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菩薩一面三臂三目,身黑藍色。頭戴五股骷髅冠,發赤上揚,須眉如火,獠牙露齒卷舌,三紅目圓睜。十分怖畏,右手施期勉印,持金網杵,左手忿怒拳印,持金網鈎繩當胸,以骨飾與蛇飾爲莊嚴,藍緞與虎皮爲裙,雙足右屈左伸,威立在蓮花日輪座上,于般若烈焰中安住。
滅絕師太也來不及問候,因爲那雷光已經壓下,這菩薩剛剛被師太用佛門秘法召喚而來,就見一山峰般的雷光壓下,頓時大怒,頭頂骷髅冠一陣磨牙聲後,飛出五顆白骨骷髅,鬼魅般恍惚,一閃即逝,而後出現在雷光之下,口吐股股白氣,屍腐臭氣污穢法寶。
截教通天教主傳下的上清仙法殺伐果敢,自帶一股沖天血性,何曾懼怕這些歪門邪道。這雷珠又是袁洪收集諸天雷劫之力以本身準聖修爲凝煉而成,最是見不得妖鬼邪靈。白光閃耀中,這五個骷髅慘叫一聲,渾身濃濃白色屍氣眨眼工夫,就被滅去大半,鬼哭狼嚎聲中,趕忙避開。哪裏有剛才的嚣張聲勢。
這菩薩看到眼前情景一愣,而後勃然大怒,頭頂赤發無風自動,根根直立,冒出股股赤炎,顯然怒到極點。哪裏敢怠慢。金剛杵一抛,如同天柱,擋住下壓的上清神雷珠,這菩薩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滅絕師太此時才有工夫問好,圍繞菩薩三匝,而後稽首道:“弟子滅絕師太拜見師尊金剛手菩薩。願師尊早證佛陀三谛,證得阿彌陀佛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阿彌陀佛!”
金剛手菩薩卻是眉宇緊皺,問道:“你可知對面乃何人?”滅絕師太一愣,臉上訝色一閃,而後恭敬回答道:“弟子問過袁福通諸侯,此人乃冰火島練氣士高乾友,當是截教門徒!”
不料菩薩喃喃自語道:“怪哉。怪哉!那這道人手上雷珠品質極高,看他修爲絕不是他本身凝練而成,難道這伐北商營中還有高手參與不成。”隻因他已證菩薩果位,有大羅金仙修爲。而那雷珠的凝練程度,至少要有與他本尊相當的修爲才能辦到。但是洪荒中成就大羅金仙道果的也不是遍地都是,這高乾友不過天仙修爲,就是他命再好,也不可能有大羅金仙随時照應,唯有對面陣中有截教大羅金仙坐鎮。
所以,金剛手菩薩就認爲這高乾友這是挂虎皮,扯大旗,借勢打壓西方教下。勃然大怒,好小子,居然拿一粒雷珠就想殺我佛門下,不教訓你們一番,安知我教佛法大能!
袁洪是何等道行,堪比佛陀境界的準聖,早就知道金剛手菩薩降臨一絲神念分身,面上現出一絲略有深意的笑容。就在此時雷球爆炸,倚天劍、屠龍刀品質雖好,但也被炸毀内中滅絕師太的神識,金剛杵向後一退,不過也還是頂住了爆炸的威力。
金剛手菩薩看到上清神雷被自己輕松至極地擋住,越發相信這是一個随手凝練的雷珠。要是大羅金仙親自發出,怎麽會隻有如此低劣的威能。一陣被蝼蟻羞辱的怒火從心中燃起,惱怒之下,七彩座蓮上的日輪飛起,往毫無防護的葉楓腦門敲去。後邊李興霸一見,忙把混元珠祭起護住二人。手一翻,一粒雷珠祭起,砸向金剛手菩薩。
袁洪在後邊手中訣印一指,一道加強版的上清神雷擊下,戈着尾焰,轟隆隆,打在稀薄的金色法相之上,在金網手菩薩陣陣怒吼聲中,這次召喚壽終正寝,而毫無防備的滅絕師太被餘威掃到,屍骨無存。身死上榜,往封神榜上走一遭!
衡山回雁峰一顆白花開遍的梭羅樹下。金剛手菩薩一陣猛哼,嘴角流出一絲血迹,臉色淡金,身形一陣搖晃。卻是被袁洪上清神雷滅殺一縷神念,來不及收回,受了重創!
“好,好你個截教小輩,竟然敢暗算菩薩,你們等着”。
此事也引得這尊菩薩下凡,卻不知道腦頂三尺虛空隐隐有絲絲煞氣萦繞,卻是劫數來臨,即便安坐洞府,也有劫難臨身,無可奈何,天道玄妙,不可揣摩!
聞太師一見壽光城中再無西方教修士相助,立時起兵,攻打心灰若喪的袁福通。北海王也是窩囊,再不敢在壽光停留,引兵出北門逃往日照城。聞太師指揮大軍跟進,在日照城五裏外安營紮寨。
袁洪看着面前站着的五人,“張震,王魔,楊森,高乾友,李興霸,你五人身臨戰場,沾染劫氣。原本以你們的修爲,肯定是必死之局。貧道念你們修煉不易,已經在盡力周旋。如今三人重傷,高乾友也是受傷不輕,也算應過劫數。你們這就回轉九龍島與冰火島,好生修養吧!”
“師叔,弟子李興霸并未受傷,不置可否留在商營,助聞道兄征伐北海。”
“你先送他們四人回島吧,要是确有此心,再回商營不遲。”
“是,師叔。”駕起一朵祥雲,托着四人出營而去。
袁洪知道金剛手菩薩一定會在不久之後降臨凡塵,可不想到時前功盡棄,好不容易保下的五人,再次喪在金剛手的手中,那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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