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耽擱的時間已經太多,娶不娶的~~~沒這麽胡鬧的,吳浩仁的眼角跳了跳,摸摸下巴:“我說~~~先離開吧。”
方才還委屈的直掉眼淚的王卿語,此時臉上堆着的笑容恨不能雪崩:“嘿嘿嘿嘿~~~問琴,來,咱們走,嘿嘿,你想讓他娶你,放心吧,都包在我的身上。快走。”上前去挽了譚問琴的胳膊,擡腳追着吳浩仁向暗處走。
譚問琴的相貌還是不錯的,眼睛大大的,眼神很清澈,就是那種不谙世事的眼神。她年齡還小,身材沒有長開,就如此卻給了人一種更加清純的感覺。
吳浩仁在走動中頭腦飛轉:幹什麽?我救了你,你卻要賴上我,沒這個道理,不過,你剛剛經過劫難,我也不能一口回絕你,看你那樣子也是個狗屁不通的,應該要比卿語更加的白癡,我若是回絕你,怕你轉頭就尋了短見,由救人到害人~~~說不過去,先打馬虎眼好了。
不敢離開小溪太遠,走了一陣子,見到一棵好大的樹,吳浩仁正要上樹,卻搖搖頭,不遠處挑了一棵小樹,三人跳到樹上,坐在了枝葉之間。
很尴尬,能說會道的吳浩仁尴尬的說不出話來,而譚問琴低着頭,頭發搭在側臉,吳浩仁也看不到她是個什麽樣的表情,猜想應該是臉紅脖子粗。這樣也好,娶親的話題沒有辦法解決,她不提正合适。
二人中間坐個王卿語,伸個懶腰,兩條腿甩來甩去,兩隻腳故意摩擦着下面的樹葉,懶腰伸完,把手放下來時,順手解開了大包裹,而後将大包裹抱在懷裏,這包裹中是亂空。王卿語拍了拍包裹,一隻手來回撫摸着包裹,咯咯一笑,正要開口,吳浩仁伸手過來捂住了她的嘴:“别說話,馬上就有人追過來。”
王卿語側過頭瞪一眼吳浩仁,一瞬間眼睛裏放出話來:“臭小子,自己做的事情别不認賬!”吳浩仁的眼睛也會‘說話’:“臭丫頭,别多嘴啊,這不關你的事,你要敢多嘴,我回去把你的事情都告訴劉俠涞,我不在乎,你在乎不在乎?”王卿語改變眼神:“浩仁,你是好人,我不摻乎你,你也不許跟我搗蛋。”至此,二人不約而同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實譚問琴一直都斜着眼睛,透過遮掩的長發關注着他二人的動靜,見到他二人會心的點頭,不由那清澈的眼睛蘊藏了悲傷:他們要幹什麽?是要把我賣掉麽?可是~~~他都已經看過了我的~~~我不嫁他,難道還能嫁給那三個~~~怎麽辦呢?算了,我認命吧,他們要是把我賣了,我上吊就是了~~~
細微的腳步聲起,山彎背後跑來了三個人,一見之下,譚問琴全身顫抖,跑來的這三個人,就是早先要對譚問琴欲圖不軌的那三個人。吳浩仁輕輕撞一下王卿語的肩膀,而後向譚問琴點了點下巴,王卿語會意,悄悄的将譚問琴擁在懷中,摟着譚問琴的腦袋,遮住了譚問琴的雙眼。
沒有辦法,吳浩仁也想要爲了譚問琴的名聲而殺人滅口,尤其是地面這三個十惡不赦的家夥,可是他不能,他沒有這個能力,他身邊的兩個女孩子還需要他的保護,現如今,唯一的選擇隻剩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的長遠打算。吳浩仁忽然間很懷念鄭騰飛餘川水緣,如果有他們在,地面這三個臭人,今日無論如何也保不住狗命。
地面的三人已經将目光盯在了吳浩仁放棄的那棵大樹,跑到樹下,一人在地面守着,兩人跳進枝葉間,伴随着窸窸窣窣的碰撞聲,那兩人極快的搜了一遍大樹,呼啦啦跳了下來,分别搖頭,四下裏看看,随便認了一個方向,三個人呼呼的跑遠了。
王卿語卻沒有放開譚問琴,譚問琴傾倒在她的懷中,身子抽動的厲害,痛苦的傷心正在侵蝕着譚問琴的内心。可是她卻沒有哭出聲音,一丁點的哭聲也沒有,而那沉默的哚泣,爆發出巨大的傷懷,讓吳浩仁的鼻子也泛着酸氣,更不用說王卿語,那映出了點點瑩光的淚水,正在王卿語的臉上匆匆的流淌。
