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6月18日晚,上條宅。
“唉~副扣哒……”
看着桌子上擺滿的高級壽司料理,上條當麻唏噓不已。
“吧唧吧唧……唔,怎麽了上條?這麽美味的壽司爲什麽不吃?”
9001雙手拿着兩個高級海膽壽司,嘴上放了三個魚子醬壽司,毫無形象地吃着。
“…明明是花了我的錢爲什麽你卻能吃得如此心安理得啊魂淡!”
“吧唧吧唧…唔,這就是境界不同了,上條。”
狠狠地咽下塞滿嘴的壽司,9001一副你太弱的表情。
“再怎麽唉聲歎氣你的錢也不會回來了,所以與其在這大喊世界的不公還不如放開肚子好好犒勞自己一頓來得現實,是吧當麻?”
“咕…”
上條反駁不能。
“唉~罷了,既如此,就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喂喂喂爲什麽隻剩下最便宜的納豆壽司和紫菜壽司啦魂淡!”
“啊,因爲都被我吃完了。”
“你的臉皮已經堅實到可以代替地殼了嗎?!好歹給我留點吧?我可是股東啊魂淡!”
“機會是不會留給那些猶豫不決的人的,少年喲,要好好記住啊。”
“你這一副長者教育小輩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
“嘛嘛,放心好了,不會讓你餓着肚子的,來來來我們先幹一杯~”
“幹什麽幹啊魂淡!你那是酒吧?國中生是不能喝酒的你不知道嗎?!”
“哈啊~好爽!當麻你也來一杯…”
“聽我說話啊!喂喂喂這個量是不是有點多了都溢出來了啊魂淡!”
“安心西路,一杯下肚包你爽翻天~”
“你絕對是醉了吧?倒這麽滿你讓我怎麽喝啊魂淡!”
“來來來再吃點炸雞塊下酒~”
“你這一副爛醉糟老頭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聽我說話啊喂!”
啪!(9001拍桌子的聲音)
“上條!一杯酒都要推推阻阻的,你還算男人嗎?以後拼業績的時候要怎麽辦啊魂淡!”
“你一副上司教訓下屬的樣子是怎麽回事啊?!喂喂喂等一下我自己會喝不要用灌的啊啊啊啊啊咕噜咕噜咕噜……”
……
(二)
啪!啪!(拍掌聲)
“人間五十年~與天地相比~不過渺渺一物!①”
飯桌旁,喝個爛醉的當麻脫得隻剩一條褲衩跳着章魚舞唱着歌。
“哈哈哈哈~跳得不錯嘛,上條。”
“那是自然~想當年勞資幼稚園時還參加過芭蕾舞競賽呢~”
“噢噢噢,那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後來…嗚嗚嗚……”
上條突然哭了起來。
“喂,你哭什麽啊?”
“後來在換衣服時因爲誤進了女子組結果看到不該看的……被趕出來了啊!”
(該說不愧是當麻嗎?小時候就有享受殺必死的福利了…)
9001一臉黑線的想道。
“…不過勞資才不稀罕看那些發育低下的小屁孩!知道嗎禦坂,勞資第一次〇管可是在六歲的時候啊!”
喂——你爆出了不該爆的東西了啊!
“從那以後!我便不由自主地愛上了這項運動,夜以繼日,年複一年,才有了如今‘巴比倫塔之王’的成就啊!”
巴比倫塔之王是什麽鳥稱号啊!你到底在扯些什麽東西啊魂淡!
“錄下來唷,禦坂,接下來我要叙述巴比倫塔之王的〇管曆程了,這對你來說絕對是上好的經驗!”
你當是經驗之書嗎魂淡?!還要錄下來你這是要鬧哪樣啊魂淡!
嘀—
“好了,我開始錄了,你繼續。”
喂喂喂你難道看不出這家夥已經醉了嗎?你是要幹什麽啊?!
隻能祈禱明天當麻聽到這錄音後不會因羞恥過度而去尋死吧……
……
(三)
“啊哈哈哈哈哈~”X2
(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看着飯桌上耍寶的少年,少女心底莫名地感到一絲傷感。
原本以爲在那個世界,少女已不會再有什麽依戀了。
但眼前的這一幕,竟讓少女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
物是人非,時過境遷,同樣是在一個名叫地球的地方,少女的朋友,卻不在這兒。
他們已化爲過去,消逝在遙遠的激流中。
眼神慢慢變得空洞,少女的思緒,緩緩飄向那遙遠的過去,遙遠的另一個世界裏。
【回憶】
“喂喂喂!你小子偷工啊?”
“ND,勞資都吹下一瓶了,可不許你小子臨陣脫逃!”
“罰!該罰!”
“罰!二鍋頭和老白幹,你自己選!”
“喂!不帶這麽玩兒的吧?!等等我自己喝啊!”
“ND灌死這混蛋!”
“灌死丫的!”
“哈哈哈哈哈——”X2
……
“我去!你又陰我!”
“是你自己不長眼吧?有眼還不早下!”
“我不管,我可是把生活費全賭上了啊!”
“那你求我啊~求我啊~哈哈哈——”
“MD,再開一盤!”
“你拿什麽跟我賭?”
“就賭下月生活費!”
……
“晚上熬圖書館啊。”
“還用得着嗎?就咱川京大鐵三角,那次考試熬過?”
“就是就是,走走走,今晚上開黑——”
“3V3啊!”
……
“啊!”
一雙手放在9001頭上,打斷了少女的思緒。
“你怎麽了,禦坂?”
少女擡起頭,隻見少年一副擔憂的表情。
回過神,才發現淚水早已沾滿了臉孔。
“沒、沒什麽……”
慌慌張張地擦幹臉上的淚,少女說道。
“真的沒事嘛?”
“嗯…當麻,謝謝你。”
“哦,沒什麽…如果有什麽困難就找我吧。”
見少女一副不想說的樣子,少年嘴唇張了張,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
夜深了。
少女卻徹夜難眠。
她靜靜地走到陽台,臉上帶着懷念與悲傷,凝視着熟悉而又陌生的星空。
(原來……一直以來……)
(我都是在自己欺騙自己啊……)
(不可能忘記吧……那段回憶……)
……
懷有心事的少女,沒有注意到房間浴室裏,那雙默默注視着她的眼睛。
①:取自日本和歌《敦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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