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群人的口音并不是京城本地人士,普通話說的有些生硬。[燃^文^書庫][]複制網址訪問http://ebook.jiangcao.com/
根據老虎的說法,他們得到消息,自己的老大今天會從這條路送往死刑場,執行槍決。
爲了救出自己的老大,他們一早埋伏在這裏等車隊過來,可是老大沒有救到,卻發現了唐歌。
“我們隻是爲了救出老大,那些警察雖然了槍,但是全都沒有性命之憂。”老虎說着又把槍給舉了起來,“該說的我已經都說完了,放了獅子!”
唐歌沉默着沒有說話,自從那個假冒夏雪的來電之後,事情似乎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他覺得警察是配合他人,故意陷害他,但是從那兩個武警的狀态來看,他們似乎真的是在秉公辦理,這群面具分子說的也不像假話。
巧合?如果沒有那通假夏雪的來電,那麽一切都可以解釋爲巧合,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虎哥,你們快走,這小子一定是條子請來的高手!”獅子發出悶哼,對着唐歌說道“他裝無辜,隻是想套我們的話而已!”
“我知道,但是老大當初說過,我們不能抛棄任何一個兄弟!”老虎咬了咬牙,手心裏已經出滿了汗,“小子,快點放了獅子!”
“好,我放了他!”唐歌說着,一把将獅子給推了出去。
他這麽做,是擔心對方在他放了獅子之後開槍,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對方一看不是什麽守法分子。
好在他們急着逃跑,接住獅子之後二話不說便離開了。
按照老虎的說法,這群警察隻是受傷昏迷了過去,并沒有死亡,如果他現在離開,算無罪也變有罪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唐歌的腦袋已經快要轉不過彎,他必須找人來解決這件事情。
他回到警車,找到了屏幕已經碎裂的手機。
“五叔,我是唐歌,現在發生了一些麻煩的事情……”唐歌将事情的經過簡單的對着夏思仁說了一下之後,挂掉電話聯系葛帥。
“确定那些警察都沒有事情麽?”
唐歌搖了搖頭,“沒有,隻是昏迷了過去,并沒有性命危險。”
“那好,我現在向組織彙報,你千萬不要離開,以免再對方的圈套。”
“我知……”唐歌正說着,忽然停了下來,因爲一把冰冷的手槍,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腦勺。
……
“被害人周宇,年齡二十歲,幾天前由夏家家主夏承更改身份信息,改名夏宇,成爲夏家第一繼承人,根據法醫鑒定,他的緻命傷是腹部的一刀,我們找到了兇器,面有疑犯的指紋。”年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疑犯在現場被捕,沒有任何反抗,似乎早有準備,行駛到黃泉北路時,忽然沖出一群恐怖分子劫車,造成十六名同事全部負傷,一人失血過多死亡。”
“根據劉警官昏迷前聽到的話來判斷,這群人是來救疑犯的,幾乎所有人的證據都指明疑犯便是兇手,唯一的疑點是,事發之後犯人并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現場。”
“而且,疑犯的身份……”年人說道一半,不再說話。
唐歌的背景着實有些吓人,這對警方辦案是一個很大的阻礙。
“别管他什麽身份,犯了法要服罰,不然要法律幹嘛!”坐在首位的年人冷哼道。
他看起來五十來歲,皮膚有些發黑,脖子到耳根的部位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給人的感覺不像是警察,更像是幫會人士。
不過這裏沒有一個人會把他當成幫會人士,因爲他是新華區警局的局長,包鎮方!
“這個犯人,由我來親自審問!”包鎮方說着,便朝着審問室走去。
其餘人的人面色有些擔憂,但并沒有多說。
這個局長的脾氣他們都是了解的,如果不是因爲他爲人太過死闆,又怎麽會在辦了那麽多大案子之後,隻混到一個分區局長。
爲民請命的另一個意思是得罪權貴,要不是他祖和華夏皇族有些淵源,恐怕早無法在這一行混了。
“局長!”審訊室的人見包鎮方進來,連忙起身,“疑犯什麽也不說,我們……”
“你們退下吧!”包鎮方揮了揮手,示意衆人離去。
“局長,疑犯暴力侵向明顯,而且擁有徒手脫困的能力,我們……”那名警察有些擔憂。
包鎮方一揮手,“我已經是半隻腳踏進棺材裏的人了,什麽風雨沒有見過!”
