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如此像【蜣螂】的人類呢!”
“!”
話音剛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浪潮般從奧雷歐斯心裏蔓延開來。
沒有等到理性做出反應,身體就不由自主動了起來。
嗖——
嘶嘶!
就在奧雷歐斯原本站立的地方,仿佛空間被撕裂開來般,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出現在那!
(這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驚駭于蕾米可怕的破壞力,奧雷歐斯在心底暗暗慶幸這股危機感在緊要關頭救了自己一命,幫助他躲過了剛才可怕的一擊!
如若不然,自己就要同原地被撕裂的空氣一起,淪爲屍塊了!
“嘁…該死!”
引來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簡直是計劃中最大的失誤,然而,奧雷歐斯明白,現在自己可沒有時間去追究這些。
噌!
以最快的速度掏出一根銀針,插在自己的穴道上,奧雷歐斯喊道:
“心髒爆裂!”
噗!
鮮紅的血花從蕾米的胸口綻放開來,追擊也随即停滞。
“十字架貫穿!”
噗嗤!
一把尖銳的十字架突然出現,狠狠紮在了蕾米莉亞的傷口上。
撲——
被巨大的沖擊帶動,蕾米倒在地上。
“哈……哈……”
做完這一切的奧雷歐斯疲憊地喘着粗氣。
(還好出于謹慎……事先在這片區域布下了金色大衍……)
“什……”
沒等奧雷歐斯休息完,躺在地上的蕾米居然又站了起來。
(不……不可能!)
“原來如此……”
滿不在乎地伸出手沾了沾布料上的血,蕾米莉亞冷笑道:
“特意瞄準了我們Vampire的弱點嗎?但可惜呢~”
嗽——
電光石火間,蕾米已經來到了奧雷歐斯面前。
(糟!)
“你的攻擊無法命……”
還沒等奧雷歐斯說完——
劃!
“吸血鬼也是有等級劃分的~我和我們族群中那群普遍的雜魚可不在一個檔次上啊!”
噗!啪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巨大的撕裂突兀地浮現,伴随着滲人的慘叫聲,奧雷歐斯的上半身離開了他的視野……
……
(二)
暗紅色,漫天的污血,猶如狂躁的大雨,淋漓地灑向大地。
隐藏在粉色洋傘下的蕾米莉亞,所幸沒有沾染到這從天而降的殘垢。
“……”
蕾米面無表情,靜靜地伸出纖細蒼白的小手,沾了一點洋傘上的污血,放在嘴邊:
“逃掉了嗎……”
噗……
下一瞬間,原本灑滿了這個地闆的污血,變成了像是熔金一般的渾濁液體。
“欸~動作還挺快呢~”
閑逸地歎了一聲,沒有任何失望地收起洋傘,蕾米優雅地笑着,慢慢走向了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姬神秋沙。
“喂。”
“!”
“你就是那雜碎說的【吸血殺手】吧?”
蕾米的呼喊終于是讓姬神從先前的震驚中回過神。
也使得姬神原本慌張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
冷靜下來的姬神,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看了蕾米莉亞一會兒,才輕聲應道:
“嗯。”
“限制你自由的家夥已經逃走了。”
蕾米面無表情地說着,目光瞥了一眼昏倒在桌上的茵蒂克絲:
“那個十字教的小修女,我不會動手,但是……”
“我知道。”
似乎明白了蕾米的想法,姬神擡起頭,望向蕾米血紅的雙眼,平靜地說道:
“請你殺了我吧。”
就好像是在描述一件和自己毫無關聯的事情一樣輕松,讓蕾米禁不住爲之側目。
但也隻是一小會兒。
“你是知道的……”
蕾米淡淡地說道:
“【吸血殺手】,是我等血族一直畏懼的存在,會給我們血族帶來滅頂之災……爲了族群的延續着想,我才不得不在此結束掉你。”
“嗯,我知道……”
面無表情的姬神,這時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是一個釋然的、解脫的笑:
“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悲劇,我已經不想再背負下去了……吸血鬼和人類一樣,他們也會哭,也會笑,也會憤怒……我對我給你們一族降下的無妄之災,感到十分抱歉。”
“呵……宿命……嗎……”
夢呓似的喃喃了一會兒,蕾米說道:
“或許是這樣吧……”
她眼神很複雜,看不出是憂傷,還是别的什麽情感。
她緩緩擡起手——
“我會給你一個沒有痛苦的死法……”
(因爲,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類……)
……
(三)
“住手!”
