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臨安初雨 > 第六十七章江湖無盡風波惡

第六十七章江湖無盡風波惡



蘇雨塵喜得麟子之後,曾以慶賀爲名,在臨安購置了宅院若幹,旁人不知他心中所想,周紫玉卻知道,她的夫君早就看出嶽飛會被奸佞之人置于死地,而金軍複又南下,在所難免。廬州并非安全所在,臨安則畢竟是天子腳下,有衆多高官宅邸,定是拼死維護,甚至魚死網破之處。購置宅院,不僅可以順勢将蘇家産業發展至江南一路打開海運,更加方便衆位武林人士營救嶽飛,作爲臨時的據點。墨青玄如今便是在這清波門邊的蘇家大宅養傷。

清波門附近多是詩人墨客寓居之地,位于西湖東南,南倚吳山,景色着實秀美,蘇宅有周紫玉的布置,倒也精緻不失貴氣,典雅不多糜媚,多少讓墨青玄的心情好了一些。然而月夕莫名死在花朝坊裏,暗殺嶽飛的消息終究走漏。聽說秦相國早就怕了家中的母老虎,時不時秘密尋花問柳,花朝坊便是久盤踞點。衆人得知花朝坊的媽媽月夕竟然爲了報訊而死,不知是驚奇還是感歎。

武林群豪都在合計如何将嶽元帥救出,已分開批次,布置在不同地點接應,主力七人,則負責趕去風波亭與看守高手正面對抗。

“既然大理寺已決定在明日處決嶽元帥,我們必須今晚就安排妥當。沒有想到皇帝行動這般快,很多江湖朋友都來不及趕來。”蘇雨塵正在部署,“在下的大師兄賈靜筠已在三百裏之外,今晚酉時必定能到此處,同來的還有少林武當的高手。”

“竟是……讓嶽元帥連這個年都不能過麽?”墨青玄站在廳中下首,呆呆看着身邊的白虛瑕,眼中充滿不信與憤怒。

“墨兄太過善良,殊不知嶽元帥在世一天,對皇帝與金國的威脅就存在一天。”白虛瑕不忍見他如此憔悴,伸手撫在他的肩上,“爲了嶽元帥,你也要珍重。”

“珍……重?”墨青玄突然站起身來,雙眼暴出精光看着眼前這個溫和不驚的少年,“我要殺了……”

“老七!”蘇雨塵威喝一聲,道破了墨青玄的心魔,讓他安靜了下來。“我知你想去,這次我不阻你。諸位也知道,這便是在下的七師弟墨青玄。雖然沒有‘臨安遺恨’,但他一手本門劍法連我這個師兄也要讓上七分。”

蘇雨塵出言暗諷,他身爲疼愛師弟的三師兄,自然要幫墨青玄說話。在場衆人有不少當日也腦門一熱插手了劍譜的争奪,聞此神色各異,三三兩兩開口表示服氣。

白虛瑕看着墨青玄緊握雙拳,雙眼閃爍異樣嗜血光彩,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近日墨青玄身子雖然無礙,但心性起伏似是很大。“九死未悔”的毒性雖已經拔出,被侵蝕的血脈畢竟需要時日才能全數重生換新,雖在聽命湖修身養性幾個月,但畢竟被蠱毒糾纏半年有餘,不知埋下了怎樣的隐患,逃亡中積攢的心氣怨懑加上抗金大小戰役,讓墨青玄明顯比從前要追逐嗜血與殺戮。

他不由很是爲墨青玄擔心。然而他比誰都知道墨青玄心意,這個一心報國的磊落少年是斷不會被自己阻住的。而老烏密報,此次風波亭殺嶽飛,不僅出動了三十餘名武林高手,更有金國第一高手“八識心王”海慧坐鎮。海慧與“谪神”徒單森以及四叔并稱金國三大高手,四叔卻是因爲戎馬功勳,力大無窮才能上榜,若是要比内力武功,那是遠遠不如前面二人。

