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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林軍長蛇陣前方,突前的千餘猛虎營将士,在千夫長陳不群的率領下,如猛虎下山一般,呼嘯着往武陽城内沖去。
城内饑寒交迫的燕國士卒,大多已決意投降,早就争先恐後沖出城外争食馬肉去了。僅剩不多的冥頑之徒,在猛虎營的沖擊下,幾乎沒有組織起來什麽像樣的抵抗。
不大一會兒功夫,陳不群已沖向城樓,将趙國的绛紅軍旗昂然插上了武陽城頭。
曆經數日的鬥智鬥勇,這燕國的下都武陽,終于易主至少将軍趙括之手。
望着城頭高高飄揚的绛紅大旗,趙括這穿越男,心底難耐一陣陣激動:“武陽,這是我趙括攻破的第一座戰國大城!”回首間,戰馬上的少将軍趙括昂首挺直了身闆,雙眼目光炯炯掃視前方。趙括率領着雄壯的禦林軍隊伍,面色肅然地地通過了門洞,禦林軍緩緩開進了武陽城。
武陽東城,這平整的石闆大道兩旁,隻站着稀稀拉拉的人群,并沒有趙括想象中那“箪食壺漿,以迎王師”的熱鬧景象。“莫非這城中之民都去搶我的馬肉去了?”趙括此時心裏稍感失落,回手向着那稀稀落落的人群示意。
蓦然,趙括在人群中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正是武陽魯氏商社的黃掌櫃—黃進。這立有大功的胖乎乎“生意人”正是趙括鐵鷹營的第一批将士,這熟悉的身影令趙括心底一熱,不自覺地扯動了嘴角。
黃進滿心自豪感地觀賞着禦林軍整齊隊列,再仰望戰馬上英姿飒爽的少将軍趙括,分明看着少将軍對着自己一個微笑,如和煦春風一般的微笑。刹那間,魯氏族商社的李掌櫃眼睛漸漸濕潤了。
黃進這潛伏燕國的暗探,一直生活在僞裝的陰影之下。今日趙國禦林軍雖已開進武陽城,不過黃掌櫃還要繼續潛伏,爲了日後的重任,黃進不得不忍辱負重,暫時不能暴露絕密的身份。
黃掌櫃隻能這麽遠遠地看着,趙括那一臉剛毅的神色,令其信心倍增:“少将軍奇策連連,大軍齊整,我趙國大有希望!”
少将軍趙括挺直腰闆,氣勢昂然地跨着戰馬,不斷地向兩旁不多的路人,潇灑地揮手示意。自進城以來,趙括隻覺得這武陽城中處處彌漫着壓抑的死亡氣息。稍作思索後,趙括心底一凜,頓時明白過來:“這死亡的氣息正是拜自己所賜,奇策謀城,天火焚糧,實不得已而爲之!”念及此處,趙括這穿越男心底隐隐生出一絲愧疚。
自古以來,糧乃國之命脈,更是民之所系。斷糧的武陽士卒、百姓,早就餓都雙眼昏花,管他趙國還是燕國,眼下填飽肚子才是要緊的事情,趙軍那頭有肉吃,咱就跟了趙國又如何!
士卒、百姓的要求很簡單。不過,少将軍趙括這穿越男,此時卻是眉頭緊鎖,趙括苦苦思索着下一步怎麽辦?這頓馬肉過後,還要去哪裏找糧養活這麽多的人口?總不能分食軍糧吧!這軍糧可是辎重大軍費勁千辛萬苦翻越崎岖太行山道運來,再說即使以軍糧周濟這滿城的士卒百姓,怕是也撐不了幾日。
猛虎營千夫長陳不群,早已将東城的殘餘抵抗分子清理幹淨。此時開道功成的陳不群,緩緩驅馬,漸漸朝思索中的趙括迎了過來。待行至少将軍趙括的馬頭,陳不群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小塊羊皮。
“少将軍,此乃黃掌櫃打探得來的消息!”
