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來到六怪所居之處,奇怪的是,那六座洞府中,竟然都是空無一人。袁洪心知有異,來到在崖下呼喊了一聲。卻沒有回應。袁洪吃了一驚,又喊了幾聲。好半天才見到一隻猴子小心地探出身來,見到袁洪,大是高興,随即又招呼出數十隻小猴子。
袁洪驚問道:“偌大的猴群爲何就剩你們這數十隻?還有,幾位大王哪裏去了?”
猴子們指着一個方向,叽叽喳喳地叫了幾句,目中露出懼色。袁洪聞言咬牙切齒,似是十分惱怒。原來,猴子們說,前幾日梅山來了一個十分厲害地道人,似乎要占據梅山,與六怪起了沖突,六怪被他制服,連同許多小怪一起,被囚在六葑嶺。要知道袁洪與六怪相交幾百年,感情深厚,立時往六葑嶺飛去。
六葑嶺的地勢奇險,多是峭壁懸崖,袁洪仗着對地形地熟悉,不多時便在一處奇特空地上找到了六怪和一衆小怪,他們被放置在一座石台上,如死去一般,一動不動,石台周圍都是血紅色的奇特符号,甚是詭異。
袁洪見石台周圍畫着數道血色的怪符,似乎在汲取六怪和小妖們的生命,知道有異,掏出那玄桑棍,正要毀去石台。此時,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兀那道人,可是和這些妖怪一路的?”
袁洪擡頭一看,對面懸崖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道人來。這道人頭戴魚尾冠,身材矮小,穿着一身大紅道袍,相貌清奇,還留着長須。
袁洪一時間也沒看出此人深淺,站起身來,叫道:“敢問道兄怎麽稱呼?可是你施術迷倒我一衆兄弟?”
道人答道:“然也!貧道途經梅山,這六人無知,無端冒犯,被貧道以道術制住,若非念及好生之德,已成畫餅也!”
袁洪出身截教通天教主門下,所學最是龐雜,看出那土台是在施展血祭之類的邪法,心下大怒:“你施邪術害我兄弟,還推說我一衆兄弟冒犯與你,你好不知羞!”
那道人笑道:“貧道陸壓,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袁洪聽這道人名号,心中不由一顫:陸壓!
陸壓,原書中最神秘的角色,主要事迹如下:
談笑大破烈焰陣;釘頭七箭書唆使姜子牙射死趙公明;被三霄混元金鬥所擒,萬箭不傷,在金蛟剪下安然身退;葫蘆飛刀斬餘元;與孔宣對陣,雖不敵五色神光,卻能化長虹全身而退;萬仙陣中亦有出現,卻隐藏實力,隻斬了邱引這樣的小卒。
《封神演義》中陸壓的實力,絕對能和孔宣相提并論,就算有在五色神光下敗退地經過,卻也不能說明陸壓弱于孔宣很多。高手過招,先機十分重要,誰的法寶或殺招先用得及時,誰就能搶占先機,能在孔宣無物不落的五色神光下化長虹安然而退,實力可見一斑,更何況,陸壓地最大法寶葫蘆飛刀(又名斬仙飛刀),還未曾使用出來。想不到今天在梅山,居然見到了陸壓這等的人物!
袁洪心念電轉,定了定神,笑道:“原來是女娲娘娘門下的陸壓道友,久仰大名,貧道有禮了。”
陸壓眉頭稍動,眼中眯了起來,透出點點精芒:“道友好見識,居然識得我這無名野人!”
“陸壓”這兩個字對于目前封神世界中的修煉者來說,确實是無名之輩,但對于袁洪來說,又怎會陌生?
陸壓見袁洪聽到自己名号,立時知道自己的出處,可見此人不是一般散修,笑意更濃:“道友怎麽稱呼?又是從何得知貧道出處?”
袁洪嘿嘿一笑“貧道梅山袁洪,知道你的出處又有什麽稀奇。”
陸壓也是嘿嘿一笑:“梅山袁洪?這麽說是爲這梅山六怪出頭而來?”