當年“中原八恺”入金國救二聖,便是被徒單森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勉強逃出的僅有四人,最後活得性命的也不過是賈靜筠與“劍膽”燕猜春二人而已。白虛瑕從前在金國學武,尤其是臨走之前的秘密苦訓,也見過不少傳說中的高手。“閉目菩薩”優波離等人皆指導過他武藝,“八識心王”海慧更是讓他明白了好些深奧道理。這些人不但武功高強,心性也是非同常人的堅韌不動,如四叔那般烈性,卻也并無暴躁嗜殺。白虛瑕深知武學高手縱有直率粗犷如慕容烈那般,但焦慮躁動之人還是少數。墨青玄若是心中不靜,不僅對身體有害無益,還會影響日後修爲。之前白虛瑕也是因爲心性大震,深受其害,才會内傷一直不得痊愈,險些丢掉性命。

“墨兄,你……”白虛瑕的身形微微一晃,竟然“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除夕的前一夜,無瑕公子病倒了。這病來如山倒,整整一日一夜都未曾醒來。

除夕清晨,枝上薄霜未消,冬鳥沉睡未醒,蘇府天殊堂中,已淵渟嶽峙地站了七個人。

墨青玄雙眼滿是血絲,心中強壓不詳之感,本想看顧白虛瑕整夜,卻因爲今日的行動而不得不強自入睡。他雖然臂上有傷,但還是毅然加入這七人先鋒之中,旁人也不是他對手,何況賈靜筠、蘇雨塵還是他的師兄,雖然賈靜筠年輕時意氣風發,因佩服碎玉樓而甘願帶藝投入其下,以師長之禮尊嚴東溟,并未學過碎玉樓武功,但同門配合,定是更加默契。

七人之中,碎玉樓獨占三人,可見這目前隻餘四個弟子、十幾年曆史的碎玉樓在武林中的分量。風塵仆仆的賈靜筠一身灰衫,眉眼也如刀刻一般冷峻。古銅膚色,精壯結實,不動如松,隻沉默地立在那裏,便是天地變色的威嚴。他背負的那柄長刀卻是機緣巧合而來,據說可以施展“蚩尤遺刻”這種驚天地泣鬼神功法的昌意長刀。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

蘇雨塵與周紫玉話别,親了親熟睡中的兒子,腰間挂起佩劍“照影”,左袖中攏着與墨青玄的秃筆潑墨劍一齊打造的玄鐵烏金扇,玉樹臨風,平靜灑落,卻沒有平日的溫和之氣,全身上下散發着絲毫不輸賈靜筠的霸氣與淩厲。雖是蘇家碩果僅存的家主,但同樣身爲南武林盟主的他要擔負指揮調度、臨陣變通的職責,其餘六位高手雖然個個能夠獨當一面,但若沒有統領指揮,各行其是,隻會讓行動效率變低。

墨青玄一身黑色勁裝,腰上懸着秃筆潑墨劍,劍眉緊皺,星目沉郁,嘴角露出的堅毅,完全不是尋常弱冠少年所有。他心中仍惦記着白虛瑕的病情,三哥隻說是受了風寒,積勞過重,但爲何至今也不曾醒來?适才他去看白虛瑕之時,心中的不安越發加深,但是他不能留下,他必須去風波亭。

另外四人,則是武當青年一代第一人的玄幽子,少林六儀大師,峨眉掌教元虛道長的嫡傳俗家弟子南宮落華和一個神秘青衫男子。當日峨眉因爲無瑕公子自斷一指以證墨青玄清白而退走,之後一直覺得虧欠了碎玉樓,南宮落華也因爲反對峨眉的做法而被關在洗象池的青燈院裏,後來被釋,修爲卻是更進了一層。這個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的年輕人比墨青玄大不了幾歲,被賈靜筠一誇贊,就一下臉紅到了耳根,誰能想到這個垂頭腼腆、掩嘴微笑,輕聲細語大姑娘一般的人,竟然會爲了白虛瑕和墨青玄頂撞師長?