趙括蓦然心頭一動,忙接過羊皮迅速展開。待看清羊皮上幾行阿拉伯數字密碼,趙括頓時心頭一喜,面色微微一笑:“實乃天助我也,原來這武陽城内,大好的糧倉早已備足!”
趙括朝着身後的人群揮了揮手,做着暫停的手勢。突然間,隆隆前行的禦林軍頓時定了下來。
“猛虎營五百将士,随本将軍行動;餘者,申陽妥善安置。”趙括昂然一聲高喝,頓時已恢複了意氣風發的神采。
“諾!”刹那間,數千禦林軍将士齊聲呼應,聽得躲在店鋪裏德商賈們一陣耳膜發痛。
武陽街道兩旁,不時可見殘肢斷臂、鮮血内髒。那些抵死不降的武陽守軍士卒,早已被第一波入城的猛虎營将士殺光。此情此景,看得趙括一陣陣心寒:“一将功成萬骨枯,萬骨枯”啊!
趙括、陳不群二人,過往雖未曾親臨武陽城,但這武陽的詳盡地圖早已了然于胸。此時趙括帶領着千餘猛虎營将士,輕車熟路一般抵達了李掌櫃情報上注明的第一處糧倉,那是燕國老貴族的府邸。
前方,矗立着好大一處寬闊的宅院。
借着火把的光亮,趙括看清了門楣上碩大的楠木匾額:“姬善府”。
“這姬姓乃燕國王姓,看來這宅院的主人在燕國定然有着顯赫地位。”趙括心底琢磨着,“且讓本将軍來看看,你這吝啬鬼到底藏了多少糧食!”
喧鬧,這顯赫的宅院充滿了恐怖的喧鬧,和适才肅殺、沉寂的大街形成了鮮明對比,大門緊閉,院牆内哀号聲、求饒聲、喊殺聲響成一片,仿佛已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李掌櫃的情報果然不錯!”趙括微微一笑,接着打了個手勢,猛虎營将士們立即行動起來,轉眼間已将這宅院重重包圍。待猛虎營合圍而成,院内的喧鬧突然沉寂下來。那最後一聲慘叫,在這寂靜的夜裏,刺耳無比,仿佛能直直地刺進衆人那柔軟的心底。
姬善府邸大院内,武陽守将王茂帶着一幹兵士,在這“大糧倉”搶得正痛快。定下“搶糧“策略後,王茂連夜行動起來。第一個目标,就是這曾經風光無限的老貴族-姬善的府邸。
“鹹肉千餘罐,小麥百餘囤,粟米百餘囤,這糧食足足夠萬人吃上一個月。”王茂暗暗算計着今晚的收獲,心底一陣陣驚喜,“城内老貴族的府邸,不下二十座,把每家的老底都翻出來,何愁武陽守不住!我王茂有救了。”
此時的王茂,完全沉浸在滿目糧食的欣喜之中,嘴裏塞滿了鹹肉,甚至來不及咀嚼就強撐着咽下。大覺痛快的王茂尚不知外間早已換了一番天地,這“固若金湯”的武陽已被趙括的禦林軍以肉誘降。飽食後的王茂反應有些遲鈍,更未覺察到這大院早已被重兵合圍。
“裏面的人聽着,我趙國大軍已攻占武陽城,速速滾出來投降,敢有頑抗者,一律殺無赦!”陳不群,舉着鐵皮喇叭,殺氣森然地高聲喊話。
正在往嘴裏拼命塞着牛肉的王茂,被這聲呼喊驚得心底陡然一顫:“什麽?趙軍......我武陽?”
王茂拉過一名親兵,緊急命其探察院外的危情:“上牆頭,給本将軍看看......”
