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老人見是茶酒,但想想尚不是吃飯時間,也沒有露出甚不要臉的神色,隻道:“你們寨中的金豬,我給你送來了。”邵兆昌驚道:“司徒先生,你這是要害我們嗎?這金豬早落在諸葛嚴餘那狗官手上,若追查起來,那我們如何消得起?”
“邵寨主哪?這金豬原本是你寨中的,你畏懼什麽?”司徒老人道。
“司徒先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金豬雖爲本寨所有,但本寨還不敢與官軍做對。”
“邵寨主,你難道想讓自己的子孫都這樣過下去麽?如果是,倒還不如我司徒老人四處漂泊,那都快活。”司徒老人不屑道,将金豬一丢,邵兆昌順手一接,看着那金豬,臉上喜色漸濃,一會卻又現憂愁之色。邵兆昌便将青龍寨近些時日生的事與司徒老人聽。
司徒老人聽完,隻笑了笑,“邵寨主,人生天地間,世事難料,如今朝廷正走取滅之路,四處官員隻爲财權不爲民,隐在危險甚多,修真之人不淡泊而爲名利入官場,世事變幻,變就變的。”
“司徒先生見識甚廣,本寨主隻是一井底之蛙,如何能了朝廷官場之事呢,不過,這金豬既然是司徒先生送回來了,我青龍寨當收藏好便是,司徒先生有什麽要求嗎?”邵寨主道,似聽了司徒老人這番話,不在畏懼諸葛嚴餘似的。
“我當然要和我孫女在這裏白吃白喝一段時日喽。”司徒老人不客氣道,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眼看上方。邵飛燕大叫道:“不可以,要銀子給你便是,就是不可以住在這裏。”
“嘿,娃兒,我和你祖先打交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哩。”司徒老人笑道。餘人跟着笑了笑,邵飛燕急道:“爹爹,你看這老家夥油嘴滑舌的不是好人,他帶來的人自然也不是善類。”邵飛燕眼睛卻是看着蕭龍,蕭龍搖頭道:“兩人一個是好人,一個不是好人。”
“誰不是?”
“老的那家夥。”蕭龍笑道。司徒老人馬上瞪眼看着蕭龍,大有将他吞吃的意思。
隻聽邵飛燕道:“蕭龍,你成心跟我作對麽?”
“少寨主,我沒有。”蕭龍道。
“好了,燕兒,少幾句。”邵兆昌道,吩咐人招呼新客,叫了邵飛燕跟着自己,進入後山。
蕭龍與司徒老人、婷訴别來之事,司徒老人聽完後,笑道:“子,恭喜你龍韻門被滅了,一陽道人我也不用去想念他了,我與龍韻門的恩怨也了,我老人家可就放心修煉了。”
蕭龍聽他如此,也不生氣,隻道:“望爺爺能迅得證天仙之位。”
“世事難料啊。”司徒老人道。
“爺爺,你什麽呢?”婷道,蕭龍看着婷閉月羞花之貌,身着一身淺白色衣裳,烏黑濃密的頭下半掩着她那清澈的雙眼,不禁道:“婷妹妹,你怎麽越來越好看哩……”司徒老人道:“子,可别打我孫女的主意哩。”
婷道:“爺爺又在胡了。”
邵兆昌和邵飛燕在後山,進入一木屋後,翻起木床的床闆,邵飛燕見到有石階通往下面,看了看邵兆昌一眼,“爹爹,你從來都不告訴我,有這樣的機關,這是爲什麽呢?”
“燕兒,快下去,下去後再告訴你。”邵兆昌道。父女倆很快到了下面,入口處恢複原樣。邵兆昌領着女兒走過一地道,旋開一太極按鈕,便進入一間寬敞的大密室内。邵飛燕見密室内擺有五個靈位,靈位前香火燈柱正燃着。
“爹爹,這是我們祖上的靈位嗎?”邵飛燕道。
“是的,玉龍祖上的靈位在正中間,快磕頭。”邵兆昌道,兩人便磕了頭,邵飛燕還特意燒了幾支香,對着靈位道:“各位祖先,女邵飛燕今日才得以拜進你們,都是爹爹不讓我知道,你們可不要怪我啦,要怪就怪我這個爹爹,以後,我每天都要來拜你們一次的。”
“燕兒,在祖宗面前少調皮,還有祖宗們不需要你每天前來打擾的,把這金豬放到神台中間去。”邵兆昌将金豬遞給邵飛燕,邵飛燕見金豬也沒什麽異樣之處,便很快将它放入神台中間,一會金豬大放金光,邵飛燕見四處被映得金碧輝煌,不禁喝彩了幾句。
邵兆昌才跟邵飛燕講有關這金豬與他們祖先的事。
邵玉龍當年憑借自創玉龍鞭法後創立青龍寨,名頭響遍北方同道。邵玉龍創立山寨,無論它被熏染的多正派,也逃脫不了原本山賊的罵名。一日,一富商經過青龍山,被青龍山寨的人連人和财物都劫到山中,劫人隻因那些富商全是美貌的南方女性。
那些人被劫到寨中後,邵玉龍見其中一位女性美麗端莊,沒有其他人的妖豔之色,心中甚喜,餘人全都放出山,财物也歸還她們,隻留下這美麗端莊的女性。相處幾日後,邵玉龍知這女子名叫麥紫,是東南海苑城中的女商人,從聰明伶俐,在買賣一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又過幾日,邵玉龍問她:“近些日子,看你臉上全無憂慮之色,而且也無逃去之心,這都不是常人的表現。”
麥紫道:“常人憂慮的我不憂慮,你若願意放我走的話,早該放了,我隻想等你對我你想的話。”
邵玉龍大驚道:“真是奇女子也。”着握住她如玉而溫軟的手,激動道:“我要你嫁給我,你願意嗎?”
