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機緣”,總是在有意無意之間,就好像鮮花的綻放,就好像嬰兒長出第一顆乳牙,就好像時光消逝木耳漸黑……好吧,這就說機緣這種東西總是在不經意間被人掌握,甚至掌握的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掌握的是什麽,直到時機到來真想展現,霍然回首這才恍然大悟,斯時或慶幸或追悔或痛不欲生卻都隻是世間百态而已,真正的重要的卻早已在謎底揭開前就已經注定。
就好像此時此刻,丁小福正在爲了自己想要獲得的東西而苦惱,卻不知道周遭遠遠近近那些地方發生的那些事情,當然了“那些事情”也同樣不知道丁小福這裏的情況。
這時候丁小福所思考的是怎樣在私塾考核到來之前對半山塾做出盡可能的提升……
老山長說的不清不楚,宋教谕則是故意賣了關子,但是從兩人所說的内容中丁小福還是做出了一些大緻的判斷:目前看來,這次私塾考核中半山塾的目标最好是放在保級上,而不是其他什麽不切實際的事情。
但是這樣的目标……可是在不怎麽符合丁小福的胃口啊!!
所謂“保級”,這絕不是誇大驚悚之言,而是非常現實的判斷,要知道之前半山塾的狀态實在不太好。
私塾考核的三項内容,師資、硬件和學生成績。之前的半山塾,師資方面拿得出手的隻有一個“縣十佳教師”,這當然是個挺不錯的成績,也讓人頗爲驕傲。可是不要忘記了,“縣十佳”就代表同水準的對手至少還有九個,要不然怎麽會是“十佳”而不是“最佳”?
可是就是這樣僅僅是十分之一最佳的成績,居然還是半山塾最能拿得出手的項目,也是唯一拿的出手的項目!除此以外,硬件就不用說了,半山塾的校園破的簡直像鬼屋,如果不是還有個搞不清來曆的“先賢遺澤”在那裏撐場面,丁小福實在無法想象這地方怎麽還能稱得上是私塾……也許應該說怎麽還能稱得上是“建築”。
至于說學生成績就更加不用說了,前一屆“高達”近乎百分之五十的合格率讓半山塾上上下下都感到頗爲自豪,但是與之相對的是隻有區區十幾名蒙生應試,對于這個數字丁小福開始是真的很驚訝,但後來就完全是無心吐槽——作爲一個教育機構,你一屆才收了十幾個學生這也有臉去說?難怪宋教谕會考慮取消你們的資格呢,換成我我也取消,一屆隻收十來個人還有一半不能通過考試的私塾留着做什麽?有這份資源還不如給其他那些更靠譜的私塾多分一點。
所以說在分析了半山塾之前的情況之後,丁小福也覺得半山塾還能保住資格真的是面子夠大(也許還要加上運氣夠好),可惜人情這東西永遠是越用越薄,他雖然不知道半山塾之前的人脈在什麽地方,可是這麽十年日夜磨損下來再多的人情也有消耗殆盡的時候,更不要說官場沉浮世事變遷,這裏面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半山塾的前途自然也就越發暗淡了。
【……不過不要忘記了,這僅僅隻是“以前”!如果隻有以前,那就沒有故事可講了!】
丁小福不是一個喜歡自誇的人,不過在半山塾這件事情上,他實在是忍不住想要小小的自誇一下。
事實上丁小福可以非常自信的說一句,他給半山塾帶來的變化是全方位的!他請來了頂級的先生,修建了全新的校區,甚至就連升學率都創新高……就算僅僅隻憑一個“百分之百合格”的資曆,丁小福也覺得現在的半山塾不要說是保級,就算是沖擊更高的資格等級也不是什麽不能想象的事情。
隻是細細盤算下來,真的要嘗試沖擊的話,半山塾現在各個方面也還是稍微有一些短闆需要充實提升的……
師資方面,雖然說半山塾現在還是隻有教師小貓小狗兩三隻,可是譚嗣同乃是一國名士,雖然沒有教學方面的經驗,但是那名氣放着呢,看看宋教谕的表現就不難明白了,他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是一個“縣十佳”可以比較的。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在“質量”上有了絕對的提升,但是在“數量”上既讓人覺得不盡人意了,丁小福頂多算是個湊數的添頭,在老山長一定确定離職的情況下,半山塾等于還是隻有譚嗣同一個人挑大梁,這放在山村小私塾當然問題不大,可是對一個有雄心有規模的大私塾來說,卻未免有些兒戲了。
所以在這一方面,丁小福覺得自己應該考慮給半山塾增加一些教書先生了,不一定需要多大的名氣,隻要能得到官府的認可就行,到時候有了譚嗣同這樣的頭牌,又有了雄厚的基礎力量,實在沒道理拿不到好成績。
隻是這裏唯一的問題就是,其他先生要從哪裏去找?短短時間招聘海選肯定是來不及了,再說單隻是大庚縣,丁小福也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合意的人選。
好吧?實在不行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挖角?摸着下巴,一些陰損的主意開始在某人的腦子裏轉悠,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噴湧而出,卻又被某人勉強抑制着,造成了某人非常糾結的表情。
好吧,不管怎麽說現在還有個國士級别的頭馬呢,其他紅棍的事情還是稍等一下吧,挖角這種事情還是稍微有些太過招人恨了,既然打算是混在本地教育圈的,這樣拉仇恨的事情還是能不做就不做。關鍵是真要做也要抓好時機務求一步到位,即增加了自己實力還能削弱對手……說白了就是,不是不做隻是現在時機不對,丁小福暫時還不打算考慮這方面的事情。
在這一塊的快速提升有些不太可能的情況下,丁小福隻能想想其他方面了,事實上他也确實覺得其他幾個方面似乎更好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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