墨青玄因爲白虛瑕并未真的斷指,倒也沒有記恨峨眉,襄陽快意樓中南宮傾城的風采讓他仰慕得緊,何況南宮世家又是站在他們這邊,南宮傾城和白虛瑕交好,他自然也對南宮落華多了幾分親近。蘇家和南宮家也是世交,墨青玄在蘇雨塵的引薦下很快便和南宮落華熟絡起來。墨青玄知道今日一戰必定慘烈無比,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讓南宮落華完整無缺地回來。

那神秘青衫男子眉目如劍,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對衆人很是禮讓。他倒是沒有通報名姓,卻在與墨青玄見禮時多看了他兩眼。既然蘇雨塵将他安排在七人之内,墨青玄自是信任,六儀大師等人也隻喚他做“龍檀越”。龍姓并不多見,墨青玄又比從前多了不少心眼,見這青衫熟悉,這人對自己另眼相看絕不會是因爲自己貌勝潘安武功天下第一,心裏暗自将此人與龍子陌挂上了鈎。

蘇雨塵、南公落華與六儀大師皆爲一身白衣,負責潛伏于雪地之中;墨青玄、賈靜筠與玄幽子負責正面截殺,龍姓男子則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六人隻覺一陣香氣撲鼻,精神爲之一振,大理寺的尋常守衛卻是暈倒一片。墨青玄見他露了這手,更覺親切。

南宮落華嬌嫩得快要滴出水來,俏生生地站在大理寺東側角落。七人相視頓首,再無多言,按照原定計劃一齊閃出。南宮落華輕功一展,六儀大師輕噫一聲,他早有定性,一向波瀾不驚,竟也爲這女子一般扭捏的年輕人暗自喝彩。隻見他緊跟蘇雨塵身側,竟能絲毫不落後,“刷”地一聲抖出一柄奇長之劍,約莫六尺有餘,刃細口薄,劍身隐隐透出銀色紋路,如主人一般秀氣袅娜。不知這等長劍,如何刺殺敵人與無形之中?

冬竹搖曳,一隻松鼠鑽出頭來,隻覺得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那處的四棵松柏三塊雪石突然不見蹤影,它暗自甩頭,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跑去攀爬,突然覺得殺氣頓起,忙轉過身去,尾巴一掃,不知逃往何方。

蘇雨塵身在最前,仗着輕功卓絕,一路掩向風波亭,劍刺扇點,全挑功夫最強的守衛下手。南宮落華一柄長劍竟然伸縮自如,短能攻其不備取人咽喉,長能出其不意刺人後脊。此刻哪還管什麽江湖規矩,六儀大師也不再光明正大與人交手,從背後悄無聲息掩上,擡手便是少林金剛掌,直打得人五髒六腑碎成千片。慈悲爲懷的佛祖也成了鬥戰殺戮的羅漢,他作爲奇襲斷後,将陸續趕來的埋伏趕盡殺絕,也毫不手軟。

這廂偷襲三人屢屢得手,正面進攻的四人也勢如破竹。賈靜筠與墨青玄并肩沖在最前,刀劍合璧所向無敵;玄幽子與龍姓男子分左右斷後,一支遊魚似的浮塵千絲萬緒避無可避;一柄枯木般的古劍招數奇詭防不勝防。秦桧似也知道消息走漏,今日必有人前來劫嶽飛,布置了不知多少暗哨明卡,守衛如潮水一般湧來,此時蘇雨塵安下的第二波武林群豪也從四面八方躍将進來,因爲一路破壞了不少機關,殺滅了幾個最爲可怖的高手,這些群豪與守衛鬥起來,一邊武功高強,一邊人數衆多,也打了個旗鼓相當。

墨青玄仍向前沖着,手中的秃筆潑墨劍不知飲了多少鮮血,風波亭,近了。

賈靜筠已經看見亭中跪着的囚衣三人。那三人邊上,赫然是“八識心王”海慧。他與海慧曾在金國拼鬥一場,賈靜筠負傷落崖。也是那次機緣,讓他領悟了“蚩尤遺刻”中的大道,也讓他和愛侶完顔水靈再次分離。如今再見,怎能不分外眼紅。

“嶽元帥!”墨青玄大喝一聲,一馬當先沖将上去,隻想救下嶽飛三人。海慧并未出手,邊上一個白發老者衣衫獵獵,在寒風中若山嶽一般,此時見到墨青玄,雙眼一亮,迎了上去。

“張——颠——行——!”墨青玄看見本被雪松掩住的來人,雙眼更是要冒出火來。舊仇新恨一齊湧上心頭,他早已想起那日朱仙鎮外欲取白虛瑕性命的身影正是張颠行,木景莫的仇,白虛瑕的恨,他要一并讨還!

