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7月24日,又是熱死人不償命的一天。
“唉……副扣哒……”
站在室外溫度37℃的大門外,上條當麻歎氣道。
自己這幾天實在有夠不幸。
首先是房子被燒,然後因爲大晚上沒房住于是在馬路邊睡覺,結果發高燒住進醫院。
然後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出院後,上條少年得到了9001的接濟,住進了面前這所大宅子,還跟9001确定了關系。
這簡直就是人生中的奇迹大轉折!上條少年從此搖身一變成了人生赢家~
如果把上條先生的經曆寫成傳記出售應該會大賣吧?
不過呢,幸福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在昨天,上條先生被9001華麗地甩了。
而且還被勒令不許再來見她,但凡見一次就K上條先生一次。
那不是連房子都沒法住了嗎?!簡直從天堂一下子掉到地獄啊!
被甩後的上條先生冷靜下來仔細一想,覺得自己還真是對不起少女。
無論是哪個女孩,對第一次約會應該都是懷着無比的期待和向往吧,自己居然硬生生地把它搞砸了!
雖然也有9001的原因在,可問題更多是在自己身上啊!
于是認識到自己過錯懊惱不已的上條先生抱着一絲僥幸,捧着一束鮮花,站在大房子前,希望通過自己的誠意獲得對方原諒……
然而心裏卻還是忐忑不安。
(不、不要緊的!上條當麻!昨天一定隻是禦坂心情不好一時說出的氣話……她是不會抛棄你的!隻要你的誠心做足了……一定可以得到原諒的!)
勉力安慰了一下自己,上條少年終于恢複了點自信。
叩叩……
走到門前,輕輕地敲了幾下門沿,上條捧着鮮花,又緊張又期待地等候着裏邊的動靜。
“……誰啊?”
門裏傳出了一個細小,卻令上條先生萬分激動的聲音。
(是禦坂!)
女孩會來開門,就證明自己還有希望,如果女孩不原諒自己的話是絕對不會出來開門的。
所以上條自然異常欣喜,說話都有些顫抖:
“是我!我是上條啊!”
咔嚓——
門打開了,上條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
然後……
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然後了……
……
(二)
傍晚,第七學區,某醫院裏。
“啊咧,怎麽了小枝醬?臉色不太好呢……”
一位護士看向另一位剛從病房裏出來的同事,關心地問道。
“唉~”
臉色不好的護士隻是歎了口氣,無言地指了指她剛走出來的病房。
“喔……是因爲今天早上剛送來的那位傷者吧……”
女護士說着擡頭望去。
隻見病房裏,一個腿上、手上綁着無數石膏的刺猬頭青年,一臉殘念地背靠在床頭上,兩眼無光,嘴角發白,就跟個屍體一樣地渾身散發出一片死氣。
似乎還可以隐隐感受到四周散發着肉眼可見的黑色氣體。
總而言之,就是絕望,極度的絕望!
也難怪那護士的臉色不好了,無論誰看到這樣一幅景觀都會被刺猬頭青年的絕望感染到吧……
“是啊……從早上到現在就一直這樣,真是的,又不是得了絕症,至于擺出那副表情嗎……”
那位從病房出來的護士抱怨道。
“據說當時救護車趕過去的時候,那男生正被一個女孩拖着吊打呢!”
“欸!失戀嗎?!”
“很有可能唷~”
“難怪會這樣……那男生好可憐喲,會不會跳樓自*殺啊?”
“别同情他了,現在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沒準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說的也是啊,被女朋友吊打……這要多大的仇怨才做得出來啊!你說會不會是包小三啊?”
“得了吧!就他那慫樣!能有女的喜歡上他?我看沒準是個跟蹤*狂……”
兩個護士的讨論聲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到最後越來越大,連床上的上條少年都聽見了:
“不好意思……能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實在受不了兩個長舌在耳邊叽叽喳喳,上條擡頭說道。
“吓!”X2
這不擡頭不要緊,上條一擡頭,表情陰沉可怕,雙目通紅血絲密布,一陣鋪天蓋地的黑氣随着說話聲就從病房裏竄了出來,直接把站在門口的兩名護士吓跑了。
就這模樣不用加特效都能拍鬼片了。
見兩個護士被吓跑,心情不好的上條也不自讨沒趣,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絕望……
……
(三)
當見到女孩時,少年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那漠然的眼神,冷淡的表情,如同在注視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還要冰冷、淡漠。
“禦……坂……”
倒在地上的少年帶着極度的不解與疑惑,吃力地想站起來,然而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徒勞、無用。
掉在地上的鮮花,被女孩猶如垃圾似的踩在腳下。
“爲什麽……爲什麽……禦坂……”
“爲什麽?”
女孩聞言戲谑一笑,帶着有色眼鏡的雙眼如同在對待一個弱智: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笨蛋。”
看着女孩的眼神,上條錯愕了。
那雙眼睛是如此陌生,那帶着對自己極度的嘲諷、藐視,是如此刺眼,少年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地紮了一針。
“就憑你這家夥,能給我帶來什麽?”
女孩輕笑着,笑聲似乎在嘲笑少年的無力、天真,似乎對少年心中抱有這種幼稚的想法嗤之以鼻。
少年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絕望感,沉重地壓在自己的心底。
“你比我弱小,有什麽資格能站在我身邊,守護我?”
面前的女孩,是如此地陌生。
“信念?理想?到現在你還在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嗎?”
仿佛變了一個人。
對……變了一個人!
“……你這家夥!”
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禦坂!
少年使出渾身的力氣站起來,充滿怒火的雙眼瞪向氣定神閑的女孩:
“你到底是誰?!把禦坂怎麽樣了?!”
嘭!
“呃啊!”
胸口被女孩狠狠踹了一腳,少年最後一點力氣也被瞬間榨幹,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碰!
“呃啊!”
女孩仍不知足,直接一腳踩在少年胸前:
“你在說什麽白癡話?”
帶着赤*裸*裸厭惡的表情,女孩仿佛看垃圾似的看着少年:
“我不是禦坂是誰?你這頭腦一根筋的笨蛋要怎樣才能得出這種結果?”
“嗚……”
“算了,也隻有像你這種頭腦天真的傻瓜才會得出這種天真的結論……”
收回腳,9001興緻索然地轉過身:
“……好自爲之吧騷年,你想守護的那個人……已經不需要你了。”
說罷,離開了。
“禦……坂……”
望着女孩逐漸模糊的背影,輕呓着,上條的意識,終于忍受不住,陷入了深邃的黑暗之中。
連帶着因自己的無力,重新升起的無盡的絕望一起,沉溺在黑暗中。
試問一下,當自己真心想守護的人抛棄了自己時,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
少年堅韌的心,在這一刻,被擊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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