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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愣着作甚?上!”青玉說完,提着兩柄南瓜開山錘沖了上去,開山錘耍起,虎虎生風,加之神通境修爲,當真有着名副其實的開山劈石的力道。
“嘗嘗蟾爺的炎煞!”紅蟾猛吸一口氣,肚子變得如十月懷胎,脖子朝前張嘴一噴,一股紅色飄渺霧氣就沖了過去,紅色霧氣所過之處,河水當即沸騰蒸發,可見其溫度之高。
與之相反,旺财一撩三眼叉,河水化龍,咆哮着沖去。
水龍咆哮而來時,無數黑色的蚊子緊随而至,葉淩爪子淩空亂舞,揮成利刃白網。
剩下敖擎則和白風一同,各使出了攻擊手段。
一時間,法器,神通,五色十光,光芒交錯,周遭勁氣縱橫,下方河水驚起千層浪。
但所有攻擊手段,都隻有一個目标,那就是大榕王。
轟!
一聲爆響,一切攻擊穩穩落在大榕王身上,頃刻間狂風大作。
那些神通攻擊手段,就像煙花一樣炸了開來。
炸完過後,一切恢複平靜。
原來大榕王站的地方,出現個黑色如焦炭般的聲音,白霧彌漫,還能聞到木炭的焦糊味。
“還有别的麽?如果沒有,本王可要出手了……”
“廢話什麽!上!”文文一聲嬌吒打斷,無數黑色蚊子席卷了過去。
衆妖再次紛紛使出攻擊手段,一時間,又是無數光芒閃耀。
此刻,不論是誰,都隻覺壓力如山,因爲這大榕王邊挨着打,邊肆意狂笑,嘲諷,仿佛連動手都懶得動。
這樣的死敵無疑是可怕的。
你不知道它的深淺,你也不知道它弱點。當本以爲可以将其至置于死地,從而使出渾身解數的攻擊,卻發現對方對于自己的攻殺根本不感冒時,一股如臨深淵、如面對死亡般的感覺。便從心底湧出,絲絲冰冷到骨子裏的氣息從腳心鑽入,沿着腿骨一路往上竄,殺入脊椎,最後沖入腦門。仿佛無情森冷爆炸,讓在場所有的妖怪都覺得腿腳發軟,身心内凝結的那股戰意,如是潮水般退散,消失。
隻是,沒了戰意,将會死的更快。
反倒是除了戰意,除了殺意,其餘什麽都沒有的噬龍衛,仍舊是兇戾無比。悍然無畏。
“該本王了。”
蒼老的聲音從無數轟擊的煙塵中傳出,不知爲何,在場幾乎所有妖,都是心裏咯噔一下,刹那跌到了谷底。
阿貴還未反映過來,無數道尖刺藤蔓突然從煙霧中射出,直突自己面門。
“第一個是你……叛我者,死!”
死字一出,藤蔓蓦地加速,看着越來越近的藤蔓。阿貴瞳孔凝成針眼,它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反應,就要被射成篩子。
反手握刀,淩空亂舞。隻聽一陣叮叮當當,這藤鞭竟打得小刀暴起無數火花。
隻聽一聲铿锵,小刀被藤蔓擊在刀面,崩碎。
阿貴拼盡全身力氣抽出了敖炎賞賜給他的法器,一柄冰斧頭。斧頭淩空亂舞,冰屑木屑橫飛。狀況比剛才好些,可阿貴仍舊是苦苦支撐。
“還等什麽?!上啊!”
留神間,阿貴肩膀被藤鞭啪一下擊中,打出個血洞。
噬龍衛化成的血紅人影以盾一手抵盾,一手拿斧,朝前推進。
“有意思,這就是那縣城隍的秘法吧,本王來領教領教。”
勝過攻擊阿貴兩倍的藤蔓,不要錢似的射了過來,血紅人影淩空亂舞,或擋或砍,身形被藤蔓不斷擊退,一時間斧子和盾牌上都被打得泛起了紅色霧氣,但霧氣掀起來又沉澱下去,盾牌仿佛是磁石,将其牢牢吸住。
這些都是噬龍衛殺意凝成,若想集散何其艱難。
這番情景足可看出,噬龍衛也陷入了苦戰。
“你……當殺!”