“我說~~~”吳浩仁剛開口,王卿語狠毒的目光便射在了他的瞳仁,吳浩仁由不得打個冷顫閉嘴,而王卿語卻拼了命狠狠的瞪了吳浩仁一眼。王卿語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到吳浩仁的頭上,但是她覺得吳浩仁做不到最好,就是不對,所以送給了吳浩仁這樣的待遇。吳浩仁心中也有慚愧,大男人盡是躲躲藏藏,放着女孩子的仇怨隻能旁觀,心裏不是滋味。
繼續沉默也不行,還是要分散譚問琴的心思,吳浩仁再一次開口:“譚姑娘,你們怎麽會惹上那夥人的?”譚問琴說不出話來,王卿語不耐煩的代爲回答:“都是些陳年舊賬,是一百年前的事情,現在還勢同水火。”
“一百年前發生了什麽事?爲什麽到現在還放不下?”吳浩仁是故意要勾着譚問琴說話,問出的問題是他根本就不關心的。
王卿語還要開口,吳浩仁擺擺手,王卿語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譚問琴的嗓音很清脆,也不知道她發育的時候變聲了沒有,當然,此時因爲激動,聲音略帶顫抖:“我都不知道一百年前發生過什麽事,我沒有問過,也沒有人告訴過我,來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是在路上,師父說給我的,讓我不要離開大家。具體的情形,我真的不知道。”譚問琴很在意吳浩仁的問話,生怕他聽不明白,雖在傷心之中,卻也講得很細,不過,她等于是什麽也沒有講。
“譚姑娘,你是多大的時候開始修煉?現在是什麽修爲?”這就是唠家常、沒話找話。
“從我記事起就學會了修煉,我很笨,學得很慢,現在才結丹不久。”譚問琴有問必答。
這讓吳浩仁有些吃驚,修仙的小門派,一個小姑娘,十二三歲,她怎麽可能結丹呢?就說她打小修煉~~~這也不行啊,年紀太小的時候,她要如何領會靈氣所經過的經脈?好,就算她性子沉穩、懂事的早,可是小孩子家家,可以懂事到打坐入定随心所欲麽?而煉氣期容易度過,築基期的修煉卻放慢了很多,前段日子有聚靈珠的輔助,得以讓吳浩仁的修爲達到了築基後期,可是,想要貫通到結丹期,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一直可以擁有聚靈珠的輔助,依着吳浩仁的猜想,最快最快也要一年之後自己才會有可能結丹,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自從進入築基後期,吸納的靈氣不再是被丹田過濾兩三遍,而是要過濾十幾遍才可以堆積,這自然是爲了最後的質變做準備,那麽,依照這種速度來推斷,一個人不經過外力的幫助,想要從起始修煉達到結丹期的修爲,沒有二十年的時間是做不到的。
吳浩仁的推斷是以鄭騰飛爲藍本,武夷山中日夜不停的三年時光,将時間展平了,是六年甚至八年,鄭騰飛不過是剛剛築基,前段時間半年的閉關,又經過聚靈珠的輔助,鄭騰飛隐隐摸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但是想要真正進入築基中期,還需要相當一段時間,那麽,若是突破築基中期~~~反正要到達結丹,整個算下來,大差不差是需要二十年的時間。
眼前的譚問琴把修煉時間壓縮了一半以上,雖然還不能和水緣的修煉速度相提并論,但是,可以确定,譚問琴的修煉必定也有外力的幫助,可是她是出身于一個小門派,她能不能得到類似于聚靈珠的東西?如果能夠得到,又爲什麽輪的上一個小姑娘來使用?
“譚姑娘,你~~~你是你們門派的大小姐麽?”吳浩仁隻能想出這樣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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