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鐵大門，兩側廠房分别做钣金噴漆和機電維修，裏端三層樓房用來辦公和居住。他們上了三樓，進房間去開了燈，裏面有兩張高低床，左右靠牆而放，白色牆壁貼着明星藝術裸照。張明給他倒水喝，兩個人抽起來煙。張明說；老闆今天不在，明天就來了啊，今天跟着我轉轉。他們說話着張明的大師兄上來了，方強給他發香煙，點着抽起來。

張明介紹起來他大師兄，指着說；這叫趙運。方強主動地跟趙運握手，微笑着說；我叫方強，想學點修車技術，可不要吝啬啊。張明哈哈笑了說；大師兄胸懷寬廣，跟着他我知道了汽車是四個輪胎。方強笑出聲來說；那誰不知道啊。趙運搖頭着說；汽車五個輪胎好不好。張明不信地說；你别忽悠我了嗎。趙運争辯着說；不信啊，我們打賭，誰輸了就提啤酒。兩個人拍手着，後下車間去看。

院子裏停放着桑塔納，三個人從前轉着數，怎麽都是四個輪胎，張明指着他說；大白天你這不說瞎話嗎？趙運笑着說；你家三馬子都四個呢。說話着開了後備箱，裏面睡着一個備胎，張明笑了說；這也算嗎，要是背兩個那不成五個了啊。方強笑了說；我來買啤酒。

師傅從門裏出來了，端着水杯微笑說；你們在議論啥啊？聽了張明的闡述，師傅笑起來說；車上都是五個輪胎，但四個着地，睡覺的那個是備胎，就好比是小胰子，媳婦不在了，她還能頂用一回。方強聽着笑起來，給他發了支香煙說；師傅，太幽默了，都說機器枯燥乏味，到你這就大不同了啊。哈哈都笑起來，方強給師傅點着了煙，師傅抽了一口，說；你叫啥名字？張明搶先說；這是我朋友，方強。師傅擾手說；去你去，沒問你。張明蔫了，方強給師傅敬禮；報告師傅，我叫方強。師傅搖頭說；知道你名字，但我還沒收留你在我門下，你還沒行徒弟之禮。方強接着說；師傅，剛才徒弟叫你師傅，給你敬煙了，你接受徒弟了，晚上再給你敬酒。師傅笑了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有一天你會把我推在沙灘上。

方強微笑說；那裏，師傅永遠是師傅。師傅憨笑了說；那好，到時候我就念緊箍咒。張明笑說；師傅念緊箍咒，那就讓你頭破血流，你知道嗎，那扳手就往頭上砸，疙瘩算輕的。師傅擾手道；去你去，我要是提錘子，瞧你那膽量，早就老鼠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