袁洪知道陸壓絕不會無端來這裏,依先前小猴子的說法,陸壓似乎要占據這梅山,才和六怪起了争端。别人倒是不知道,袁洪卻深知陸壓實力,此時已經有了大羅巅峰的修爲,也是缺少斬屍之物,才未能進入準聖境界,但是其法力的積累已到不可思議之境。何況他乃上古天庭太子,怎會看上這區區梅山彈丸之地?很可能這裏有某個不爲人知的秘密或是某件寶物。
袁洪精通謀算之術,自然看出陸壓雖然臉上堆笑,目中的殺機卻是越來越濃,心中暗叫點頭:陸壓先前一直套問自己來曆,隻怕是想确定他沒有什麽靠山後,好殺人滅口。
這個家夥,在原書中就是心計深沉、陰狠毒辣之輩,單從唆使姜子牙以陰毒邪術釘頭七箭書射死趙公明一事就能看出。爲什麽他不自己射?還不是怕沾染過多因果,反正那姜子牙是應劫之身,不懼因果報應,死了N次依然能靠昆侖山金丹複生,繼續活蹦亂跳。後來三宵娘娘以箭還箭,拿住陸壓後以萬箭射之,被他施術化解。也算是輕飄飄地完結這段因果,可見其狡詐。今日若不設法應付,隻怕還要苦戰一場。
想到這裏,張紫星故意試探地說道:“非也,貧道本就是梅山人士,受師尊通天教主指點,前來故地。一來會當年故友,二來爲也爲一要事。”
陸壓目光閃動:“不知道友是何要事?”
袁洪看出他神色有異,心中更确定了幾分。微笑道:“此乃師門之秘,我與陸道友初識,怎可交淺言深。”
陸壓問道:“道友尊師是上清靈寶天尊?”
袁洪點了點頭又道:“今日師尊曾言。你此去梅山,必與一人相持,少不得一場賭賽,莫非……正是陸道友?”
陸壓不想通天教主竟然算出自己梅山之行,面色微變,将那殺人滅口之心藏得更深,口中說道:“原來是通天教主,難怪有如此神通!”
張紫星答道:“既是如此因果,陸道友可願與我作一賭賽?負者當發誓永離梅山,不得再來!”
陸壓摸不準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心中刹那間轉了數個念頭,最終換成笑臉:“貧道在梅山也确有些事務,道友既出此言,貧道也不好拒絕,道友想要如何賭賽?”
袁洪見他答應,也報以微笑,說道:“貧道觀陸道友修爲與我相當如果鬥法,難免款日持久,也許還會找來别人窺伺在旁。不如你我賭賽那推算之道如何?”
陸壓終于動容,一來确如袁洪所說二人修爲相當,二來則是害怕得罪通天教主,弄不好被毀于一旦,身死上榜也說不定。但自恃修煉無數上古妖術,對測算之術更是在行,當即說道:“既是如此,道友請說題目。”
“陸道友果然豁達,你我相互推算,誰能先算出對方來曆真身,誰即爲勝。”
陸壓答應下來,心中急運八卦之術,推算張紫星來曆,哪知越算臉色越是難看,不覺額間見汗。張紫星也裝模作樣閉目算計一陣,然後睜開眼睛,說道:“此項乃貧道提出,故而不敢占先,請陸道友先說,若是說得明白,貧道絕不反悔,立刻離開梅山,我幾位賢弟之事也不再過問。”
袁洪的真身也就隻收準聖以上之人能夠算出,後來再孕黑蓮真身,恐怕也就隻有聖人能夠分辨一二吧。陸壓算不出袁洪的來曆,卻不願認輸,說道:“還是道友先說吧。”
“道友既然如此謙遜,那貧道就獻醜了,”袁洪露出思忖之色:“道友成道極早,還在洪荒之初,太陽真火之中得道。雖是晚輩,卻不拜老君,不參玉虛,可謂逍遙之客。道友身邊還有一至寶,乃葫蘆之形,内有……”
“道友!莫要再說了!”陸壓面色大變,沒想到這袁洪竟能在天機混淆地情況下,算到這種地步,連他最厲害的法寶都說了出來,當下歎道:“道友神算,貧道願賭服輸,就此告辭!”
說罷,飽含深意地看了袁洪兩眼,化作一道長虹,破空而去,轉眼便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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