張颠行此時絲毫沒有癫狂行爲,也不如廬山瀑布邊那般輕慢驕傲,他似是知道墨青玄不比從前那個任他拿捏的小小螞蟻,如今不僅有着可與自己匹敵的内力,心性體力更是上了一階。他本就對墨青玄的劍法有些忌憚,如今越發小心翼翼。

墨青玄提劍疾上,一劍便刺張颠行左肋,這正是“雄渾”一招的“大用外腓”。張颠行不避不退,反而俯身前沖,右手一掏,正向墨青玄心窩。墨青玄似是早有準備,雙足“啪啪”連踏,騰起三丈有餘,大喝一聲,身子沉下,無匹劍勢直指張颠行頂輪,正是“橫絕太空”。張颠行腳下連環梅花步,側身閃避仍避之不及,左肩仍被劍氣刺破兩寸有餘。一個照面下來,墨青玄竟然稍勝一籌。

張颠行瘋病已被醫好,此時再不若當年瘋癫無忌,年老惜命,加上還有未完成之事,少了蠻橫拼命之氣,束手束腳,反而讓他的武功打了個折扣。即便這般,他的修爲在江湖上也是隻有寥寥數人可比。

蘇雨塵速度最快,已将墨青玄、賈靜筠、玄幽子與龍姓男子身邊的高手擊退,與龍姓男子回合在一處。眼見墨青玄對上張颠行,他知道張颠行是墨青玄的一塊心病,也是墨青玄一直惦記的仇恨。墨青玄若不能放下仇恨,心中桎梏必定不能破去,日後逐漸增長,将會是極爲可怕的心魔。蘇雨塵雖然爲墨青玄擔心,但也知道自己内力實在不如張颠行,以二敵一固然能勝,卻對破除墨青玄心魔無益,眉頭一皺,終究沒有出手。

龍姓男子突然開口道:“蘇兄,師父讓我前來,便是料理張颠行此人。當日師父不知他身份,出手治了他的瘋病,雖然醫者父母心,但此人畢竟曾是殺人如麻喪心病狂之輩,師父心中好生愧疚,才讓我來化解這段仇怨。”蘇雨塵面上微動,與龍姓男子背脊相對應戰,一邊道:“原來如此。那便仰仗龍兄了。”眼見墨青玄連聲怒吼,一柄劍舞得滴水不漏,對着張颠行一對肉掌竟也讨不得什麽便宜,張颠行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将墨青玄引離風波亭,向西邊退去,墨青玄急躁之色尤甚,但此刻就算想脫出也不能夠。嶽飛三人還跪在風波亭中,玄幽子就在亭下,卻被一個金國裝束的高手纏住。

蘇雨塵大喝一聲,将全身真氣展開:“此處交給我,龍兄且去!”

龍姓男子也不客氣,匆匆應了一聲,便往墨青玄與張颠行的戰團掠去。龍姓男子一去,衆人見蘇雨塵孤掌難鳴,全都嘩啦啦湧上來,蘇雨塵壓力抖增,知道這些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專門挑落單之人下手,欲群起而攻之各個擊破,也正是自己之前的安排。他冷笑一聲,再不有所保留,将渾身解數都使了出來,俊美的臉龐滿是妖異殺意,一身白衣早被染得血紅。

那邊賈靜筠自從見到“八識心王”海慧,便屏氣凝神未曾出手。海慧似是早有安排,賈靜筠一路走來,也未有人阻擋。隻是到得風波亭近前,海慧終于踏前一步,擋在嶽飛等人身前。

賈靜筠緩緩擡頭,昔日突入五國城的“中原八恺”,如今,也隻剩自己一人了。天地蒼蒼茫茫,年少時的理想,如今還未曾被磨滅,但是,已經不可追了。然而眼前三人,卻是他的義弟,他的侄兒,他的夢,實現了他理想的人們……

“八識心王,你我一戰終究無法避免,撿日不如撞日,便在今天罷。”賈靜筠冷冷站着,周身已經發出淩厲無匹的殺氣。八識心王卻隻是安安靜靜,合什道:“賈義士當真人中龍鳳,水靈那丫頭是想你想得緊。”

賈靜筠瞳孔微微收縮,正待說話,八識心王卻在此時發動了攻擊。隻見血紅色的密宗法衣如傍晚的天空一般當頭罩下,賈靜筠暴喝一聲,昌意長刀已經出手。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