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聖裏安學院和以往的寂靜黑暗不同,現在的學校,燈火一片,人聲嘈雜。
警車的警笛聲響徹四周,明亮的燈光照射的周圍清晰無比,穿着白大褂的法醫,穿着警服的警察,在這杏林聖地來回穿梭。
“啪!”杯子被放在光滑的辦公桌上,上面可愛的貓咪頭像笑的詭異。
“真是奇怪,那個叫肖橙的女學生除了臉上有傷,身上一絲傷痕也沒有,死因初步診斷是心肌梗塞。還有第二個死者蘇穆,從二樓跳下去,她怎麽會摔成肉泥的?”羅星月煩躁的對秦若雨和楚鑫發牢騷,空蕩的辦公室回蕩着她的聲音,氣氛略顯詭異。
外面人聲嘈雜,有家長的哭喊聲,也有學生的哭喊聲,今日天陰,黑的也早,這會兒才七點。本來說是讓高三一班的學生到警察局錄口供的,結果因爲肖橙并沒有排除他殺可能,那些學生都是嫌疑人,哪兒也不能去,結果家長就被通知到學校來了。
楚鑫站在窗邊看着底下的人群,孫損一反平時邋裏邋遢的樣子,安撫着那些家長,一副精英的樣子。
“星月,冷靜一點兒,明天學校就要接着上課了,今晚如果查不出來什麽,你們就要回警局了。”秦若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她沒法接受又兩名女學生的死亡,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幾起死亡事件,一定是有關聯的!
可是,到底有什麽關聯呢?
“呼!”羅星月壓下心中的煩躁,“楚鑫,你上課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疑點?”
楚鑫想了想,他進來之後,沒有看到肖橙的靈魂,因爲這幾日肖橙身上和蘇穆身上的死氣都很重,他也不知道肖橙竟然已經死了。
“沒有,她趴在桌子上,我以爲她是累了所以才歇一會兒。”楚鑫想到蘇穆跳樓前喊得話。“對了,蘇穆在看到肖橙的樣子時,喊着什麽,是鬼來找她的,當時情況太混亂,我也沒聽清,你可以去問問其他學生。”
羅星月面上一喜,那些學生都被吓到了,都語無倫次的,半天下來什麽都沒問出來,可算有一個能用到的線索了!
“行!我下去通知他們!若雨,你和楚鑫在辦公室裏好好待一會兒。”羅星月囑咐一聲,便急匆匆的跑下樓去。
楚鑫看着樓下,不一會兒,羅星月的身影就映入了他的眼簾。随之,還有更加嘈雜的聲音響起。
那些家長,不想讓羅星月再問他們的孩子了。
“楚鑫,要不,咱們下去幫幫星月吧。”秦若雨走到楚鑫身邊,底下的聲音太大,這裏聽的非常清楚。
“别去了,咱們畢竟是新老師,到時不管是幫學校也好,還是幫警局也好,都沒用。不然,孫主任爲什麽不讓咱們下去呢?”楚鑫無奈的聳聳肩,不着痕迹的遠離了秦若雨,他到辦公室的一個角落,倒了一杯水。
秦若雨擔心的看了一眼羅星月,點了點頭。
楚鑫看着水杯中的水紋,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他透過玻璃,再次看向樓下,許久不曾用過的陰陽眼在這個世界使出。
他定定的看了羅星月半晌,又将目光轉向一臉專注盯着羅星月的秦若雨。
“若雨,你到聖裏安學院多久了?”
“不太記得了,大概一兩個月吧。怎麽了?”秦若雨有些敷衍的回答,她的眼神,一直看着羅星月。
“沒什麽,隻是忽然覺得,聖裏安學院,有點奇怪。”更覺得,自己眼瞎。楚鑫喝下一口水,将陰陽眼收回。
怪不得一直覺得奇怪,原來如此。楚鑫表面深邃實則發呆的看着手中的半杯水,思考這一個深刻的問題。
他果然是老了吧。
“是啊,聖裏安學院真是奇怪,總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秦若雨說着,雙手環住自己,打了一個冷顫。
“我也是。”
兩人一個看樓下的人,一個低頭看着自己的水杯,氣氛倒是比以往平和的多。
楚鑫覺得,他應該不用再費心找可以容納靈魂的靈器了。
“秦老師,我記得,明天開始,你就要幫着帶高一九班的英語了吧?正好,我是教高一九班的語文,以後同帶一個班,請多指教啊。”
“啪。”紙質的水杯被扔進垃圾桶。
“啊?”秦若雨聽到這話,終于将自己的目光從樓下的人身上挪開。“那還真是巧啊!我也要拜托楚鑫老師多指教!”
