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飛不置可否的一笑,說道:"司徒道友,呵呵,難道你認爲我是在說笑嗎?實話告訴你吧,我飛月宗一位始祖已經從天玄國域外戰場回來了......他帶回了消息,你仙缈宗開派祖師與四名始祖真人,全部陣亡。"
司徒風南聞聽此話,立刻神色陰晴不定。
而沈炎等衆長老更是面色蒼白,此話宛如晴天霹靂,讓他們内心駭然不已。
在場的仙缈宗弟子,一個個聽的大驚失色,雖說一頭霧水,不知什麽域外戰場,也不知什麽祖師和始祖真人,但均都感覺不妙。
喬靈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直冒冷汗,震驚不已,眼中精芒一閃,暗道難道祖師堂供奉的祖師爺和始祖真人一直還沒死,而是在域外戰場。
司徒風南暗自思量,這鍾飛可不是空穴來風之人,此次虎視眈眈的前來,應該所言不假。
思量到這,司徒風南面色難看到了極點,雙眼無神,内心暗自默默自語道:"完蛋了......祖師和始祖真人全都戰死,仙缈宗還如何在天玄國站穩腳跟,該死的......難道我仙缈宗千年傳承将毀在我司徒風南手中,不可以......我不能亂。"
沉吟許久後,司徒風南方才深吸口氣,掩住心中不安,沉聲道:"鍾飛道友,我雖然敬重你,但是倘若你想胡言亂語,以此來擾亂我宗秩序,破壞我仙缈宗千年根基的話,别怪我司徒風南不講情面。"
鍾飛微微一笑,也不動怒,淡淡的說道:"司徒道友,我飛月宗始祖念在與貴宗始祖有着多年交情,所以才沒有大動幹戈,而是給仙缈宗留了一份情面,也給貴宗上上下下那麽多人一條生路,我飛月宗已算仁至義盡,我話已經帶到,至于如何抉擇,還望你好好斟酌。"
司徒風南聞言,并未出言回答,而是掃視一圈四周長老和弟子,看見均都神色慌張,面色難看,當即大聲喝道:"爾等慌什麽?哼,此事真僞尚未查明,休要慌亂。"
四周之人,被司徒風南掌門的話語徹底驚醒,當即紛紛倒吸口氣,壓住心中的不安。
鍾飛掌門見仙缈宗衆人全都惶恐不安,不禁面帶一抹得意之色,當即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支泛着青光的白笛,立刻吹響白笛,随着悠遠笛聲傳出,頓時一道黑雲從上空俯沖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來到此地。
定睛瞧去,赫然正是巨大的黑色蠍子。
鍾飛二話不說,腳下一點地面,刹那出現在了巨蠍頭部,緊接着,風青陽和風青童二人扶着鍾琳飛上了巨蠍,落在了背上,最後則是飛月宗的幾名弟子,他們一個個飛落在了最後面。
鍾飛獰笑一聲,輕蔑的掃了仙缈宗衆人一眼,然後沉聲開口:"仙缈宗衆人聽着,老夫剛才所言句句屬實,你仙缈宗祖師和四名始祖真人全部陣亡,爾等聰明的還是歸順我飛月宗,要麽還是速速離去吧,下次我飛月宗再來之時,仙缈宗将不複存在。"
話完,鍾飛口中忽然念念有詞,立刻黑色巨蠍身子一動,便徐徐升空而起,接着疾馳而去。
沈炎、風雲子等衆長老均都是面色蒼白,眉頭緊皺,心底陰寒,匆匆遣散了此地衆弟子,随後跟随着司徒風南掌門去了議事廳商議此事。
就連重傷,奄奄一息的寇魁,也隻是交給了喬靈兒照顧。
仙缈宗的衆弟子,均都是六神無主的不安離去,此刻紛紛心底驚恐之極,鍾飛臨走前的話語,使他們内心籠罩一層陰雲。
不多時,此地已經空曠曠的,除了跪在地上的喬靈兒以及重傷躺在地上的師父寇魁外,還有二道身影站在他身旁,一位少年,一位女子。
少年赫然正是好友宋小凡,而女子正是沈月娜。
喬靈兒眼中殺氣滔天,幽怨至極地望着飛月宗離去的方向,内心苦不堪言,眼睜睜的看着将自己師父重傷之人離去,卻是無可奈何,這種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他内心暗自起誓,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還之。
"喬哥,你怎麽樣?沒事吧,傷的重不重?"宋小凡關切的開口。
"寇叔叔......你沒事吧,你不要吓唬月娜啊。"與此同時,沈月娜跪在寇魁面前,泣不成聲。
"月娜姐,都是我害了師父,師父是爲了救我,才傷成這樣,是靈兒的錯,靈兒不孝......"喬靈兒一邊抽打自己嘴巴,一邊自責連連。
在他認爲,師父寇魁落得如此凄慘地步全是他的責任,他怎麽夜沒有想到憑借師父丹花境真人修爲,卻是一個照面就傷成這樣,飛月宗掌門的修爲可見一二。
