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無法替代的位置



(一)

夜晚,學園都市。

醉人的霓虹點綴着這座繁華的都市,在城市的最中心——第七學區裏,一棟沒有門窗的大樓,如同一座象征建築,巍然地屹立于此。

盡管傳聞這裏是學園都市最高統治者的官邸,卻并沒有太多人願意相信,因爲進去過裏面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數學生都隻是将它看作是一座略顯獨特的建築,僅此而已。

不過今天,有位少年相信了都市傳聞,來到了這裏。

如果傳聞是真的,那個學園都市的【王】真的居住在裏邊,少年希望能見到他。

這個少年,就是上條當麻。

嘭!

“喂!統治這座城市的家夥,給我滾出來!”

一邊用拳頭狠狠敲打着堅固的牆壁,上條一邊嘶聲力吼着。

也得虧附近沒有設置警備,上條這種類似非*法*示*威的行爲才沒有遭到逮捕。

然而,無論他怎麽鬧,大樓也始終沒有半點反應。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即便裏邊确實存在統治者,對于這樣一個無禮的家夥,也不會随便出來接見吧?

“快給我出來!”

所以上條這麽做完全是徒勞無用,即使他把自己的雙手打斷,估計裏邊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哈……哈……哈……”

喊累了,手也敲麻了,上條索性就坐在大樓前,像個夜以繼日的國會抗議者,打算坐在這裏打持久戰。

隻不過,他臉上有些頹廢。

他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真的能夠引來那個【統治者】的關注,老實說,在這裏喊這麽久都沒反應,他已經有些心虛了。

但,他隻能這樣做,而且必須這樣做。

爲了找到9001,光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他隻是學園都市一個微不足道的普通高中生,沒有什麽情報網絡支撐,身後也沒有什麽背景。

他想離開學園都市,就必須得到學園都市高層的許可。

他不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力量的渺小,但這次确是感受最爲深刻的一次。

連走出這座城市的自由都沒有,因爲自己的弱小。

連想救自己喜歡的人的自由都沒有,因爲自己的弱小。

上條有些失落。

但,他不想放棄。

即使希望渺茫,他也想嘗試。

即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去嘗試。

如果什麽都不做,隻是等待那虛無缥缈的消息,他會很痛苦。

就像一種自我催眠,對上條來說。

但,他不知道,在他爲自己心愛的人如此不顧自身地努力的時候,有個女孩很早就站在他身後,一直默默注視着他。

“……那個人,真的對你那麽重要嗎?”

“……”

上條當麻向後瞥了一眼:

“……蕾娅姐?”

他感覺蕾娅姐的樣子似乎有些古怪。

“那個人真的那麽重要?對你而言?”

“嗯……”

說不上是什麽地方奇怪,但當麻還是點了點頭。

對于蕾娅,他一直有種感覺,好像對方無論在什麽時候都能準确把握他的心理,無論是初次見面時那一種熟悉的友善,還是得知禦坂離去後喪失理智的提醒,好像蕾娅總能在自己迷惘的時候帶離自己走出困境。

當麻不明白,爲什麽僅僅隻是剛認識不過一天的人,卻能做到好像多年前知心朋友一樣相知相識的地步。

“……”

蕾娅無言的看了他一眼,最後淡淡說道:

“你想找的那個女孩,現在在倫敦……”

“!”

面對這一爆炸性的信息,當麻驚訝地站起身:

“你說真的嗎?!”

“嗯……”

蕾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七學區,戶口部廢棄停車場的空地上,有一架小型無人機,可以把你帶到倫敦……”

“!”

“就這樣了……當麻,再見……”

蕾娅忽然強笑一聲,轉身逃走了。

“喂!蕾娅姐!等等!”

當麻想叫住對方,奈何人已經跑遠了。

“……”

沉默了一會兒,當麻最終咬咬牙,爲了早點找到禦坂,他決定先去廢棄車場。

……

(二)

第七學區,某條偏僻的街道上。

“哈……哈……哈……”

少女疲憊地貼在電線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一向不善運動的她,第一次跑了這麽遠的距離。

“都說逃跑時會從内心爆發出無窮的潛能……果然不假呢……”

被汗液浸濕的長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少女自嘲地笑道。

這個少女,正是剛才逃跑的蕾娅。

她絕不是僅僅和上條認識一天的大姐姐,準确地說,她和男孩早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當然,蕾娅這個身份也是假的。

所有人都被她騙了。

而且不會有人發覺自己被騙。

因爲操控心靈,正是她最擅長的手法。

瑩白的街燈照耀在少女的長發上,發出一絲淡淡的金光,獨特的星瞳望着迷離的夜空,上面沒有一點星光。

嘀……

放下遙控器,女孩擡起頭,看着沒有一點星光的,漆黑的天空。

“爲什麽……上條……”

“……爲什麽?如今站在你身邊的女孩……不是我?”

“如果……”

說到這裏,少女止住了。

或許她和上條的緣分,早就結束了吧?

雖然她很不甘心,但從今天這次教訓來看,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原本屬于她的位置,早已被另一個女孩替代了。

那個位置,再也不會是她的了。

即使她不甘心,她也不會表現出來。

因爲她是……高傲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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