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楊村的清晨,同樣并不喧鬧,在淡淡晨霧中隻是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再就是各家的主婦早早起來爲家人們準備早飯。
早飯之後,喧嚣逐漸開始,各家的男人上工的上工,下田的下田,而女人們大都抱着大盆小盆的衣服走到水潭邊上,一邊洗衣服一邊肆意的讨論些家長裏短,這是女人們一天中最開心的時刻。
隻是今天卻有些不同,平時最勤快的孫嫂今天卻沒有出來洗衣服,反而她家中的廚房中一直冒着炊煙,不時有陣陣燒餅香氣飄出。
這樣怪異的情況無疑引起了女人們的好奇,大夥一邊洗衣服,一邊竊竊私語,做出了好多好多猜測,可是一直到洗完衣服準備回家的時候,孫嫂還是沒有,這讓人們微微有點擔心起來,于是等回家放下了手中的衣服之後衆人又紛紛出門來到孫嫂家,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結果剛到孫嫂家門口,就看到她笑呵呵的走出來,手裏還抱着整整一洗衣盆的麻油燒餅,烤的焦焦,遠遠就能聞到撲鼻的香味,熱氣蒸騰,映的孫嫂的臉紅撲撲的,格外好看。
看到這情形,姑娘嫂子們都好奇起來,一股腦圍過來唧唧咋咋的問道:“孫嫂,這是幹什麽去啊?怎麽做了這麽多燒餅?”
聽到衆人的詢問,孫嫂脆生生的說道:“不是啦,這都是半山塾訂購的哦~~他們的新山長說打算給學生提供午餐,每天從我這裏訂購了五十個燒餅,讓我趕中午送去,這不我剛做好,現在就趕着送去。”
孫嫂的話頓時引起了周圍一衆女子的驚訝,一時間叽叽喳喳好像開了鍋的麻雀……
“啊?那位新山長居然要給學生們提供午餐?”
“會不會這樣啊?那好像要不少的錢呢!”
“嗯~~應該是真的吧,我聽說那個新山長很有錢的,他還說要翻修半山塾了。”
“恩恩,我也聽說了,要花很多錢的,我家那口子這幾天跑來跑去就忙這件事情了,而且不是翻修,是要在後山那邊直接新建一個私塾啊。”
“什麽?新建一個?真的假的?”
“是不是啊?陳家嫂子,你給我們詳細說說啊!”
“嘿嘿~~這個我也知道的,王小二來定燒餅的時候曾經說過,現在先這樣湊活,等到後山的新私塾建好了,就請我每天過去那邊的竈上做,省的來回跑路奔波。”
“啊?真的嗎,那我們這邊的私塾,以後不是……”
“是呢,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中午這一頓能省不少錢呢……”
“也隻有我們的新山長能舍得這樣的錢了……”
叽叽喳喳的讨論聲中,一行女人徑自擁簇着孫嫂向着半山塾走去,私塾還要提供夥食,這可是城裏那些大私塾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們也想去看個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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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正款款向着半山塾走來,而這時間丁小福正站在後窗饒有興趣的看着課堂内的情況,說起來王小二也真是一個人才,他居然找到了這樣一個能清清楚楚看到課堂之内,卻絲毫不會被裏面的人發現的位置。
昨天定下了新建一個私塾事情之後,原本的翻修計劃自然作廢,不過因爲新建一個私塾最少也要兩個月時間,所以這段時間還是在老私塾上課,這樣一來丁小福還是請陳當家的把宿舍還有小廚房修整了一下,以保證教師們起碼可以愉快的生活。
另外有關學生大竈的事情是暫時順延了,可是提供午餐的想法卻沒有順眼,丁小福一回來就給王小二作了安排,讓他找人提供午餐每天送來,暫時的話湯湯水水的花樣可能有限,至少包子饅頭燒餅可以管夠了。
王小二當時建議的就是孫嫂,雖然說楊老漢的手藝也不錯,但是孫嫂的燒餅真的是極品,再說她一個寡婦人家生活困難,王小二總希望能幫就盡量幫幫了。
對于王小二這樣的小心思,丁小福沒有什麽拆穿的興趣,善心和善行不分大小,何況他對孫嫂的打鹵面也是念念不忘的。
教室裏,譚嗣同背着手,拿着一部書走來走去,很有一股嚴師的威嚴,周圍的學生們也很用功,最少丁小福并沒有看到有人會走神或者偷懶。
見此情景,丁小福微微點了點頭,憑心而言《三字經》、《百家姓》和《千字文》都是蠻有趣的内容,可是學習這種事情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枯燥的,現在學生們可以自覺地認真的去努力,他這個山長無疑會感到很快開心。
就這樣負手而立良久,一方面是觀察譚嗣同提到的那幾個逸才——不要忘了《山長手冊》有關精英學員的那一欄現在還空着呢——另一方面丁小福也在盤算還有什麽要的舉措可以進一步提升學生的成績。
翻新私塾設備,新建私塾,這些都是硬件上的改變,是大工程,但是要說到對成績的影響确實間接地,不會因爲換個新教室,學生們的成績就會有立竿見影的提高;也不是因爲有了更好地環境,就能讓學生們爆發出更加驚人的戰鬥力;相對而言倒是有些小舉措,可能會有更加明顯的效果。
提供午餐,這是丁小福之前就想好的,除此以外他還打算給外村的學生提供一下住宿,從生活進行關心永遠都是必要的,至少可以讓學生們少了後顧之憂,将更多地心思放在學習上。
不要小看了隻是僅僅一餐,對于很多山民的家庭來說,減少一分口糧也許就代表一個冬天可以更加輕松的過去,同樣有了宿舍,就代表這每天也許都會多最少兩個時辰去學習!
但是這些都隻是一部分,丁小福想得更多,好比:嗯~~可以增加上課時間,布置更多的作業還有更多的考試……
好吧,這明顯就是逼着學生們黑化的節奏,可是某人卻明顯沒有這種認知,反而一臉認真的盤算着,斯時全身散發的黑氣,頓時籠罩了整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