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清兒的下落了?”楊天正挺身而立,看上去真有英明神武之姿。他盯着面前一排披甲軍士。隻聽他們都還沒有。楊天正罵道:“飯桶,全是飯桶。”
一軍士壯着膽子站了出來,道:“可是侯爺,我們雖然沒有探到姐的下落,但那天我們上龍韻山問一陽道人要姐時,現了許多左道修士在往龍韻山靠近。”
“是麽?竟然有這事,看來龍韻禁地是不是有什麽仙府要開光啊。”楊天正大笑道,在他身邊的軍士見侯爺聽到這消息果然會高興,人人心下大喜。隻聽楊天正道:“清兒吉人天相,想必不久就會回來看他爹爹我的。恩,即日起,你們隻管好好修煉,你們先下去吧。”
餘人聽了皆退,而楊天正一人立于府堂之中,望着遠空,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蕭龍那日帶着楊清清離去後,便到了一座深山的山洞中,她見楊清清臉色蒼白,心下很是悲痛,試想這世間,誰會爲自己擋一劍?蕭龍隻道:“楊師妹,你不會有事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蕭龍着就有些哽咽,他想到了葉師姐還有很多人很多事,蒼天爲何這麽喜歡捉弄老子?
楊清清道:“你不要爲我擔心,咱們還有療傷靈藥的。”蕭龍道:“沒錯,我給你敷上。”
“剛才已經敷過了,兩個時辰後再吧。”
蕭龍道:“你先呆在這裏,我去捉山雞。”蕭龍完便從儲物袋搜出布陣玉簡,布下一個簡單五行陣,随後猛地沖出,運氣不錯,一會便捉了兩隻野烏雞,熬了雞湯,蕭龍雖然繼承了他爹逃跑的優,但是沒有繼承他爹烹饪的優,但這雞湯放了些野生天麻進去,還是有些口味,況且楊清清也沒有吃過這麽奇特的味的雞湯,蕭龍一口一口喂給她吃時,她倒感覺很好喝,讓蕭龍自以爲自己有做禦廚的潛質。楊清清見蕭龍把雞湯送到自己嘴邊時,總是要輕輕吹地不燙才送到自己嘴邊,她吃着吃着便簌簌流下淚來,這下便輪到蕭龍來安慰她了。往後的日子,蕭龍爲了打野生山雞,就一直在各處深山中奔跑着。
“烏雞啊烏雞,你就不要跑了,算積累功德,來世轉爲人吧。”蕭龍在這座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叫什麽山的山中追逐着一隻烏雞,那烏雞來也奇怪,就如蕭龍這種逃跑能手竟然都追不上它。蕭龍追得太專注,一不心撞到一顆不是很大的樹上,幸虧他現在的肉身比較強悍,把那樹一下撞倒了,而烏雞也不知影蹤。蕭龍暗道:難道今天又要空手而歸麽?要是世上隻有烏雞存在的山,那該多好。
蕭龍爲療治楊清清的滅魔劍毒之傷,帶着她跋山涉水,路徑過許多山川,遇到許多兇猛野獸,可謂曆經千辛萬苦隻爲烏雞,在這些時日中,蕭龍的心志被磨砺地更加堅定,而且跟“邂逅相遇,适我願兮”的女子在一起,還有什麽比這更美妙的事?蕭龍總是要殺盡一山的烏雞後才會到别的山去,一時,天玄國中深山的烏雞有了滅種的危機。
這行程的曆時轉眼就便有一年了,楊清清雖然可以行走自如,但滅魔劍的傷口仍舊未愈合。她根本就無法動用真元力,至于禦劍飛行就更不可能了。蕭龍期間也遇到司徒老人,司徒老人非常仗義,潛入萬聖派中,誰知跟謝鼎打了一場,謝鼎直言滅魔劍傷之藥在當時就全部給了蕭龍,至于煉制的法門,他不是不,因爲他自己也不知道配方是什麽,要問就得去仙界問飛升的前輩高人了,他還放出話來,就算是被當天在場的怪僧砍了他頭,他也無法配制,他也未曾料到楊清清的傷口一年了還未能愈合,想必是楊清清思親了。蕭龍又去了草針武醫派中,可惜他們也無法施爲,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楊清清每天喝雞湯,直到滅魔劍傷完全愈合,楊清清才有完全康複的可能。本來雞湯是很容易得到的,但蕭龍對待這事太過用心,他一定要找深山中的野生烏雞,這樣效果才更好不是?
蕭龍見金烏已西墜,今天隻能用普通的野雞給她熬雞湯了。
當蕭龍捉了一隻普通山雞時,楊清清出現在蕭龍背後。蕭龍回頭道:“楊師妹,你不好好呆在山下,卻來此做甚麽?”
