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呼了口氣,錢飛斟酌了一下,還是蹲下身把斷臂撿了起來,斷臂袖口繡着莫名的劍紋,且血液還未幹,也就是說剛死不久。
“額?這裏除了我們還有旁人?而且已經走在了我們的前面?”錢飛心裏翻湧出這樣的想法,當下腳步更快了。
果然,隻走了大概十幾步,又見到幾具不完整的屍體,且都是剛死不久的,身體還略有餘溫。
錢飛咽了口吐沫有些口幹舌燥的,小心的又走了幾步竟然聽到了說話聲,錢飛趕忙放慢步伐,趴在地上,隐藏在黑暗中,向前方望去。
隻見前方大概有七八個人的隊伍,人人都背着劍,且大部分都帶着傷,都一臉的疲憊。
爲首的是一個不怒自威的老者,挺嚴肅的,錢飛本以爲他是這群人的頭目,哪想他卻對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人畢恭畢敬道:“少主,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我們有些冒失了,避陣符到這裏便沒什麽作用了,而且再等一個時辰符就會失效,我們都要死在這裏啊。”
青年歎了口氣望了一眼旁邊的一直在閉目養神的女孩道:“妹妹,還不行嗎?我們隻想迎回先祖的劍典,光大我們名劍山莊而已,哪想竟困在了這裏。”
女子虛弱的蹙眉道:“靠着龍佩的力量我在湖邊的确得到了傳承,而且不隻是我們的劍典,還有霸刀宮的刀典,但是并不完整,信息量很龐大,隻有心法,卻沒有任何的招式,我估計另一半傳承必須要擁有凰玉才能得到。”
青年聽得此話,嗤笑一聲:“霸刀宮的凰玉上次不是說被盜了嗎?而且那群蠢貨在很早之前竟然把記載這裏位置的手劄也丢了,真是……豬啊。”
女子也是無奈的嘴角一扯:“唉,其實要是拿到了完整的劍典,我們不要仙劍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怎麽可以,此劍我志在必得,這比傳承更重要。”青年有些激動道,顯然他很是在意。
而錢飛卻在看到女孩的一瞬間愣住了,眼睛睜的大大的,這不是那次在街上被白斯看上的女孩,而又被自己冒險救了的那個女的嗎?
話說自己被害成這樣有一半是因爲這個女孩啊,但是顯然對方好像并不是弱女子啊,錢飛自己都懷疑那天是不是鬼迷心竅了。
……
大概過了四分之一時辰,青年也有些焦急了,他對旁邊的老者道:“李老,此陣當真不可破嗎?你可是陣法大師啊。”
老者卻有些尬尴,“破是能破,陣眼就在前方幾十步遠,隐約能看見那裏插着十幾把武器,隻要拔出其中一把,可能應該此陣就破了。”
“那還等什麽?快去啊。”說着青年就要當領頭羊,但卻被李老一把拉住了,并急道:“你不要命啦,走到這裏避陣符都有要碎裂的趨勢,越接近陣眼,劍氣越強,多走一步都是送死啊。”
……
他們在這邊讨論來讨論去,卻害苦了錢飛,因爲他老是趴着已經手麻腳麻了。
“媽呀,郭川要我找陣眼,這老東西竟然找到了,現在前是狼後是虎的,我老是夾在中間也不是辦法啊。”錢飛想着,幹脆自己出去算了。
當下站起來,輕咳了一聲。
那老者耳朵也算靈,當下謹慎回頭喝道:“誰?誰在哪裏?”
“我。”錢飛一下也不知如何回答,所以就回了一個“我”字,把老頭說的一愣。
錢飛快步走到人群中,迎着衆人異樣的眼光,走到女孩的跟前道:“姑娘還記得在下嗎,幾天前在街上我救過你的。”
在錢飛期盼的眼光中,女孩卻茫然的搖了搖頭:“額,沒什麽印象了,我見過你嗎?”
那一瞬間,錢飛的所有勇氣像是消失無蹤了,臉紅紅的,一顆少男之心就這樣碎裂了,果然想的和做的不是一回事啊。
錢飛低着頭,有些沮喪的越過女孩的位置往陣眼的方向走,沒有理周圍别人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是的呢?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子憑什麽認識美如仙女一樣的小姐呢?
“小夥子,不要往前走,危險啊。”老者或許是良心發現趕忙提醒。
一步。
二步。
五步。
十步。
老者眼睜睜的看着錢飛走了這麽多步,卻是鳥事沒有,當下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青年倒是斜了老者一眼,心想李老也有不靠譜的時候啊,這哪有什麽危險啊,簡直如履平地啊。
“大家不要亂動,那小子身上肯定有異寶,才會沒事,我們先看看,先看看再說。”李老擦了擦額頭的汗道。
……
也是奇怪,這昏暗的廣場上隻是插了十幾把殘破的武器就組成一個什麽陣,把這麽多的高手困的動彈不得,錢飛也有些驚奇。
雖然女孩的态度讓他很是難過,但是少年的表現欲還是讓其想在女孩面前表現一下自己,不然也太沒存在感了。
不可否認,從見到女孩的第一眼起女孩的樣子就深深刻在了他的腦海中,哪怕這些天擔驚受怕的日子也沒有一刻忘懷。
錢飛看着這些武器也不知拔那一把,遠遠的向老者喊了一聲:“喂,那個老頭,這麽多武器拔哪一把?”
“老頭?”李老嘴角抽了抽,大聲回道:“你看哪把武器最不正常,最奇怪就拔哪一把。”
“最奇怪?”錢飛數了數總共十二把劍,大不分都是生鏽的,有一把還是斷的,最中間那一把卻是嶄新的還發着光。
錢飛有些捉摸不定,掙紮良久向後喊道:“如果我拔錯了,會出現什麽事?”
“此陣也會破,但是在破的一瞬間,會啓動自毀形态,一瞬間的劍氣可能會增加十倍,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幸免。”李老斟酌了一下才回道。
“哇擦,這麽恨啊。”錢飛心裏罵了一句,卻忽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回頭跑到女孩的身邊。
女孩看到突然跑回來的錢飛愣了一下,柔聲道:“有什麽事嗎?”
“如果我拔錯了,我們是不是都會死?”
“可能,也許會。”
“那麽在我赴死之前,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錢飛有些緊張道。
“什麽?”女孩倒是有些奇怪。
“你,叫什麽名字?”也不知爲什麽,錢飛前面倒是說的挺流暢的,這一句到有些結結巴巴了。
女孩還沒說話,旁邊的青年倒是氣笑了:“喲,小子你是想對我妹表白嗎?毛長齊沒有?我妹的追求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隻要你能幫我破了這個陣,我就幫你做個媒人。”
錢飛沒理青年,隻是定定的看着女孩,等她開口。
女孩婉兒一笑:“奴家姓楚,名念薇,公子以爲如何?”
錢飛點點頭,“我記住了。”接着轉身就要往陣眼處跑,臨走背對着女孩道:“老子叫錢飛,這次你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