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哥哥走後,芯蘭就沒閉眼睡過,她焦急的等待着,她哪也不敢去,生怕哥哥回來找不着她而擔心,更怕哥哥就這麽一去不複返。門終于開了,阿旺提着合飯興奮地走了進來,芯蘭見了哥哥,深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她笑着埋怨哥哥道:“哥,買幾個包子就夠了,幹嗎買這麽貴的合飯啊!”“傻丫頭,哥哥找到工作了。”芯蘭興奮的問道:“真的啊!在哪找的,去哪上班啊?累不累人啊?要不我也找點事做。”
“要你找什麽啊,哥能養活你,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在哪上班呢!現在還不知道,是火車站一個老爺爺介紹的工作,隻收我五塊錢介紹費,等下就去公司看看。”阿旺邊說邊打開合飯擺在桌上。芯蘭一看,見到合飯裏的雞丁就說:“哎呀!還吃雞,這得花多少錢啊!”
“你不要羅嗦了,菜都涼了,快來吃吧!”芯蘭走到桌前微笑着說:“就當是慶祝你找到工作吧!我們來一起吃吧!”
“不用了,哥剛剛在外面吃過了。”
芯蘭疑惑的皺着眉說:“真的嗎!你沒騙我,你也舍得吃,快來一起吃吧!”
“我真吃過了,我發誓!”
“得了,還發什麽誓,甭管你吃沒吃,都得和我一起吃。”
阿旺笑着說:“我倒是想吃呢!你沒見隻有一雙筷子嗎!這——”芯蘭沒等哥哥把話說完,已經把菜塞進了阿旺嘴裏。
吃過飯後,阿旺把身上僅有的48塊錢交給芯蘭保管,他自己隻留5塊錢的介紹費,說着就要趕去火車站。見哥哥又要走,芯蘭心口一陣悶痛,眼皮跳個不停,想說什麽又怕耽誤哥哥找工作。當阿旺走到門口時,芯蘭還是忍不住說:“哥,多加小心啊!”阿旺笑着答道:“知道了,你在家好好呆着,我馬上就回來。”看着哥哥遠去的背影,芯蘭心亂如麻。
阿旺趕到火車站時,那老頭一眼就認出了他,樂呵呵的上前說:“你可來的真夠及時,再晚一會工作就被别人搶走了。”阿旺氣喘噓噓的說:“那咱們快走吧”。老頭領着阿旺走了一公裏路進了一條小巷,緊接着阿旺跟着老頭來到一處地下室入口;阿旺猶豫了一下,老頭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說:“都是一些打掃衛生的工作,當然是在地下室啦,帶你去見主管,快走吧!”
阿旺怯生生的緊跟着老頭走了進去,地下室黑黑的,剛從外面進來,更是看不見東西,突然,從背後飛來一棍,阿旺頓時昏了過去。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間房的地闆上,房門緊閉,屋裏還有5個和他一般年齡的男孩子,其中一個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屋裏還有三個持着大棒的大漢,都是标準的河南猛漢,阿旺一見這架勢,知道自己已經被老頭賣了。一個坐在凳上光着膀子的猛漢見阿旺醒了,指着那個遍體鱗傷的男孩對他說:“看見沒,不聽話,這就是你的下場。”阿旺點頭哈腰的答道:“看見了,大哥,我聽話,我一定聽話。”那猛漢抵起阿旺的下巴說道:“你這新疆娃還真懂事,你叫什麽名字。”阿旺驚恐萬分的說:“回大哥話,我叫阿旺。”
“阿旺,這名字有意思。”猛漢低頭思索了一會說:“阿旺,旺旺,就叫狗子吧!好養活。”阿汪點頭說:“叫狗子,我就叫狗子”。三個大漢見收了個傻冒,都哈哈大笑起來。這時門開了,那老頭進來對阿旺跟前的猛漢說:“三娃,你看這娃還滿意吧!”
“恩,滿意,非常滿意,是塊好料。”
“那起碼也得賣150塊吧!”
猛漢盯着老頭說:“叔,你把我當外人啊!”
老頭伸出五個手指說:“三娃,看你這話說的,給外人我都是四五百。”“那我怎麽能和外人打比呢,你老狐狸敢冒那個險去找生人。叔,咱們叔侄倆就用不着打啞謎了,這樣吧!價還是那個價,你要是賣呢晚上我請你吃飯,你要不賣呢,那就把人帶回去吧!”
老頭見說不動他,心一橫說:“行,賣了。”那猛漢沖着地闆上的6個孩子說:“你們都看見聽見了啊!你們都是我用錢買來的;隻要你們聽話,乖乖的給我幹活,我保證到時發工資放你們回來,但如果你們偷懶,或者給我玩心眼敢跑,那我可不能保證你們是不是能活着回來。”
天漸漸的暗下來了,屋裏至少有一個大漢看守着,六個孩子呆坐在地闆上連大氣都不敢出,阿旺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也難飛了。不知過了多久,聽見有車開進來的聲音,緊接着,他們迷迷糊糊被帶上面包車開走了,一路上阿旺就沒清醒過,一定是有人在他們吃的包子裏下了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