這親兵肚子早已撐得溜圓,連跳幾次才勉強爬上牆頭,費力地趴着牆頭往外看了看:隻見外間火把林立,火光映天。少說也有五百餘人,想靠自己這點人手抵抗,根本是拿雞蛋碰石頭。
“嗖!”第一聲,這親兵正想留下牆頭,卻突隻覺耳邊一陣呼嘯,緊接着鑽心的劇痛襲來,待伸手抹去,隻覺半邊耳朵竟然被一箭射去。
這親兵吃此一驚,“撲通”一聲跌下牆頭,連滾帶爬往王茂而去。
“将軍,武陽城破......被包圍了......”這親兵被剛才一箭,吓得屁滾尿流,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城破!包圍!”聽到這兩個刺耳的字眼,對王茂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剛剛吃飽的王茂,身子一陣搖晃,差點跌倒在地。“投降?”王茂沒有想過,“既然高陽君已死,我王茂也沒了活頭。給趙軍拼了。”
趙括不想給裏面的燕兵任何反應的機會,趙括得意地心想:“痛打你這落水狗,老子我費什麽功夫!”
“本将軍數三下,三聲過後,如不放下武器,格殺勿論!”牆外的少将軍趙括一聲高喝,緊接着開始喊道:“一......二....”
趙括剛數到了二,院中的士卒們紛紛支撐不住,“當啷啷——”兵器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些幸運的士卒們,這才剛剛吃飽,還未來得及享受飽食的樂趣,也明白反抗徒勞無益,不想枉自丢了性命,紛紛識相地放下了鐵劍、戈矛等武器。
“三......”待趙括的最後一聲已經喊完,院中還拿着武器的,僅剩王茂一人而已。
聽趙括“三”字話音落下,雙眼通紅的王茂,勢如瘋獸,“殺——”扯着嗓子大聲喊殺,舉起鐵劍往大門沖去。武陽失守,給王茂以無比沉重的打擊,此時的王茂已近乎發狂。
“嘭!”地一聲巨響,大門已被禦林軍将士們撞開,将士們彙成洶湧的人流,争先恐後地往院内沖來,高舉鐵劍的王茂,還未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就已被沖倒在地。
“先别殺!給本千夫長留着!”陳不群急得連聲大喝,奈何那王茂将軍卻不配合,愣愣地沖進了禦林軍的隊伍。眨眼間的功夫,壯實的王茂已被猛虎營将士們手中的鎢鋼刺,刺成了篩子。
“停!”趙括對着鐵皮喇叭,一聲大吼!
聽到少将軍趙括的大喝後,将士們自覺地閃開了身形,給奄奄一息的王茂留了一塊空地。這片空地空地如同洶湧人流中的半島。王茂絕望地躺着,鮮血自體内一點點地流出,王茂隻覺身子一點點地冷了下去,即将墜入那無盡的黑暗。
“你是王茂?”趙括望着滿身血迹的王茂,沉聲問道,“就是這武陽的守将?”
那王茂仿佛目光已經散亂,恍惚着對不準焦距,忍着身上的劇痛,沒有任何的回應。
神智漸漸模糊的王茂,朦胧間聽到一句令其震驚的話:“這武陽城,破于少将軍趙括之手!”
“趙括?”朦胧中,王茂努力聚齊最後一點殘餘的精氣神,定定地望着趙括這乳臭未幹的少年,眼見殷紅的鮮血漸漸流幹,武陽王茂就這樣圓瞪着雙眼死去。那神情透着萬分的不甘心,王茂将軍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大敗。
陳不群飛身上前,“啪!”重重地踢了王茂屍身一腳,嘴裏嘟囔着:“敗軍之将,敢對我們少将軍無禮?”
“死者爲大,其人已逝,就讓他安息吧!”趙括沉聲呵阻了陳不群,蹲身伸手過去,在滿面血污的王茂眼睑上輕輕一抹,替死不瞑目的王茂合上了雙眼。
“王茂啊!王茂,敗于我這兩千多年後的穿越男之手,你死得不冤!”趙括話音剛落,那王茂圓瞪的雙眼竟奇迹般地慢慢閉合,仿佛屍身漸冷的魂魄聽懂了趙括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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