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說……禦坂走了?到底怎麽回事?!”
當麻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心中隐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現在知道關心她了?”
冥土追魂眼中帶着一隙冷意,譏諷道:
“你現在不是已經生活得很好了嗎?何必又去管那些閑事呢?”
“少在我面前打馬虎眼!禦坂到底怎麽了?!”
“怎麽了?從剛才開始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被上條一直盤問,冥土追魂也有些不快了:
“9001已經走了!不在學園都市了!”
“你說……什麽?!”
沒等上條反應過來,一張文件飄到了他的腳邊。
他恍恍惚惚地俯下身,撿起地上的文件,身後傳來的是冥土追魂漸行漸遠的話語:
“這是機密保衛科傳來的報告,自己看吧……”
上條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冥土追魂身上了。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幾個大字:
【學園都市第七學區,住民禦坂美汐,ID番号12353217,于8月10日23時44分29秒下落不明,現已被證實……】
【叛離學園都市!】
……
碰——
“呀!”
冥土追魂剛走出門,就撞見了在門外偷聽的茵蒂克絲等人。
“那個……醫生……”
盡管有些害怕現在的冥土追魂,茵蒂克絲還是壯起膽,問道:
“短發她……真的離開了嗎?”
“……”
沒有正面回答她的疑問,冥土追魂反倒把目光投射到茵蒂克絲旁邊的蕾娅身上。
這個女孩,他有些陌生。
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女孩的出現,背後肯定隐藏着什麽巨大的陰謀。
9001剛離開不久,蕾娅就出現了,不得不說,她的出場時機實在太湊巧,不得不讓人懷疑這起事背後是不是【那個人】在作祟。
如果這個女孩真是【那個人】派來的,冥土追魂就真的要重視了。
但,現在他的确看不出蕾娅有什麽異常。
“醫生……”
就在這時,姬神走了上來。
她身上披着冥土追魂的醫用白袍,眼裏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擔憂:
“上條他……沒事吧?”
“……”
定定地看了姬神一眼,冥土追魂最終歎了口氣:
“如果擔心他就進去看看吧,現在的他可能需要你們安慰。”
說完,再也沒有理會茵蒂克絲她們,離開了。
(但願隻是我的錯覺吧……)
……
(二)
上條宅,如今在玄關門口,已不見上條當麻的身影。
現在,他癱坐在床頭櫃前,那張冥土追魂丢下的文件紙,被他揉成一團随意地丢在一旁。
他到現在仍不願相信9001已經離去的事實,但他卻又不得不相信,因爲那張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而且冥土追魂也不會無聊到跟他開這種玩笑。
因此,爲了眼不見爲淨,他才把文件像垃圾一樣地扔在一旁。
歸根結底,隻是他不願面對這個現實罷了。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那個禦坂,會離他而去。
他低着頭,垂下的流海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手裏緊緊攥着一張發皺的信紙。
當初9001失憶後,他因爲接受不了現實出走,經曆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光,卻又在那一段最黑暗的時光中涅槃重生。
當他重新回來時,就已經決定好了,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那個女孩。
這張信紙,就是他在與失憶後的她重新見面後,女孩留給他的字條:
【雖然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對你來說可能會很意外,但還請見諒,因爲我實在不擅長在他人面前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首當其沖的第一個,應該是想知道,我還是不是那個女孩吧?】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你之前所認識的那個女孩,的的确确已經死了。】
【雖然這麽說來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還希望你能節哀。】
【但,請不要失落,因爲我,會代替那個女孩的意志,守護你。】
【理由現在還不能向你說明,不過有一天,我相信你一定能知道的。】
【以後請多多指教吧。】
【禦坂敬上】
雖然還是不能完全讀懂女孩想要表達的意思,但他已經有點眉目了。
不過,這些顯然都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他最關心的隻有一個。
“……爲什麽?”
聲音因爲極力壓抑的情感而變得顫抖:
“爲什麽要騙我?”
(不是說……你要代替她……守護我嗎?)
(不是說好請多多指教嗎?!)
“爲什麽又要一個人擅自離開啊?!”
男孩帶着哭腔怒吼着,信紙也在情感的暴走下撕扯得面目全非:
“不是說好了嗎?!爲什麽啊?!”
少年已經失去過一次了。
他已經無法再承受失去的痛了。
所以少年變得瘋狂、喪失理智。
像一隻暴走的猛獸,在房間裏大吼大叫。
……
(三)
“上條!”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從外面沖了進來,緊緊抱住正在發狂的上條。
“放開我!”
“稍微适可而止點吧!”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喚回了上條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蕾娅……姐?”
喊住上條的人,正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發過一言的蕾娅!
“上條君,我問你……”
冷着臉,蕾娅走到當麻面前:
“在你心裏到底在沒在乎那個女孩?!”
“我……”
“如果你真的在乎那個女孩!現在就應該立刻行動去找那個女孩的蹤迹,而不是在這裏發這種毫無意義的怄火!你懂嗎?!”
“……”
“你難道就不想問問,那個女孩爲什麽一聲不響地離開你,你難道就不想弄清楚,到底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嗎?!”
“蕾娅姐……我……你說得對……”
經過蕾娅的一陣呵斥後,上條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現在不是我自怨自艾的時候……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這不能怪上條不冷靜,實在是因爲他太敏感了。
失去過一次的他,變得太敏感了,以至于把自己困在了煙霾中,看不清自己的道路。
“謝謝你……蕾娅姐……”
重拾冷靜的上條,目光再次變得堅定:
“你說得沒錯……我應該親自找禦坂問個究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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