楊清清道:“你不用捉山雞了,我不喝雞湯了,我這傷病是好不了。”
蕭龍道:“你這不是好好的?”
“蕭龍,你一定忘了謝鼎當年曾過,在療傷過程不能思念親人的。”楊清清道。
蕭龍道:“我記得,但你不是不會想念自己的父親的?”
“可我想我娘。”楊清清道,着眼睛就紅了。蕭龍不知怎麽回事,細細一問,才知楊清清一出生就沒有見到過自己的娘親,這跟蕭某卻是一樣。蕭龍便安慰道:“你要相信自己,要對自己有信心,一定會好起來的。”
“好不了,你要知道這些天傷口在加大,我怎麽可能不會想我娘呢?尤其是從上個月開始,天天想我娘,”
“可是你都沒有見過你娘的。”蕭龍道。
“我爹有我娘的畫像。”楊清清哭道。
蕭龍見此狀況,也不多勸,隻道:“你還是比我幸福,我壓根就不知都我娘長什麽樣,我們鄉下人根本沒錢請先生給親人繪什麽畫像的。每當我問我娘長什麽樣的時候,我爹他就我娘美若天仙,被天母嫉妒才讓她早早離開了人世,可是,我又怎麽知道我爹是不是在吹牛呢。記得在我很的時候,鄰村的一些人罵我是野種,我很不服氣,帶着蕭明他們一起,在夜裏将他們的屋子全部燒了,那些罵我的人也燒得像黑鬼一般。後來我們村與他們村便起了争鬥,漸漸演化爲兩村大争鬥,還有幾個人與我爹跟村長阿拉他們簽了生死狀,結果我爹他們把那些人全部殺死。最後,兩村決定以五十人對五十人對砍,誰赢誰留在原地生活,誰輸誰搬出千裏之外爲賭注。我們村長阿拉組織好人馬,期間我爹跟我伯伯蕭老二是主力打手,村長阿拉一下令,我爹跟我伯伯兩人神行步法一出,大殺四方。最後,鄰村人全部離開了,偶爾有人還會跑到陽明村要爲在當日争鬥的親人報仇的,可是,他們又怎麽會是村長和我爹他們的對手。如今想來,我不知道該喜還是悲,但我知道,一個人活着的時間不會很多,所以世間才會有‘好死不如賴活着’這話,無論怎麽樣都要好好活下去,所以才會有人追求長生之道。”
蕭龍完便看着楊清清,楊清清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嗎?如果我活了,哪天我做錯了什麽事?你會恨我嗎?會不會以我爲敵?”
蕭龍道:“如果你死了,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傷心,但是我會先把謝鼎甚至他整個萬聖派給滅了,把我想要做的事做完,我就會去你死後的世界來找你。如果你做錯了什麽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恨你,更不要會不會以你爲敵,因爲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會做錯什麽事。”
“可是,如果我做錯的事讓你認爲絕對不可以的事,讓你痛心疾的事,你會以我爲敵吧?”
“楊師妹爲何這話?”
“你回答我,如果我那樣,你會不會恨我?”
“我不知道!假如我會恨你,但我還是很想跟你在一起,就像現在一樣,我們鄉下人,話就這麽實在,你不要不相信。”蕭龍道,這時候他竟然顯得很憨厚,但他的手忍不住握住楊清清溫軟的雙手,她身上的幽香傳來,蕭龍感到比聽上一億部經文還要能讓自己忘掉世間煩惱,楊清清也輕輕把頭靠過,蕭龍很自然地将她擁在懷裏。彼此無語,隻聽山中澗水流聲,兩人心連一起,彼此沉醉。
一會,楊清清感到傷口似在愈合,而蕭龍竟然也感知到了。蕭龍不禁看了看楊清清的那指頭大的傷口,能看的出,它在變。蕭龍高興道:“楊師妹,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就在這時候,一隻巨大的烏雞從他們身邊逃竄而過,正是蕭龍大白天追不着的那隻,蕭龍道:“楊師妹,你等着!”完便猛地追擊烏雞而去。當蕭龍追到一崖壁前時,那巨大的烏雞突然化成一個黑色人影,蕭龍頓時生出警兆,重陽劍一下祭起,飄浮于頭。那黑影道:“蕭龍,就算你楊師妹天天喝烏雞湯,那也好得很慢,況且你已經用了一年時間跑遍天玄國大半深山,世上有哪有那許多烏雞呢。”
蕭龍道:“隻要世上還有烏雞,隻要楊師妹沒有完康複,我就會繼續追殺烏雞,你既然知道我名姓,想必你是得道的烏雞王了,就當做做好事救救我楊師妹,求你不要跑了。”
“哈哈,哪有任人宰割的道理,我烏雞王可以醫治好你的楊師妹,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隻要你能救治好我師妹的滅魔劍傷,我可以答應你。”
“很好,你誓:我,蕭龍一定會在适當的時候做出适當的選擇,取得龍韻禁地中的綠色花枝,交給醫治好清清的人。”
“龍韻禁地?”