聲音一出,一條藤蔓從白霧中射出,直指白風。
白風雙手交錯,不退反進,整個身軀就是一件兵刃,當場用鋒利的爪子将其攪碎。
一條碎了來兩條,兩條碎了來四條,白風每毀一根,藤蔓數量就會多一倍。修爲不過半步神通的白風,很快就不支了起來,身體好幾處都被藤蔓洞穿。
幸好隻要白風骨骼尚好,就能戰到底,皮肉對一個現在的僵屍白風來講,和衣服沒什麽區别。
“來啊!你們一起上啊!讓本王看看怎樣虐殺爾等才有趣。一群蝼蟻,哈哈哈哈……”
大榕王的聲音從那一片凝而不散的白霧中發出,肆意,嚣張,無數的藤條如長矛,似箭矢從裏面往外四面八方射出,所有人都受到了攻擊。
青玉憑借護體類神通和一雙開山南瓜死死抵擋,南瓜錘上已出現了好些個被藤鞭戳出的動。
文文身體化爲蚊子,能聚能散,鞭來則散,鞭走則聚,實在躲不過便突然攻擊兇猛,将藤蔓盡數咬碎。
敖擎力量大,速度猛,手中冰玉劍削鐵如泥,又極爲迅捷,閃躲騰挪到位,但對付這藤蔓,仿佛也使出了渾身解數。
旺财揮動三眼叉,駕馭着水将藤蔓沖開,同時用水隐匿身形,半躲半打。
這裏面最輕松的恐怕要算葉淩和紅蟾,一個是太白庚辛氣,屬五行神通之中金行中上品。衆所周知金克木,隻見她雙爪揮舞,一時間太白庚辛氣交織成白色刃網,藤鞭來多少碎多少。另一個是炎煞,屬五行神通中火行中品,雖如此,但紅蟾不斷逼出體内炎煞之力,于半空揮舞形成一條紅色炎煞大龍。大龍一形成時,那股灼烈氣浪彌漫四周,不斷将水蒸發升騰,但是大龍或盤旋或吞吐或進攻撞擊,都能将打過來的藤蔓眨眼燒成灰。
場面就這般僵持着,可以說,隻有挨打,似乎根本沒反轉的餘地。
而在衆妖不知道這榕樹妖還有多少藤鞭,還有多少能耐會使出來的時候,所有妖的體力開始飛速被消耗。
“哈哈哈哈……還有沒有别的手段?!沒有的話,都給我去……”大榕王瘋狂的笑道。
“哼,它們的生死還由不得你這小小樹妖決定。”
這一聲冷喝打斷大榕王,聲音向從四面八方傳來,令人分不清方向。話音落下,整條河都開始顫抖,一股無形的威嚴悄然聲中出現,好似重錘壓在了大榕王身上,讓它倍感難受之餘,驚詫地發現,自己修爲竟被生生壓了一成。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到底是誰,竟然有這般手段,本王現在可是神通境四分!
“誰?!鬼鬼祟祟!給本王出來!”
“你……還不配。”
天空中那冷淡的聲音再次傳來,但大榕王仍舊察覺不到聲音主人在哪裏,說完之後,大榕王本能察覺有些不妙,正此時一根根石筍石牙從河底刺出,唰唰破水而起。
“好厲害的手段!”
無數藤鞭從凝而不散的煙霧沖射出,将周圍石筍啪啪擊碎,雖然很輕松便應對了,但一絲莫名的恐懼還是從大榕王心裏蔓延了開來。
“當真防不勝防,防不勝防……”大榕王喃喃自語的聲音從那團煙霧中發出。
它想起來那一日,伯勞和素鱗起沖突,千百小妖圍殺老烏龜和素鱗即将成功時,當時整個沼澤毫無任何預兆,突然轟一下升起,化爲了一個山包。
如今手段,可不就和先前相似麽。
“本王知道了,你就是那城隍,渾遊縣縣城隍!”大榕王喃喃自語的聲音,陡然間高亢起來,變得甚至有些興奮:“你這狗天官給本王出來!有種出來!本王與你光明正大較量一番,看看你到底……”
“大膽!”
“區區孽障也敢放肆!”
“吼——”
一聽到侮辱性的語言,不待敖炎說話,圍着它的所有妖怪都憤怒起來。
“膽敢辱罵大王,給我殺!”青玉怒道,整個氣勢忽然變得兇悍起來,其餘妖紛紛怒容滿面,噬龍衛戰陣化身的血色大漢渾身殺意暴漲,竟然從神通境一分頂峰的實力,直接提升到了神通境二分!
紛紛使出手段殺了過去。
嘿!這可是立功表忠心的好機會!阿貴掄起法器斧子,一躍而起,使出渾身解數拼殺過去。
身爲神通境三分,打不過神通境四分,可全力之下,不至于一點都傷不到對方。
趁着衆妖圍攻已形成死角,阿貴越到天上,朝着下方凝而不散的煙霧一斧頭砍下,铿锵,金鐵交擊聲響起,煙霧當即被震散,露出其中大榕王藏匿已久的真容。
衆妖隻見煙霧散去後,一截丈長的黑色樹樁出現在眼中。
樹樁沒有根,粗糙的黑色樹皮像碳一般,仿佛中空的身體内充滿着藍色火焰,左右長出了兩根黑色枝杈。樹樁之上,有着四個空洞,兩個圓圈狀,一個三角狀,還有一個則是内有鋸齒的方形,看起來就像一張猙獰恐怖的人臉,藍色火焰正從空洞之中噴出。
原來這就是老樹妖的真真模樣!
阿貴一擊即退,其餘妖一擁而上,片刻功夫,各種勁氣爆發了出來。
大榕王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散了遮掩護身的霧氣,怒不可遏,又覺一時暴露,心中更爲謹慎了些。
如此面對衆妖的襲擊,雖伸展出無數藤蔓抵擋,卻也被衆妖壓制。
大榕王暗中叫苦,又覺憤怒,這些跳蚤一般的小妖什麽時候,也敢對它這樣放肆了,哼,以它的實力若動手,十個呼吸之内可以全部殺光這些小妖,可是……
真該死!那個狗天官躲在暗處!若是自己全力出手定無法分心,到時候被偷襲重傷可就糟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