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戎的國師喚作不動道人,是數年前來到犬戎的,也不知是何來曆,由于法力精深,當即被狼也先尊爲國師,還收了狼牙三将軍爲徒,并授以速成秘術,這種秘術雖然厲害,但僅是一時之用,今後再也無法寸進。國師有許多道友,都是身懷異術之輩,似乎還是同門,如摩呼道人、夜叉道人、帝天道人、修羅道人等。
狼也先素有野心,對大商富饒的土地早就垂涎三尺,幾年前在高價購得大商的“先進”軍械後,更是雄心勃勃,在國師的鼓動下,終于發動了東侵。大商諸侯這邊似有不明人物與犬戎暗通聲息,兩位定西侯的死,也與此有關,但具體是何人,黃飛虎也不得而知。
不動道人?摩呼道人?修羅道人?夜叉道人?袁洪細讀着這些名字,忽然猛省,莫非是他們?越想越心驚,心中對這次犬戎的東侵内幕終于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好深的算計!
這些相助犬戎的道人,正是西方教中人!不動道人應該是五大明王中的不動明王。其餘幾人則是八部衆的護法神:帝釋天、龍、夜叉、阿修羅、摩呼羅迦。
而從如今的種種迹象看來,西方教的野心要比想象中的大得多,一旦他們唆使犬戎入侵中原、甚至是奪取天下的計劃得以實現,那麽西方教就能異軍突起,在殺劫中的氣運之戰中獲得完勝,就算僅能占據大商西邊的領土,最終割據一方,也能在境内傳播教義,廣布信徒,将中土這塊“肥肉”吞掉一大塊。
而在戰鬥中,不斷利用吸收到的外來力量動手,同樣是西方教的一個重要地策略,既可對付敵人,又可保全本身,萬一有傷亡,上榜的也不是西方教的這些核心弟子。
袁洪盤坐雲上,冷冷的看着對面犬戎軍隊。“犬戎賊子聽真,我不管你們有誰在背後支持,如果再不退兵,貧道不介意發天兵讓你們亡國滅種。”
狼也先毫無懼色,舉鞭遙指袁洪,大笑道:“大言不慚!先前那黃飛虎率衆而來,還不是被我狼牙軍殺得大敗而逃?你不自量力,竟敢前來送死,我當以你鮮血祭奠狼神!商湯坐擁這江山六百年,也該易人了!”
犬戎軍士見大王如此鎮定自若,紛紛作狼嗥之聲響應,亦是聲勢非凡。
黑狼将軍輔弼遠欲再立新功,當即向狼也先請戰,得允後催動騎下巨狼,越衆而出,手持雙股鐵叉,叫道:“黑狼将軍在此,誰敢前來做我叉下之鬼?”
袁洪謂左右道:“誰去斬了這番将,奪個首功?”
一旁餘華龍之子餘光搶出陣來,手中長槍直取而來:“虎烈将軍餘光,來取你狗命!”
輔弼遠挺叉相迎,戰未幾合,餘光借兩馬錯镫之際,按下槍,取家傳梅花标,五指執四标,朝輔弼遠一齊出手。那标射至輔弼遠身上時,忽然白光閃過,竟作金鐵之聲,無法刺入半分。
輔弼遠哈哈大笑:“此小技安敢獻醜?”
餘光大驚,挺槍又刺,輔弼遠索性不避不讓,身上湧起白光,那槍竟然無法刺入其軀體,餘光正待再刺時,輔弼遠将身一抖,背後又現出四條手臂來,每隻手上都拿着一面鏡子。那鏡子冒出白光,釘住餘光之體,使其不得動彈,輔弼遠趁機上前,一叉結果了餘光的性命。
餘化龍和餘德等人見餘光慘死,悲痛不已,正要出陣報仇,就見一騎飛奔而出:“大商先鋒将陳奇,特來爲餘光将軍報仇!”
