聞大師已經曉行夜宿氣風塵仆仆來到北海,安營紮塞,與袁福通對峙。聞仲憂心重重,近日戰事不利,對方似乎有異人相助。
正思慮間,有門衛來告,有一道人前來,這聞太師出身道門,自然對仙道之流頗爲看重,急忙出得帥帳。來到轅門處,就見一身穿白袍、頭戴紫玉蓮花冠、一隻綠色發簪别頂的年輕道人,神色溫和。
太師是何等玲珑剔透之人,心中雖有疑惑。面上卻是掩飾的毫無一絲異色,連忙上前幾步,打個稽言道:“恕貧道眼拙,不知道友安居哪座仙山洞府?。卻是打算探個根底。
這道人回禮道:“貧道乃梅山袁洪。在金鳌島上碧遊宮通天教主師尊坐下修行。此次就是爲北海的西方教弟子而來。”
“啊,是師叔駕到,弟子不知,迎接來遲,請您恕罪。師叔帳内請!”
歡聚一夜,第二日袁洪随太師出得轅門,看了一眼對面壽先城的城牆,其上金光流轉,一股光明之氣隐忍不發。太師不清楚這是什麽道法,袁洪哪裏不清楚這是佛門光明普照陣法。彙聚天地陽氣,盡數被城中核心一枚太陽精符轉換爲灼灼太陽熾白焰光,别看隻是薄薄一層金光。一旦觸動,馬上就是萬道白熾流矢攢射,金鋼之身難敵。
袁洪看完之後,“貧道剛才觀摩一番,卻是現此乃西方沙門特有法術。乃至網至陽法術。此陣不難破除,隻不過我随手施爲即可。但是值此大劫剛剛開始之時,正是我截教弟子消劫的好機會。太師去尋精通水、冰、火三道法術的道友。”
太師聞言,大皺眉宇,來來回回走個不停,清淨散人閉目打坐,絲毫不曾理會。聞仲無法,既然師叔吩咐,自有他的道理。跨上墨麒麟,提雙鞭直奔東海而來。
二日光景,太師來到東海一海島之上,隻見遠觀山山青疊翠,近觀山翠亞青山。山青疊翠,參天松婆娑弄影;翠疊青山。靠峻嶺逼徒懸崖逼陡澗。綠擒影搖玄豹尾,峻懸崖青松折齒;老龍腰望上看似梯似镫。望下看如穴如坑。青山萬丈接雲霄,鬥澗莺愁長地戶。
太師望着此山,留戀美景,歎道:“好一座惡山,到也可以作爲精修之所,隻是紅塵忙碌,何時得閑?”留戀凡塵濁世,卻是非仙道中人所爲,太師铮铮烈骨,卻是不得大道,孰爲可惜。
“咦,太師不在朝歌納福,來我冰火島做甚?”卻是一道人看到太師神情恍惚,出言問道。
太師一驚,回過頭一看,隻見一道人頭戴虎頭冠,面如紅棗,身穿大紅八卦仙衣,腰束絲縧,腳登雲覆,口内黃牙參差不齊,甚爲兇惡。
太師稽問好:“恕貧道眼拙,不識道友法相,還望見諒”。
這道人哈哈大笑道:“太師莫急。貧道也是與金靈聖母師叔熟撚。所以知道你。隻是看你一副愁苦之象,難道有何難事,不凡說與我聽。”
太師就将袁洪一番話語盡數說出,這道人一聽,頗爲不屑道:“西方小術,也敢妄自稱尊,不顯我截教大發,到讓人小瞧了,你且稍等,待我邀請幾位好友爲你助陣。”說完邀來幾人,跟聞太師一同前往北海而來。
太師帶幾人面見袁洪,大禮參拜。寒暄過後,袁洪暗暗觀察四人,周身要麽寒氣四溢,要麽火氣沖天,知道這是修煉水、火二道。這幾個道人葷素不介,喝酒吃肉。大快朵頤,看的袁洪直皺眉頭,心中歎息道,六根不淨。難成正果,怪不得闡教弟子那般看不起截教弟子。
自己靜靜品着清酒,卻是仙家釀造。香果發酵而成,集醇厚甘甜于一體,回味無窮,與吵吵鬧鬧的幾人顯得泾渭分明。
第二日,天光大亮,排陣出兵。幾人來到轅門前叫陣,自有前番太師所見道人坐着狸力而出,一揮手中寶劍,大喝道:“袁福通鼠輩,快出來受死。不要誤了爺爺吃酒!”
喊聲如雷,震得對面牆體晃動,被一層黃光升起護住,飄蕩無數金蓮虛影。
不時,城門大開,一員虎将出來,生的是面如藍靛,似朱砂,獠牙上下生。花冠分五角,藍臉映須紅;金甲袍如火,玉帶扣玲珑。騎着白駒而出,一提手中降魔杵,怒喝道:“本将乃威武王袁福通是也,快叫聞仲投降,免的身死無處伸冤!”
不想話語網落,就聞對面傳來一陣污言穢語,極其難聽,“放你爺爺的狗屁,你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聞太師執掌權柄,威名震天下之時。你這娃娃還未出生呢,如今跟你家爺爺擺起譜來了,還不快快受死。”
袁福通大怒,眼睛園睜,就見對面一跟自己差不多的兇惡道人騎着一頭像豬豚的怪獸沖過來。
袁福通一拍座下白駒,齧咦之聲響起,朝來敵殺過去。一個如同猛虎下山,一個似蛟龍入海。殺的是愁雲慘淡萬裏凝,袁福通也就一凡夫俗子,頂多武藝超群,哪裏及得上仙家氣息悠長,不懼力消。
不過十餘回合,袁福通被來人殺的骨松筋軟,用力蕩開寶劍,跳出圈子,罵道:“哪裏來的野道。你家大王不殺無名之徒!”
那道人聽到此話,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道:“袁福通小兒聽清楚,你家爺爺乃是冰火島張震,今日也讓你做個明白鬼。”将手中寶劍一舉,口中念念有詞,座下狸力出狗吠之聲,頗爲怪異。袁福通一見。哪裏不知道這是在施展法術,決定先下手爲強。從懷中掏出一寶輪,一甩手就打。
張震隻顧施法,隻見那一面晶瑩泛白,一面紅赤如焰,被張震拿出一張太極符印的符紙一貼,冒出一股寒氣和燥熱之氣,在天宇上化作一冰鴉,一火蛇朝袁福通撲來。
袁福通甩出的那寶輪卻是偷偷化作一道黃光飛到張震背後,蓦然黃光大作,一下子拍在張震背後,張震一聲痛吼,鮮血狂噴,卻并未身死跌落坐騎。忙撥轉坐騎想回就走。
袁福通哈哈大笑,訣印一直,于禦使寶輪化爲一道黃光再次擊來。袁洪一見,嘿嘿冷笑一聲,張震已然受傷,算是應過劫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可絕命于此。擡手向外一招,寶輪所化黃光不受控制直落入袁洪手中。看也不看,伸手一抹,丢在一邊。
法寶内神識被毀,對面袁福通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撥馬敗回壽光城中。聞太師趕忙派人把張震接回大帳,着兵丁好生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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