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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尚擡起手腕,查看着他手上那個腕表上顯示的紅點,追蹤器的信号反饋回去的地點坐标,被記錄在這個腕表的探測儀上,直線距離已經不足一公裏。杜尚最後校正了一次地點,把追蹤器收了起來。
“好了,目标已經确定,我們步行過去吧。”杜尚低聲說道。
一旁的路,默默地點點頭。
路戴了一頂帽子,遮住了他的臉和發型,不過,就憑他那魁梧的身材,還是很容易讓人記住。
杜尚心急如焚,今天意外地找到了竊聽器,突然讓事情的緊急程度上升了N倍。他不知道己方已經洩露了多少秘密。不過,路租住的房子和飯店裏都沒發現竊聽裝置,這讓他稍微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對方沒有找到安裝竊聽器的機會呢,還是有其他的監視方法。
杜尚一想到路那大嗓門,就覺得毫無安全感,他相信,要竊聽路的秘密,隻需要在一裏之外裝個聲音收集系統就行了。
當然,如果往好處想,也許是今天在船上和那個中校吵起來後,他吩咐下屬裝的追蹤器。
眼前是港口貿易區,這裏集中了朱萊市大部分的商業機構。路輕聲告訴杜尚,加爾他們開的商店,也在這附近。“爲了隐藏我們之間的關系,平日我很少公開和他們聯系。”
杜尚點點頭,加爾他們三個先期回來的傭兵,也許是一招能用的暗子,但現在還是别去打擾爲妙。
兩人在貿易區的小路上徘徊了一陣,終于找到了目标建築,一棟挂着“瑪法斯洋酒貿易”的三層小樓。杜尚和路沒有減速,一直走了過去,杜尚低聲對路說:“屋裏沒有人。”
路回望了一眼那棟屋子,評估道:“門夠結實,要進去可夠麻煩的。”
确實,這棟樓的安保工作做得蠻到位的。所有的窗戶都封得死死的,看來除了門,就沒有合适的入侵位置。
杜尚嘿嘿笑了:“我們不用進去,隻要在附近找個藏身位置。剩下的就看我的了。”
又走了幾步,路猛地拐拐杜尚,示意路邊的一棟房屋。
這是一家商社的辦公樓,斜對着那間洋酒行,現在職員都走完了,門也鎖上了,但是,二樓的窗戶并沒有關好,而且也沒有安裝防盜窗,估計裏面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杜尚掃了一眼,知道這棟房子裏沒人,他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人繞到房子後面一個昏暗的角落,攀上了二樓的陽台,從那個陽台,輕輕地轉移到沒有關好的那扇窗戶那裏,潛入了房間。
這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商社,隻有兩層樓。樓下被布置成了接待區,樓上除了老闆的辦公區外,還堆積着一些貨物。那股味兒,應該是些普通的海産品。
杜尚把整個房間打量了一番,滿意地拿出兩隻蜘蛛,讓它們朝着目标爬去,他阻止了想要從窗戶裏窺視外面的路,輕輕地把窗簾拉上了。
“看這邊!”杜尚拿出了信号接收儀,開始控制着蜘蛛入侵那棟房屋。
出人意料,一樓的房門非常的嚴密,甚至連這麽小的蜘蛛都爬不進去。
“單看這扇門,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家!”杜尚嘀咕着,讓蜘蛛爬上頂層的天台。
天台上有一個花台式樣的東西,杜尚覺得有點好奇,讓小蜘蛛爬過去看了一眼。花台的裏面藏着一個杜尚覺得十分眼熟的的東西,中間還有一根高聳的金屬線,外面胡亂地用一些植物做了僞裝。
“哇塞!”杜尚被大鍋蓋吓了一跳。
“這是接收信号用的天線!”杜尚輕聲向路解釋,“這麽大的天線,怕是信号覆蓋全城了。”
沿着與鍋蓋相連的線路,小蜘蛛在牆上找到了一個小孔,成功地鑽了進去。
居高臨下,一隻小蜘蛛俯瞰着整個三樓的房間,另一隻向二樓爬去。
屋子裏的防衛明顯比外面松懈多了,盡管如此,這也明顯不是一般人使用的房間,房子裏還安裝着監控系統。
把整個房間逛了一遍後,杜尚覺得最有價值的還是三樓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連接着樓上下來的數據線,是整棟房子的核心,他命令一隻蜘蛛就趴在這個房間頂上的線路上,另外一隻則在二樓休眠起來。
看着兩隻蜘蛛都進入待機狀态,杜尚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正主還沒回來,我們暫時得不到太多信息,先在這家睡一會兒好了。”
路羨慕地指着小蜘蛛問:“這東西是怎麽控制的呢?”
杜尚把小蜘蛛的功能稍微解釋了一番,大方地說道:“要不要,送你了。”
路搖搖頭說:“我可玩不了這麽精細的玩意。”
杜尚不以爲然地說:“這還是沒材料,有材料我能做出更好的東西。”
路擺弄着接收器,問杜尚:“這些東西是在學校裏學的?”
杜尚糊弄地點點頭。
路又問:“那古德學會了沒有。”
杜尚搖頭說:“古德喜歡造大件,他在學造車。我和古德鼓搗了一款新車,越野車,比我現在開着的這輛強得多。我們打算和蔡斯中央工房合作。等到把朱萊的事情一了,我就去蔡斯把合同簽了,有蔡斯中央工房作爲合作對象,造出來的導力車性能肯定領先于其他汽車商,古德畢業後,可能主要就是去經營這家公司,專門研發各種各樣的導力車。”
路聽了,滿心歡喜,在他的心中,能造導力車那樣的大玩意,當然比鼓搗這些昆蟲一樣的小玩意強得多。
他搓了搓手,志得意滿地說:“那以後我一年換一輛車,全開你們造的新車,哈哈哈哈。”
提起古德,杜尚又想起一件事:“古德的武者修爲進度不快,到現在還沒上五階,我的指點不管用。你有空的時候指點一下他。”
路點點頭說道:“我們家的戰技和别人的不一樣,過五階特别難,需要把基礎練得特别紮實。等把這事了了,我去專門指導他一段時間。”
兩人正說着閑話,窗外傳來了一些動靜,一個男人正在走上洋酒行的台階。
杜尚連忙操控着小蜘蛛,在二樓的陰影裏,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随着房間裏有人,屋裏的燈亮了,小蜘蛛的視線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陌生的男子,看樣子約莫30出頭,長着一頭草黃色的頭發,瘦長的身材和同樣瘦削的臉,衣着簡單。他四處打量了房間一番,确定安全無恙後,在一樓的廚房裏随便煮了一些東西。就在他正在吃東西時,又一名煙灰色頭發中等個頭的男子拿鑰匙開門進來,他穿着一身本地人喜愛的格子衫,而且也戴着帽子,和杜尚買的那一套,風格極其類似。
“廚房裏還有些東西,要吃自己去盛。”先來的男子口齒不清地說。
“謝了,我吃過了,先上樓了,一會兒你也上來,我們交換一下今天的情報。”後來的男人直接上了三樓。
兩人連名字都沒有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