輔弼遠看此人手持蕩魔杵,騎着一匹金睛獸。似是非凡之将,連忙小心應付。陳奇有異人秘傳。養成腹内一道黃氣。噴出口來,凡是精血成胎者,必定有三魂七魄,見此黃氣,則魂魄自散。
袁洪在戰前曾召集各将,言明戰陣之上,當看準機會,速施殺招,先下手爲強,以免被對方所趁。剛才餘光正是按照這個指示行事。可惜本身能力不夠,反遭了毒手。如今陳奇牢記仙長吩咐,一上來,不由分說,朝着輔弼遠就是“哈”地一聲,輔弼遠一見這黃氣,頓時坐不住鞍鞒,從巨狼背上跌落下來。陳奇将蕩魔杵一舉,把輔弼遠打了個萬朵桃花開。
陳奇首戰殺敵,大商士氣大振。狼也先見輔弼遠被殺,大爲惱怒,一旁國師朝身後幾名道人說道:“摩呼道友,勞煩走一遭。”
那摩呼應聲而出,騎着一匹白馬來到陣前。袁洪對惡來說道:“貧道見你一直躍躍欲試。特準你前去,盡管施展本領。取那道人性命。”
惡來乃好戰嗜血之輩,見戰陣上鬥得激烈,早存厮殺之心。奈何身爲軍中之将,以執行命令爲第一要務。心中正郁悶,如今得仙長準許,當即大喜:“多謝仙長,末将必提那賊道的頭來見!”
惡來說完,連兵刃都不帶,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摩呼道人見商軍陣中走出一員步将,身材高大,相貌兇狠,卻是赤手空拳,問道:“你乃何人,居然敢空手前來敵我?”
惡來叫道:“廢話少說,看我如何空手取你性命!”
摩呼道人面露不屑,催馬持劍,朝惡來沖來,惡來動作十分敏捷,閃避過道人刺來長劍,忽然将手切入馬腹下,奮起神力,叫聲“起”,居然将摩呼道人連人帶馬都舉了起來,遠遠地扔了出去。那馬本是凡種,怎經得起這等狠摔,當即哀叫一聲,倒地不起。惡來大步上前,想要取敵性命,卻未尋到摩呼道人的蹤影。
餘德在陣中看得真切,大叫道:“留神後面!”
惡來急回頭,隻見一道白氣自地下升起,将惡來包裹了起來,惡來仿佛身不由己,被什麽捆緊一般,感覺十分痛苦,軀體也漸漸縮緊扭曲。眼看危在旦夕,惡來雙眼忽然放出紅光,身體陡然變化成猙獰惡魔之狀,頓時掙脫了束縛,一爪就握住了白氣的某個位置。
那白氣漸漸現出形貌,竟然是一條巨大地蟒蛇,相貌恐怖,全身俱是銀色的鱗片,此時蟒蛇張着血盆大口,正要吞噬惡來,卻被他掐住七寸要害,一時無法得逞。
惡來原本就以力氣見長,變化成魔身後,力量更是暴增,将那巨蟒一甩,狠狠地砸到了地下,頓時砂石飛濺,随着惡來發狠摔打,地面多出一道道深坑來。
摩呼道人沒想到碰到個有蠻力地克星,當即将身軀又化白氣,掙脫開來,又變爲道人地模樣,看上去灰頭土臉,十分狼狽。
“那惡漢,休要得意,看法寶!”摩呼道人拿出一物來,朝惡來一抛,黃光閃過,惡來被那物體捆個如粽子一般,在地下掙紮,原來是一條軟索。
摩呼道人拿出寶劍,正想結果惡來,突然一道青光自商陣中飛出,将摩呼道人定住,也是動彈不得。犬戎軍中也飛出一道紫光,搶向摩呼道人,那青光正是袁洪指尖發出,卷起惡來,就朝本陣回去。
狼也先見單挑不能勝,下令狼牙軍朝商陣沖擊,黃飛虎也不示弱,命大軍迎去,雙方頓時一場混戰,一開始狼牙軍的騎射給商軍帶來了不小的麻煩,槍兵和步兵都有折損,黃飛虎趕緊下令收縮陣形,推出弩車來,并輔以弓箭。當狼牙軍以爲敵軍退縮時,敵陣中忽然飛出無數可怕的箭矢。與其說是箭矢,還不如說是一支支長矛,這些長矛帶着可怕的力量,而且射程遠得可怕,絕非人力所能發出,配合那漫天的箭雨,頓時讓狼牙騎兵們傷亡慘重。
狼也先一見勢頭不妙,趕緊收兵,退回城中,這一仗雙方各有傷亡,商軍略占上風,算是勢均力敵。
狼也先退回阖山城後,下令各門嚴加戒備,急召衆将在城中大殿議事。
狼也先歎道:“這商軍果然厲害!今日雖是首陣試探,卻已落下風。請問國師,有何良策?若是不便,我當再施毒術,作他個絕戶之計!”
