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貝錦儀反應過來時,已是完完全全撲在蕭别離懷裏,她先是懵然半響,方始大叫一聲,推開蕭别離,掩面走遠。
滅絕坐在地上,望着蕭别離,冷笑道:“很好,很好。”
也不知她是在說很好什麽。
蕭别離收了劍,對着滅絕施禮道:“小子魯莽,一時想起往事,不想竟連累師太及諸位受傷,真是罪過,你的傷勢要不要緊,可讓小子看看。”
他倒是真心實意,要替峨眉諸人療傷。
滅絕冷笑道:“老尼真是眼拙,這對眼招子算是瞎了,小子功夫俊得很,倒是白費咱們走這一趟。”
蕭别離微怔,道:“師太言重了,先前若非師太率衆接應,小子怕是殒滅此役,此乃大恩,小子永生不忘。”
滅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也知留在這兒,徒招嫌隙,再次施了一禮,道:“大恩容後圖報,小子還有事,就此别過。”
說罷,團團作了一揖,轉身離去。
待他行出半裏,滅絕才歎了口氣,冷着臉對峨眉諸人道:“都走罷,咱們峨眉算是栽了個大跟鬥啦,還談什麽揚威江湖。”
蕭别離走了一段路,往東而行,去尋常遇春等人。可這地方常年戰亂,人迹早空,這時離大道已遠,更别提找個人問路了,便隻好依着大概方向曲折前行。
行了半日,忽見地上倒伏無數百姓屍體,原來兜轉返折,竟又到了漢水之畔。元兵驅趕百姓,被趕入漢水溺死者無數。
他雖是見慣了死人,此情此景,也是搖頭歎息不已。
這時,忽的兩馬闖來,卻是兩個元兵。他們一見蕭别離服飾,二話不答,引箭便射。
蕭别離探手抓住箭矢,幾個起落,搶到元兵身邊,雙掌齊揚,将二個元兵打下馬來。擒住一個問道:“你們的軍隊在哪?”
元兵哪會答他,蕭别離撿起地上的馬刀,噗的一聲,斬了他一隻手掌,喝問道:“再不說,馬上殺了你。”
那元兵忍着劇痛,痛罵不已。
蕭别離揮刀斬去,又斬了他另一掌,那元兵仍是痛罵不止,蕭别離隻好一刀将他砍死。再瞧另一個元兵,那元兵眼神中明顯閃出害怕神色,但猶是硬氣,并不求饒。
蕭别離隻想快點與常遇春彙合,這兩個元兵許是知道一些消息,說不定正是圍捕他們的元軍。
蕭别離正要提刀恐吓,忽聽背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小施主,殺性太重了些。”
蕭别離頓時一驚,猛的往前一躍,躍出數丈,方始回頭一瞧,隻見一個老道,攜着一個少年,站在那兒說話。
他蕭别離何等武功,那老道近至背後,若非他開口說話,竟然不能察覺,這如何能讓蕭别離不驚。
見他面露驚疑,那老道笑道:“小施主忽需驚慌,方才隻是見到施主虐殺一個毫無反抗之力之人,所以才出言提醒。”說罷,看了一眼地上,又道:“殺的原來是鞑子!”
忽在這時,拐角處又沖出數匹元軍騎兵,那地上的元兵急忙大聲叫嚷。那數騎頓時一陣暴嚷,提着馬刀就沖了過來。
那老道和少年正好擋在蕭别離前面,元兵沖過來時,想也不想,舉着馬刀就朝老道和少年砍去。
那老道叫道:“好鞑子。”舉着衣袖一轉一帶,舉刀的元兵頓時兵器齊齊脫手,摔下馬來。蕭别離眼前一亮,喝道:“好功夫。”
鞑子不想遇到硬點子,另三個人吃了一驚,繞過老道,提弓張箭,兩箭射向老道和少年,另一箭朝蕭别離射來。
那少年見弓箭射來,有點害怕,叫道:“太師父。”
那老道長袖又是一卷,将兩枚箭矢收了,對那少年溫和道:“無忌孩兒别怕,有太師父在。”
蕭别離聽到這兒,忍不住對那少年道:“你是張無忌?”
那少年長得眉清目秀,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幾許憨厚,聞言奇道:“你認識我嗎?”
蕭别離又瞧了瞧老道,這老道相貌平平常常,并無出奇之處,若非張無忌這一聲太師父,蕭别離根本料不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張三豐。
蕭别離問完話,早閃身沖向那元兵,那元兵猶待舉刀,已是晚了,蕭别離高高躍起,一掌劈落,将他天靈蓋打得粉碎。
看向老道,道:“他是張三忌,那你定是張三豐真人了。”
說話的功夫,又閃到另一個元兵身邊,仍是手起掌起,如此施爲,将五名元兵悉數殺死。
那老道見了,不免微微搖頭。
那地上的元兵見蕭别離眨眼間殺了己方五人,早心驚肉跳,蕭别離落到他身邊,一刀斬過去斬在他腿上,喝道:“再不說,連你也斬了。”
那元兵痛得大叫,終于崩潰,道:“我說……我說……”
蕭别離先不管張三豐二人,問道:“你們在追捕什麽人?”
那元兵這時早沒了膽氣,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
原來,元兵追捕的正是常遇春等人,雖說蕭别離擋了一陣,但元兵并不幹休,不顧傷亡,派出了大隊人馬撒網式的追捕。并且,還有漢水幫的人帶路。
元兵騎兵被蕭别離重創,更連鐵甲騎的統領也受了重傷,便到處殘殺百姓洩憤。
蕭别離問完話,揮刀過去,将這元兵斬死。張無忌别過頭去,不忍瞧這血濺迸飛的場面,在他小小的心靈中,隻覺蕭别離此人異常殘忍。
蕭别離翻身躍上元兵戰馬,将馬刀遠遠抛在地上,對張三豐一拱手,道:“張真人,小子蕭别離,今日一見,足慰平生,今趟就失陪了,異日定到武當山上親往拜見。”
張三豐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知這小子日後到武當山是福是禍。
蕭别離縱馬疾行,走了三裏,忽見前方逃來十數個百姓,蕭别離逮住一個問道:“前面發生什麽事情?”那百姓見他一身血迹斑斑,吓得魂不守舍,道:“前面有鞑子在殺人。”蕭别離一聽怒了,罵道:“狗鞑子,早晚一日全都殺絕了。”縱馬前馳。便見數百個鞑子兵圍着一行人激鬥不休。定睛看時,那被圍的不是常遇春等人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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