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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書房小院的苗圃中,牡丹、玫瑰争奇鬥豔,一派郁郁蔥蔥的景色。少年趙括和太子難得的忙裏偷閑,面對着眼前草木蔥茏的夏景,二人隻覺清風撲面,好一陣心曠神怡。
今天太子傅觸龍欣喜異常,破例多給了兩位學生半柱香的課間休息。因爲,昨日“乖學生”趙括送了觸龍老師一份“厚禮”-戰國時期的“組合教具”。
平日裏,觸龍教導兩位學生書法時,甚爲不便,雖說有了“趙括筆”,但兩位“乖學生”人聚首觀摩觸龍老師寫字,不小心就會碰到頭,甚爲苦惱。
昨日趙括靈感忽至,在馬服君府中喚來工匠打磨出一塊平整的木闆,刷上黑色的油漆,裝上支架、輪子,一塊移動黑闆成了。趙括又命人從石灰窯中取來石灰,活上水,用麻布包成一根根小棒棒,曬上半日,粉筆成形。
今天一早,趙括就把“組合教具”運了過來。觸龍和太子看着趙括如變戲法一般呈上的新奇玩意,兩人目瞪口呆。待趙括用自制粉筆在黑闆上寫下“大趙威武”四個字,兩人才回過神來,連聲稱妙。有了這套教具,觸龍教起字來甚爲方便,真可謂事半功倍。觸龍大贊趙括心思精巧、體恤師長。靠着一套粗陋的教具,換來了趙括今天和太子的一個時辰的休閑。
叽叽喳喳,一陣歡快的鳥鳴。趙括循聲望去,隻見一群小麻雀,飛進面前的苗圃中。那麻雀視乎不太怕人,立在花間枝頭,扭動着小腦袋凝望趙括、太子二人。太子蠻有興味地看着麻雀,瘦削的臉上蕩漾着絲絲童趣。
趙括心思一動,蹑手蹑腳地向書房走去,貼着門縫,往書房内望去,隻見那年邁的觸龍已疲憊得趴在案頭呼呼大睡。趙括忍不住心裏一陣竊喜。
“太子,這邊來!”趙括喚着太子,身形一竄哧溜溜地爬上一棵柳樹,轉眼間折下一大堆柳條。趙括跳下樹來,不大一會一隻簡陋的柳條筐誕生了。太子在旁饒有興味地看着,直到趙括把柳條筐遞到手裏才回過神來。
“太子,今天咱們捕隻雀兒來玩玩。”趙括難掩興奮的神色。穿越而來三個多月裏,趙括每日擔憂着趙國的安危,勤奮讀書習武,難得今日忙裏偷閑,憋不住引着太子玩樂一番。
黃橙橙的粟米灑在筐底,幾隻雀兒猶猶豫豫徘徊在旁邊。終于,有隻雀兒忍不住粟米的誘惑,鑽進了筐底,趙括急忙拉動繩索,柳條筐把雀兒嚴嚴實實罩在筐底,那雀兒使勁地撲騰,卻飛不出籠罩在四周的柳條。
太子滿臉興奮,扭頭看了看書房的方向,小聲地呼喊着:“捉住了!捉住了!”
趙括望着太子把玩雀兒的頑劣模樣,心底一陣自責:“趙括啊,趙括,你小子太混了,穿越千年而來,竟然帶着自己的先祖捉鳥玩?這不是引着先祖玩物喪志嗎?”
太子輕輕握着那雀兒,滿眼的憐愛,簡直對它愛不釋手。旁邊的雀兒見同伴被捉,不肯飛去,在苗圃四周叽叽喳喳叫個不停。
片刻間,太子興奮的神色漸漸褪去,眼神裏籠上了一層淡淡的憂郁,輕輕一聲歎息,松開了五指。那雀兒撲閃着雙翅,自由地飛去了。
“唉!我雖貴爲太子,竟不如一隻鳥兒?終日被鎖在這深宮中,不得自由!”太子沉重地感歎着。
趙括見狀,連忙上前安慰着太子:“太子莫憂,如有閑暇,趙括願陪太子微服出巡。”
“啊——”書房内哈欠聲響起,二人急忙趕回書房。隻見那太子傅觸龍睡得兩眼通紅,伸展手臂時,骨節啪啪作響。“喔呦——”觸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自言自語道:“怕是适才午睡受了風寒,我這關節疼痛的老毛病又犯了。老了啊!看來明日要向趙王告假,我這副身闆也該休養幾日了。”
太子傅觸龍告假了,趙括和太子依然勤奮地自行修學,一卷卷竹簡被翻得嘩嘩作響。
趙括輕輕地掩上房門,從包裹裏掏出了“法寶”,神秘地對太子說:“太子,外間景色宜人,今日可有興緻到邯鄲郊外踏青?”
太子幽怨地看了趙括一眼,說道:“我說馬服子,不要打趣本太子,出宮?邯鄲郊遊?你看我這能走出這宮門嗎?”
“太子莫憂”趙括說着,把那一件件法寶理了出來:梳子、灰色的童仆貼身窄衣、自制的粉餅、炭黑眉筆......
太子好奇地望着那一件件物什,高興地叫道:“趙括,你會易容?”
趙括含笑不語,招呼着太子坐下,回憶着前世美容師的手法,一招一式地描畫起來。一盞茶的功夫,一個俊俏苗條的書童呈現在趙括眼前。趙括看着自己的“作品”,胸中充盈着滿足感。
太子興奮地拿起銅鏡,看到鏡中的模樣,驚奇地叫出聲來:“趙括,你小子真是個奇才!”
趙括望着太子興奮地模樣,心裏想:“就這粗淺手藝,算得了什麽?人家那二十一世紀的*國美容師才是厲害,一個呆呆笨笨的醜小鴨,數日間都能讓她變成大紅大紫的白天鵝!”
宮門外,守門衛士吃驚地看着趙括童仆二人。那衛視隻覺得小書童面目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二人漸漸遠去。
城門口,馬服子的照身(戰國時期的身份證,秦國始創)讓守門的軍士望而生畏。邯鄲城誰人不知道天賦奇才的馬服子趙括,那守城的軍士怎敢阻攔,見到照身,二話沒說,就讓趙括“童仆二人”出城而去。
城外,垂柳依依,百花綻放,好一派迷人的夏景。
平日裏一年半載難得出城一次的太子趙丹,大口地呼吸者自由的空氣,身心裏滿是放松的惬意。太子望向趙括的眼神裏,充滿了贊賞和感激。
趙括心裏升騰着一股成就的滿足感:“我趙括和太子的關系,終于又拉近了一步,趙括啊,你還要努力,努力緊緊地抱住太子的粗腿。因爲隻有這位恩主,才能給你施展才華的舞台。”
遊了半日,趙括和太子都感覺有些累了,肚子開始餓得咕咕直叫。幸虧趙括準備了幹糧和水,二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身心放松的少年太子早就顧不得禮數,接過水囊,咕咚咕咚的大口飲着。太子狼吞虎咽地吃着幹糧,不顧滿嘴的大餅渣子,不停地稱贊:“味道好香!平日裏我怎麽就沒吃過這麽香甜的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