麥紫笑道:“要做我丈夫,一要人品端莊,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二要武功高強,虎虎外敵,談笑退之,三要财富豐盈,笨笨金豬,祥和永恒。”
邵玉龍聽了,笑道:“這三前兩我現在已經具有,第三我會努力實現。”
“恐怕你還未明白我的意思。”麥紫微笑道。邵玉龍癡癡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是我不明白你的第三嗎?”
“正是,你若能造出一隻金豬,作爲定情信物,我便嫁給你。”麥紫道。
邵玉龍滿口答應,便聚寨内所有黃金,打造所謂的“笨笨金豬”。一月後,金豬已成,然虎虎外敵已來,正是與青龍寨對立的西園寨的人過來挑戰,揚言是專門來搶麥紫的。邵玉龍便揚鞭而起,使出一招“如影随行”,出鞭後,追敵身影,擊中敵身後才會停止的神秘招數。
西園寨人卻也有一人武藝可與邵玉龍匹敵,那人正是西園寨主西門雲,西門雲所使的是普通長槍,然其槍法精湛絕倫,使出一槍,槍頭也是随着敵身的身影轉,直到刺中敵人爲止,人稱“幻影槍法”。兩人便大戰半天,不分勝負,最後西門雲使出自制綠毒,邵玉龍雖然避過,但那綠毒卻散到了麥紫臉上,麥紫一下變得十分醜陋,西門雲大聲長笑而去。
邵玉龍見着已然醜陋的麥紫,心痛不已,麥紫不作聲,隻等着邵玉龍話,邵玉龍半晌,對天誓:“我邵玉龍今日就娶麥紫姑娘爲妻,今生今世陪着麥紫姑娘,蒼天見證!”麥紫聽後,眼淚流了滿臉,那綠毒漸然被眼淚所化,臉面又恢複原來的樣子,邵玉龍迅跪拜上蒼,感謝上蒼恢複麥紫容貌。
事後,兩人便即成婚,西門雲聽到這消息之後,心中大怒,又想那美色終不能被己占有,郁郁而終,年三十有四,至此,西園寨處處與青龍寨作對。
麥紫與邵玉龍婚後,日子過得甚是美滿幸福,雖有西園寨處處搗亂,但在争鬥中,邵玉龍的武功越來越高強,麥紫産下一子後,便即離世,邵玉龍心痛不已。後邵玉龍之子邵川成人後,與一女子結婚,産下一子後,其妻又甍。
邵玉龍因此請一相術大師入寨,那相術大師左畫右念之後,便道出天機,讓邵玉龍按他的法去做。邵玉龍便在青龍後山做了這個機關陣地,将金豬放在地下密室中,邵川之子邵雄成婚後,其妻産下一子,夫人無大礙,邵玉龍便堅信那相術大師所的果然是天機。
邵兆昌講到這,邵飛燕哭道:“我娘便是因爲沒了這金豬,八歲那年金豬被奪後,便死去的嗎?可是,她明明是中了西園寨的綠毒死的。”
邵兆昌道:“若是金豬未被給奪去,你娘便不會中綠毒了。”邵飛燕道:“天下這麽會有這樣的事呢?青龍山肯定有古怪,你呢,爹爹?”
“青龍山四處我們都搜過的,并未現異樣之處。”
“山中有一些古墓我覺得怪怪的。”邵飛燕道。
“傻丫頭,那些都是祖先的,何怪之有,還是那相術大師的天機對,這個機關陣地暗合風水之機,不能拆卸,要永遠這樣延續下去,你懂嗎?”邵兆昌道。
邵飛燕了頭,看着神台前的金豬,沒想到這金豬有這樣的來曆,還真是有浪漫有悲傷了。
邵飛燕心中暗想:日後自己與人成婚後,如果這金豬不回來,自己會怎麽樣呢?以後,是他與我一快嗎?
邵飛燕想想臉色紅了起來,又想到那叫婷的女子,心中不禁生出憤怒之感,便快走出密室,邵兆昌關好機關後,追了上來,似瞧出女兒的心思,了句:“你心中所想的是蕭龍麽?”
“爹爹,你怎麽知道。”
“哎,蕭龍遲早要離去,當時未聽範沖那厮的話,我不能再讓你們這樣下去。”邵兆昌道。
“爹爹,我的事你不要管,範沖都是胡,蕭龍他助你一統兩寨,又成爲綠林大同盟盟主,意在壯大自己的勢力,而我們青龍寨便是他的一個據,他就算暫時離開,也一定會回來的,這些,女兒早就算計過了。”邵飛燕完跑了開去。邵兆昌眼睛大亮,心中暗道:以往都低估燕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