"咳......"寇魁連咳數聲,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後,他不可查的輕微歎了口氣,并未有現出一絲一毫悲傷之意,反而從容的微笑着,然後一字一字沙啞說道:"嘿嘿,月娜侄女,靈兒......你們二人都别難過,老夫一把年紀,活了二百多年,生死早就看透,死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師父......你不會死,靈兒一定可以醫好你的傷。"喬靈兒不加思索的如此說道。
"是啊,寇叔叔,靈兒說的對,你别灰心喪氣,宗門丹藥這麽多,一定沒事的。"沈月娜也是出言附和喬靈兒,以此來安慰寇魁。
随後喬靈兒沒有回自己洞府,而是背着師父寇魁向着沈月娜洞府一飛而去,因爲她的洞府離這裏最近。
沒過多久,四人便來到了沈月娜居住的洞府。
這樣的洞府,是每個内門弟子,都會獲得之物,根據弟子天資和修爲的情況,分别分給。
洞府内,寇魁靜靜地躺在床上,紋絲不動,要不是還有微弱的喘息聲的話,别人一定以爲這重傷之人已經一命嗚呼了。
喬靈兒和沈月娜手裏所有的療傷丹藥已經全部讓寇魁服用下,而是幾乎沒有絲毫起色。
喬靈兒望着躺在床上的師父,内心是心急如焚,他在不停地來回徘徊着,一邊祈求上天保佑,一邊暗自思量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時間點點飛逝,半天時間彈指一揮。
此刻洞府内多出了一道身影,正是剛從議事廳匆匆趕來的沈炎,他剛一出現,立刻讓喬靈兒和沈月娜以及宋小凡眼前一亮,全都看到了希望。
沈炎二話不說,抓起寇魁右手,立刻緩緩閉目,将自己一絲元氣輸入到對方體内,接着心神一沉,探測起來。
"唉,真是沒有想到......鍾飛的修爲竟如此高深莫測,看樣子,應該在丹花境颠覆,半隻腳已經踏入元嬰境。"
半響之後,沈炎睜開了雙眼,此刻眉頭緊皺,聲音顫抖。
此話一出,讓喬靈兒、沈月娜以及宋小凡三人大驚失色,不由自主的均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鐵青,難看到了極點。
喬靈兒雖說心中大駭,但還是強行壓住驚慌不安,恭敬的說道:"沈長老,不知我師父他情況如何?你一定要救救我師父啊,隻要沈長老能救好師父,弟子甘願爲你做牛做馬,馬首是瞻。"
與此同時,喬靈兒往地上一跪,磕頭行禮。
沈炎唉聲歎氣,無奈苦澀搖頭,說道:"唉,孩子起來吧,我和寇魁是多年至交,宛如親兄弟一樣,我就如他兄長,倘若有一線希望,我自然會救他......可是,他修爲已經丹花境圓滿,如今相當于半步元嬰道人,他們出手豈有活命道理,除非......有修爲比他強之人,不惜損耗壽元,出手相救。"
淚水不斷從喬靈兒蒼白的臉龐上滑落,泣不成聲,原本跪着的他,此刻在冰冷的地面上縮成一團。
一旁的沈月娜聞聽此話,也是驚慌失措,身子不聽使喚的在顫抖,她雙手緊握,咬着紅唇,哽咽起來。
"孩子,修真界,本就如此,生死難料,隻有強者才能掌握生死,弱者隻是蝼蟻,任他們踐踏而已......"沈炎似乎早就将生死看透,對修真界真谛也是大有感觸。
喬靈兒聞言,身子一僵,此刻目眦欲裂,忽然他渾身霞光噴薄,殺氣沖天,仰天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鍾飛,此仇不共戴天,管你修爲如何高深莫測,我喬靈兒在此立誓,他日定要取你狗命。"
"靈兒……你過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寇魁,虛弱的開口。
"師父,都是我不好,是徒兒害了你啊。"喬靈兒上前幾步,一頭紮進他的懷中,眼淚止不住的如泉水直流。
"靈兒,這不是你的錯,這就是劫數......你記住,無論如何,你不能蠻幹,爲師無兒無女,就你一個徒弟,早就把你當親身孩子看待,所以你不容有任何閃失。"寇魁雖說虛弱,但是說這些話語時,卻高亢有力。
"師父......難道就這麽算了,我咽不下這口氣,不給你報仇雪恨,我妄爲你徒弟。"喬靈兒憤憤不平的這樣說道。
"靈兒,爲師知道你重情重義,不會善罷甘休。依照你的脾氣,必是不死不休,不将他碎屍萬段,你不會罷手,但是你現在......隻是以卵擊石而已,所以,爲師讓你在此起誓,絕對不可找他報仇。"寇魁含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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