在蕾米的手即将觸碰到姬神的臉上時,外面傳來了一個喊聲。
明明可以無視掉外面的呼喊,但蕾米還是停下來,轉頭看向外面的人:
“是誰?”
“上條當麻!”
從外面走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刺猬頭少年。
“有何貴幹?”
“你不能殺她!”
“爲什麽?”
“就因爲她是吸血鬼的天敵……就要殺死她……這種事……這種事我無法認同!”
“哦,你都聽到了?”
蕾米臉上并沒有絲毫的意外,事實上,從剛才開始她就察覺到外面有人存在了。
“沒錯!”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也應該明白,這是關乎我們種族存亡的事情,就算是這樣你也打算阻止我嗎?”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不是嗎?!”
“還真是相當任性的說法呢。”
蕾米冷冷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要用我們一族的生死存亡做賭注,來換取你嘴裏那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說是不切實際的保證?”
“咕……”
上條當麻語塞。
“無論從哪個角度想,犧牲一個人,保證一個種族的延續,這不是你們人類經常慣用的道理嗎?”
“不是這樣的!一定……一定還有辦法可以……”
“夠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上條當麻的話。
“你……”
上條當麻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打斷他發言的人,正是當事人——姬神秋沙!
“少年……很感謝你爲我站出來說話……”
姬神雖然面無表情,但上條還是從她眼中讀出了某種意味。
“但是……這是我的宿命……無法改變……”
“你在說些什麽……”
“如果說我的降生會給他人帶來不幸……那我活着還不如去死不是嗎?”
“不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隻會給無辜的人帶來災難不是嗎?”
“但這并不是你的意願不是嗎?!”
“……”
“你也不想讓他們死去,你也不想傷害他們對吧?既然如此,爲什麽要因爲這種莫須有的罪名犧牲掉自己啊?!”
“不是莫須有的罪名……我是真的殺死了他們。”
“嗚……”
似乎找不到反駁姬神的理由,上條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麽。
但,從他緊握的微微顫抖的拳頭,可以看出少年此刻深深隐藏在心裏的不甘。
“看來結果出來了呢。”
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的蕾米轉過頭,再度面向姬神。
“抱歉,少年……”
姬神似乎是歉意地低下頭:
“我真的很感謝你能如此在乎我,盡管我們素不相識……但,這是我的宿命,還請你不要幹涉……”
說完,慢慢地合上雙眼。
蕾米也再度擡起手——
(看來人類……也并不全是些一無是處的垃圾呢……)
這樣感慨着,蕾米揮下了她的手——
——
啪!
……
死亡,沒有發生。
不,倒不如說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是……”
就是見慣了世事的蕾米此時也忍不住張大雙眼。
手,被擋住了。
被那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擋住了。
僅僅是這樣,蕾米也有信心把少年連同吸血殺手一起抹殺。
她已經很不耐煩了,一次又一次阻擾和妨礙已經讓她失去了耐心。
但,即使她發力了,卻還是什麽也沒發生,料想中的兩人被撕裂的場景……并沒有發生。
“你……”
兩個少女震驚地看向做了這一切的少年。
“抱歉啊……兩位……”
艱難地擡起頭,右手勉力地支撐着蕾米不斷往下施加的力道,當麻故作輕松地笑道:
“我果然……還是無法認同呢……這種做法……”
“不過……就算在道理上占不到便宜,我上條當麻,也絕不會做出違背自己良心的行動……這種事我做不到!”
“所以……抱歉了啊!”
“管它什麽狗屁宿命論也好,種族論也好……”
“用這隻右手……狠狠敲碎它就是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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