聽到這話,衆人也不再說什麽,全都退了出去,不過他們并沒有走遠,而是在門口随時待命。
唐歌看了一眼包鎮方,又把頭低了下去,在夏思仁和葛帥沒有派人來之前,他不能說太多的話。
根據剛才那個警察的說法,現在全都是對他不利的證據,說的越多錯的也越多。
“唐歌,我不管你什麽身份,但是殺了人得伏法!”
“我沒有殺人。”唐歌開口道,這是他來這裏之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不過也隻有這一句而已。
“我們現在已經掌控了所有的證據,随時可以定你得罪!”
“證據是可以僞造的。”唐歌發現,這個包鎮方和之前的警察有些不同,所以多說了兩句,“而且,我和被害人無冤無仇,爲什麽要殺他?”
“無冤無仇?你是夏家的女婿,而夏家隻有一個獨女,本來夏家的資産遲早是你一個人的,但是夏宇的出現卻打亂了你的計劃,爲了夏家的家财,所以你便動手殺了他!”包鎮方冷哼一聲,繼續說道“而且根據夏家仆人的口供,在被害人死之前,你曾經和他起過沖突,而且大打出手。”
唐歌沒有說話,這個年人要之前的警察精明多了。
“看來你是默認了,簽字畫押吧!”
“不說話不代表默認,你說我是兇手,還說你們掌握的證據,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案子的疑點?”唐歌頓了一下,開口道“第一,以我的身份,如果要殺夏宇根本沒必要親自動手,算是我親手殺了他,也絕對不會親自去棄屍,第二……”
“因爲你不相信别人,讓别人去做,你還得滅口,親自去處理更加麻煩。”包鎮方似乎早料到唐歌會這麽說,不等他說出第二點反駁道。
唐歌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包鎮方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腦袋轉的可一點也不慢。
本來準備說的話,又全都收回了肚子裏。
如果他說是被人引誘到那兒的,包鎮方一定會調查他的通話記錄,而那通電話的号碼是夏雪的,這樣不僅不能幫唐歌解困,反而可能把夏雪也拉進來。
“殺人弑警,已經足以叛你死刑!”包鎮方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來的,什麽犯人沒見過,唐歌的手段,在他眼裏根本是小把戲。
“傷警的是那群人,和我沒有關系。”
“無須狡辯,當時他們可是親口說了,是來救你這個老大的。”包鎮方繼續說道“放心,他們會步你的後塵,很快會落。”
“你自己也說了,他們是來救‘老大’的,而我叫唐歌。”唐歌聳了聳肩,“再說,如果我真的是他們要救的人,爲什麽不跟着他們離開,反而留下來,被一個受了傷的警察給帶回來?”
“你是想讓和那群人脫離幹系才會留下,簡單的心理學利用。”
唐歌已經想揍人了,這個包鎮方根本是一個個人思想極重的人,一切都環繞着個人的邏輯,無論他說什麽,都沒用。
“你不承認也沒有關系……”
“怎麽,又要動用老手段,玩私刑了麽?”
聽到這話,包鎮方面色大變,一巴掌拍在了桌子,“哼!私刑的确是警局的常規陋習,但是在我新華區的警局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無論你承認也不好,不承認也罷,鐵證如山,容不得你抵賴!”包鎮方不是沒遇過硬茬子,但他也有對付硬茬子的辦法,那是先斬後奏。
到時候算救兵來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唐歌活動了一下手指,他從包鎮方的眼看出了殺意。
他留下來,是爲了用正當的手段,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現如今有人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他哪還管正不正當。
“局長!”在這時,一名警察忽然打開房門沖了進來,在包鎮方的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
看到這個情況,唐歌将剛才的念頭又收了回去,看樣子應該是夏思仁或者葛帥派人來了。
“無論什麽人來了都沒用!”誰知道包鎮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聲音便從門口傳了過來,“包局長剛正不阿的名聲,我聽弟弟說過很多遍,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
“不過我并不是仗勢欺人,而是接了命令來拿人。”
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留着幹淨利落的短發,面像剛毅,他說話的同時,舉起了手裏的證書,面繡着“五爪金龍”。
唐歌看到之後心一喜,五爪金龍的紋路證書,正是天策府的特征。
可是青年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唐歌笑意全無,“我弟弟的名字叫做,賀虎雄!”
賀虎雄,正是那個在劫車槍戰喪命的警察。
這個人拿着“五爪金龍”證書來的青年,似乎并不是來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