國師說道:“大王,商軍有上一次黃飛虎之敗,已知大王手段,當是有備而來,此計暫不可行。況且那毒術有幹天和,殺孽太重,不到萬不得已,切勿輕用,以免将來有惡果纏身。這幾日我便請幾位道友前去叫陣,以道術滅其精銳之将,令其士氣大降,再以大軍擊之,當可破敵。”
狼也先也知道要布置大規模毒術必須選好地點,預先設好毒陣,方可成事,此時此地,并不适用,當下同意了國師的策略。
第二日,商營之前有幾個道人率軍前來搦戰,指名道姓要會一會大商地能人異士。
前來叫陣的正是那位國師不動道人,身後還跟着幾個道裝打扮的修士,摩呼道人也在其列。
不動道人見到對面的陳奇,叫道:“陳奇,你昨日靠偷襲殺我徒兒,今日可敢出來一戰?”
陳奇還未答話,一旁袁洪笑道:“你爲犬戎國師,就讓貧道來與你鬥上幾招,也讓貧道領教一下西方教下的玄奇仙術。”
一黑衣道人從馬背躍起,飛入場中,喝道:“你個無名之輩,就讓我修羅道人看看你有何真本事!”
這道人身穿黑衣,身材較瘦,戴着一個猙獰的面具,手持一把奇異的長劍,護手和尾部如利爪一般,來勢洶洶。這道人似乎武藝十分高強,才刺出一劍,卻化出數個劍尖。
袁洪毫不在意,将手中桑枝晃出一片綠雲,朝那些劍尖打去。心中卻不敢小觑修羅道人,将平生武藝盡數施出。
雙方你來我往,招式精妙,讓衆人看得眼花缭亂,才知道兩人果然有真本事。袁洪沒想到這道人看來瘦弱,竟然有如此強的戰力,竟然可與自己戰到這麽長的時間。修羅道人一直自恃武力,如今久戰不下,也暗自心驚。修羅道人虛晃一劍,跳出圈外,将手中劍朝袁洪一指,發出一圈圈光環将袁洪罩住,頓時使之動彈不得。修羅道人叫聲“落”,卻突見袁洪忽然緩緩消散。敵我雙方都是一愣。
修羅道人也是吃驚不小,自家知自家事,他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法術下對手會有什麽結果。疾伸手指朝劍尖一抹,劃出一道血痕,口中念念有詞,再一指地面,就見地面上升起數片巨大地紅色蓮瓣,将自己圍護在中間。這火焰之力十分驚人。對陣兩軍雖然隔得甚遠,卻也感覺熾熱難當,紛紛後退。
袁洪卻突然出現在夜叉道人的身後,手中桑枝對着夜叉道人紫府輕輕一敲,夜叉道人的動作突然定住。就見夜叉道人周身突然化爲火焰升起,轉眼無蹤。
犬戎陣中狂嚎一聲飛出一位相貌威嚴的道人,似乎面帶怒意,叫道:“惡道休走,還我夜叉道人命來!”
袁洪也不驚慌,冷笑道:“來者通名!”
“帝天道人。”帝天道人似乎不喜多言,他用的是行動。或許是見識過袁洪的武藝,他并沒有選擇近戰,而是直接使用出法寶。
這是一個缽盂,倒扣下來,驟然變大,朝袁洪罩去。袁洪感覺到那缽盂傳來的可怕吸力,似要将他整個人收進去,幾乎無法抗拒。他一直也沒有試過本體的力量,今天看到這個場景,到想起一個西遊記中的場景,就想試試這帝釋天道人有多大的力量。手中桑枝化爲玄桑棍本體,一棒直接打在缽盂的本體之上。
當。。。一聲震耳巨響,現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帝釋天道人更是周身狂震不已。帝天道人怎麽也沒想到袁洪會直接硬撼自己的缽盂,一時不防,周身真氣一陣翻湧。再看自己的缽盂,卻已經化爲兩塊碎片。口中鮮血再也控制不住噴湧而出。袁洪一見呵呵一笑,指尖一彈,飛出一道青光把帝天道人捆住,扔回本陣。就在場中一站,帶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不動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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