楚鑫眼睛裏倒映着秦若雨的笑容,上面滿是友善。
“班裏的文藝委員這個星期過生日,她叫郭玦,她還有個雙胞胎的哥哥,叫郭滔。這是兩個好孩子啊,秦老師這個星期有空嗎?要不要替學生過生日?”楚鑫笑眯眯的提出邀請,他笑的意味,和下午孟靜邀請他時,有些相同。
“啊?可是,我和他們也不太熟悉,再說,有老師過去,他們也會玩的不開心吧?還是不去了。”秦若雨說着,搖了搖頭。
“沒關系,秦老師和我差不多大,也不比那些孩子大多少。再說了,那些孩子,還是很希望像秦老師這樣的美女去的。”楚鑫眼睛都不眨,便代替自己的學生邀請别人。
秦若雨想了想,點了點頭。楚鑫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能說什麽。
至于那些學生的意思,反正楚鑫把話已經說出去了,那些學生不管怎麽想的,楚鑫都會讓他們答應的。
熱鬧的一夜終是過去了,肖橙和蘇穆兩個學生的死,沒有在聖裏安學校引起任何波動,警局想要立案調查聖裏安學院,可是苦于這兩個學生都不是死于他殺,而且一個明顯是意外。
聖裏安學校賠了一大筆錢,這件事就被掩蓋了下去。
聽說,聖裏安學院的上面有人,這件事情,就是由那個人抹平的,警察局不管如何,死活插不進手來。楚鑫聽秦若雨說,她差一點兒就被警局強制召回了。
肖橙和蘇穆死了,但是高三一班還有兩個人。楚鑫看了幾天,發現剩下兩個人,馮珊珊和唐薔的身上,開始凝聚死氣了。
估計過不了多久,她們就會步肖橙和蘇穆的後塵吧。
也不知道這四個妹子是怎麽殺的人,那人竟然怨氣這麽深,非得讓她們一起死了陪葬才行。
楚鑫表示,反正不關他的事。
對于生日宴會上多出一個老師這件事,郭玦和郭滔都十分寬容,用他們的話說,如果不是其他老師太死闆,他們就直接将所有科目的老師都請了!反正請一個老師是請,請一堆老師也是請!他們錢多,不怕!
壕,懂嗎?
楚鑫懂,而且非常懂!在他看來,廢掉不知多少材料,非得利用《陰陽神冊》爲媒介,每天晚上還隻能過來一個小時的琅晴,就是一個壕!
“大姐啊!你爲什麽這麽閑?”面對笑的一臉天真的琅晴,楚鑫捂臉,他覺得,琅晴的病更嚴重了,笑的這麽蠢,這是受了什麽刺激了嗎?
“是很閑啊!你不知道,你不在那個世界,我有多閑啊!真是沒有樂趣,覺得人生都無望了呢!”琅晴一屁股坐在楚鑫對面,強迫楚鑫直面她的臉。
楚鑫盯着琅晴光潔如瓷的皮膚半天,終于确定,琅晴的皮膚狀态很好。
“琅晴大姐,難道琅家沒有因爲你失蹤那麽長時間起亂子嗎?難道都城變得風平浪靜了?難道執法司沒有想過将你強取豪奪給我的長老令牌要回去嗎?”楚鑫開啓面無表情吐槽模式,不知道爲什麽,面對琅晴,他總是覺得很輕松,然後,他就會将自己一直被千匹某某馬踩踏的内心世界說出來。
于是,琅晴其實是他的好基友,他對琅晴在一定程度上根本不設防。
真是一個悲傷的事實。
“琅家是我的,又不是别人的,我才不在那麽點兒時間,能有什麽事啊?都城一直很平靜啊!執法司的内亂到現在都沒停下來,這些時日有點愈演愈烈的模樣了。秋九零都被急召回秋家了,誰想着要你那塊沒有的長老令牌啊!”琅晴将楚鑫的問題一一回答,然後露出白牙笑了笑,“真是不老實,竟然自己一個人跑到這個世界來玩了!要不是我纏着莫蒼爺爺,我還不知道,原來《陰陽神冊》還有定位功能呢!”
楚鑫看着她的白牙,抖了一抖,“咳!這個功能比較雞肋,我一直沒在意過。還有,琅晴,這會兒是夜間十一點,你坐在一個單身男人的房間裏,還是坐在他的床-上,而且,鄙人還隻穿了**。你難道,就不知道害羞一下嗎?”
琅晴眨了眨眼睛,仔細看着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楚鑫,“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楚鑫你這個樣子,好像一個要被嗯嗯了的黃花閨女啊!”
介于調-戲他的人是琅晴,楚鑫選擇忍了,他發現,這次再見到琅晴,他打不過她了!還有,琅晴可以回到那個靈力相對充沛的世界補充靈力,他可回不去啊!
楚鑫表示,他不想看到琅晴,就算每天隻能看到兩個小時,他也不想看到她!
琅晴一定是上天派下來克他的,楚鑫堅定了這個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