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院内未挂燈籠,幸好月圓天晴,周圍甚亮。
前面房屋有燈光發出,二人循着燈光朝前而去,輕輕蹲于那窗口下。仇萬黎伸出手推了下窗,卻是緊閉。
房内傳來幾下咳嗽聲,接着響起王老闆聲音,真是巧,正好摸到他的房下。
“夫人,我那紫色綢衫放于何處?”
“就在櫃子裏放着呢!我問你今日官衙有人來找你了,是不是爲那李家的事而來?”
王老闆未出聲,他妻子繼續道:“你與那縣衙的海捕頭不是甚熟?”
“那二人乃是州衙的,他們還不允我出麗丘地界。”
“你呀你!當時我便勸你不要如此沖動,都五十年紀人,少了樁生意又如何,弄的滿城都知我們與那李家結怨,要知冤家宜解不宜結!”
王老闆道:“當時隻不過是爲争口氣罷了?接着又歎氣:“算了,人家現在都死了,還說什麽啊?”
“你說他會是誰殺呢?”
“不爲财,那隻有仇殺了!”
“如此也難怪官府,你與李家有仇隙,不找你找誰?”
“當時與他争執無非氣頭上,其實我可根本未動過此心思。可這兩捕快似認定人爲我所殺,且讓我不得出遠門。若此案不破,恐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老闆夫人勸道:“未做那事,何必擔憂?明日你請海捕頭吃上杯酒,讓他幫通融番。”
“此下請他們吃飯、通融番,我可更是說不清了!”
“那隻能希望官府早日破案。”說罷二人長歎口氣熄了燈。
仇萬黎悄悄離房走出院子,皇甫天雄緊随其後。
“看來這王老闆是未動手殺人!”皇甫天雄道。
仇萬黎未出聲,愣了會兒,忽道:“走!我們再去查看下那李有和那李宮氏。”
不會兒,便是重新回到李家。
李家府裏明顯要亮堂了許多,挂着燈籠。
二人對李家當是要熟悉許多,首先摸到李有房間,輕蹲窗外。
隻聽得裏面傳來男女的嬉笑聲,頓覺奇怪,皇甫天雄用手推窗,緊緊不能動。
仇萬黎用手粘嘴在窗紙上戳個洞,眼貼着朝内看去,馬上搖頭離開窗戶。
皇甫天雄不覺奇怪,忙看去,借着撲閃燭光卻見李有正抱着一年輕女子,拼命地将嘴往她頭上蹭,那女嬌羞地四處躲藏。
不覺此女甚是面熟,忽地想起此女不正是白日裏見到的李府丫鬟!
“這老家夥也夠風流的!連自己府中的丫鬟都下手,難怪到現在都未娶妻。”
“老爺,不要這樣?”傳來那女的聲音。
“放心吧!現李家都是我的,李府可是我說了算。”
接着傳來女的聲尖叫,後又是李有調笑聲。
“真是個風流老鬼!”仇萬黎起身朝外走去,對皇甫天雄輕道:“趁他風流之際,我們再去打探下那李宮氏。”
“如此是否合适?深夜探看她一個女人家。”
仇萬黎道:“辦案時勿将男、女分的太清!”
皇甫天雄點頭應是。
二人潛行到那李宮氏房間的窗下。皇甫天雄在窗紙上點了個洞望去,隻見屋内閃爍幽暗燭光。
李宮氏着白睡衣半躺床上,半閉着眼,看得出她依然憂傷。仇萬黎忍不住輕歎:“可惜如此年輕貌美女子便成爲寡婦。”
皇甫天雄不由打趣:“大哥不如将她娶做小的。”
“啪——”仇萬黎在皇甫天雄頭上打下:“隻怕你大嫂到時找我拼命。”
皇甫天雄忍不住笑出聲。
動靜驚了李宮氏,她慢慢起床,喊了聲‘青兒’。
青兒應聲而進。李宮氏交待幾句,青兒應着朝窗戶處走來,聽腳步聲越來越近。
二人緊緊下蹲着,屏氣不敢出聲。青兒打開門左右看看,而後回身對李宮氏道:“夫人,外面無人!”
李宮氏輕歎:“是我多疑了,可能最近太過傷神!”
“夫人,老爺已走了,你也不必再憂慮,想多了會傷身。”
李宮氏輕輕抽泣着:“青兒,你說這以後日子我可如何過啊?”
“夫人你到哪?青兒跟你到哪?”二人一陣沉默。
“夫人,我見大老爺總是經常往賬房跑,出來時腰包裹裹的。”
李宮氏輕歎一聲,未是言語。
“夫人,如此下去,李家定要敗光啊!”
“我一婦道人家能有何辦法?如官人在,尚可阻止他。現在李家都由他做主,還不任由他揮霍,隻是可惜先前老爺辛苦經營下的生意便是要這般的慌了。”
那青兒未再說話。“今日與我一起睡吧!”對方輕應了一聲。
二人離開李宮氏房,回到自己房内。
“小弟,今日查看下來如何?”
“那王老闆可排除嫌疑。”仇萬黎點頭道:“那李有倒是讓人更可疑,自他弟弟去世後,發現他不僅毫無悲傷之感,反倒是逍遙快活了!”
“不錯!看他幾日來甚是得意。”皇甫天雄沉默片刻道:“可憑他的性格,怕他無膽量下此黑手。”
“此又無需他自己下手,隻需買通個殺手便可。”皇甫天雄搖了搖頭:“恐怕他還是下不了手。”
“既然他能得如此多好處,爲何他就不會铤而走險?”仇萬黎瞪眼道。
“他乃一懦弱之人,懾于他弟弟威嚴,無論明裏還是暗裏都是不敢下手。再者他弟弟在世時,估計也是由他吃喝玩樂,既如此他又何必冒這般大風險?”
仇士黎立即搶白起:“小弟此話差也,他視弟弟爲絆腳石,當是欲除之而後快!”
“我覺得李有不會冒此大風險,于情于理都不會下此毒手。”
兩人都說服不了對方,接着一陣沉默。
皇甫天雄拿出燈籠邊火折子,輕輕吹了下,取下燈罩,點着裏面蠟燭,再蓋上罩子。
忽地皇甫天雄道:“大哥!我倒有一法子,可試上一試那李有。”
仇士黎睜眼看起:“如何試?”皇甫天雄耳語一番,仇萬黎笑道:“就你小弟鬼主意多,不過如此倒可一試!”
再回到那李有房前,裏面已是熄了燈。
估計二人已是纏綿過後,正酣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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