“怎麽?你猶豫了?”
“我可以誓,但是你确定你能将我師妹完全醫治好麽?”
“***滅魔劍當年屠殺我多少聖教兄弟,對它弄出來的傷口我烏雞王早有研究,我若醫治不好,我把頭砍下來,你要放一百二十個心。”黑影自信道。
蕭龍其實有很多聽不明白的地方,什麽聖教,什麽綠色花枝,但蕭龍這時候毫不猶豫地誓,隻聽背後趕來的楊清清道:“蕭龍,你不要誓,一旦誓,誓言珠就會落在他手中,他就可以通過誓言珠來控制你的。”
蕭龍也知道,在修真界中,修爲達到化神初期以上的修士對天誓都會凝結出誓言珠,這誓言珠一般會被天帝掌控,不過,要求其誓的人也可以直接掌控,直到誓言被反證,誓者做到誓言所提及的事後才會自行消失。如果違背誓言,天劫降臨之時,誓言珠将會成爲天劫威力的一部分。
蕭龍隻道:“我,蕭龍,對天誓,一定會在适當的時間做出适當的選擇,取得龍韻禁地的綠色花枝,交給醫治好清清的人。”
蕭龍一誓完,一顆赤黑的珠子從蕭龍後腦飛了出來,楊清清欲搶奪,奈何自己真元力無法動用,情急之下還摔了一跤。那人形黑影随即将誓言珠抓取過去,大笑道:“蕭龍,你就看我的吧,楊清清,你過來。”
楊清清見這人形黑影甚爲奇怪,而且還知道自己的名字,她看了看蕭龍,蕭龍了頭。楊清清才爬起緩緩走到黑影前。那黑影道:“其實,要醫治你的劍傷很簡單。”那黑影完,便有一黑色法袍上身,他飛射出一朵白色蓮花,黑影又道:“蕭龍,你把她的衣服扯開,然後用你的嘴吻她的傷口,這天山萬年雪蓮才能見效。”
蕭龍照做,楊清清卻有些懷疑,但蕭龍阻止楊清清的反抗,一下把她後背傷口處的衣服撕開,把嘴親吻在她傷口處,那萬年雪蓮便落入她的傷口,萬年雪蓮出白色光芒,引動周邊靈氣,緩緩注入楊清清體内。
黑影又道:“蕭龍,抱着你的師妹,嘴巴對着嘴巴,互相親吻。”
蕭龍道:“這……”
“你是不敢?還是不願意?”黑影道。
蕭龍哪還有不願意的事,一下将楊清清抱過,兩人雙目相對,蕭龍道:“楊師妹,我們鄉下有個風俗,如果男人吻了一個女人,就一定要對她負責,否則,女的以後就會沒有男人要了,我不知道你們海遠城是不是這樣。你可以不相信這些,但是爲了你能盡快好起來,我一定要吻你,你以後若是嫁不出去,我會負責的,我,蕭龍,就是這麽實在!”蕭龍了這許多,楊清清隻是靜靜聽着,雙頰早紅潤已極,她又何曾不想親吻他,是誰給了自己心動的感覺,是誰爲了自己而不懼任何危險力量?是誰爲了自己而長途跋涉,是誰在奔途中爲自己流過淚。蕭龍,已然無可取代。
當雙唇相碰觸時,兩人心跳快到了極。
當舌尖相碰時,兩人血管極度膨脹。
親吻的感覺,其實就是這麽簡單。
親吻的感覺,其實就是這麽美妙。
雖然簡單,但是兩人需要心有靈犀。
雖然美妙,但是兩人需要彼此相愛。
隻有**的親吻永遠都隻有洩**的快感,永遠都不達不到簡單、美妙的上乘境界。
當兩人停止親吻時,那黑影已經消失了。他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道:
魔的真正克星不是佛,而是愛!滅魔劍本就是魔道法器,今我收去,恕不歸還!
楊清清似乎明白了些,對蕭龍道:“剛才那萬年雪蓮在我體内消化後,傷口處沒有明顯的愈合,反倒是咱們……吻……吻的時候似在愈合。”
蕭龍便去看那傷口,果然又比适才了一,不禁道:“那我們就一直親吻,吻到它消失爲止,豈不更好。”
“今天是不行啦!”
“怎麽會不行呢,來,繼續!”
“我不……”楊清清完往山下跑去。但蕭龍似乎吻上了瘾,追着楊清清索要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