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陸銘所料,河北甄家最近過得不大好。不僅内部消耗巨大,而且還隐隐分成兩派,争辯的焦點就是,陸銘這塊雞肋到底值不值當。
畢竟陸銘這數十家分店,每日的固定成本,都需要一大筆錢來維持運營。但随着邺城居民,對陸銘那幾道菜産生免疫力後,各酒樓的銷售額那是逐月下降。
至于陸銘這個技術總監完全不給力,光拿錢卻不推陳出新,而且三番五次敷衍甄家來人。
明擺着動機不良,當初力主兼并陸銘的甄家當家人甄俨終于坐不住了,親自登門陸府施壓,想讨個說法。
結果被陸府總管李典告知陸銘已經出外雲遊找靈感,什麽時候回來也是未知數,少則三、五天,多則三、五十天吧,氣的年紀輕輕的甄俨差點中風。
正如李典所說,陸銘這番作爲就是故意晾他甄家一段時日,等對方失了銳氣才好談判,才能爲自己謀得更大的利益。
與抓狂的甄俨相比,此時的陸銘惬意的多了。
隻見他身穿灰舊布衫,腰别獸皮匕首,打扮得跟個農村閑漢似的,坐在一處廢棄破廟裏燒着一鍋野菜蘑菇湯,隻是腳邊卻多了個昏睡中的小童不怎麽和諧。
說起這八九歲模樣的小童,不過是陸銘在山中行走時,無意在崖底撿來的。探過鼻息,發覺還有氣,本着亂世能幫一把是一把,陸銘就把眼前這小童帶在了身邊。
也許是聞到蘑菇湯的香氣兒了,昏睡中的小童逐漸清醒過來。看到坐在草塌上倚靠牆壁休息的陸銘,果斷起身,小童兩條短腿兒蹬地向後跳開,和陸銘保持一定距離後,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鄉野村夫一般的陸銘,目光中充滿了不信任。
小童這般作爲,陸銘也不以爲意。
當初救人的時候,這小童錦衣華服,腰間别着上好形狀的玉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任誰遭了這般磨難,不長點心眼就是怪事了!
小胳膊小腿兒,學着大人的樣子伸着拳頭戒備的樣子十分搞笑,陸銘忍不住輕笑道:“來,來,來,你醒的倒是時候,我這蘑菇湯剛煮好,你就聞着氣了。還幹站着幹嘛?過來一起喝吧,順便也暖暖身子。”
這小童看樣子就是一個悶頭葫蘆,陸銘說了一堆話,對方就是不吱聲,還是盯着陸銘不爲所動。
見小童不怎麽領情,陸銘隻能感歎自己沒有親和力,倒也不在勸說。在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野菜蘑菇湯後,陸銘大口大口地連湯帶水灌下,吃幹抹淨後還不忘感慨道:“爽!真是太美味了!”
也許是陸銘親身示範過,邊上的小童才肯走過來,撈起野菜蘑菇,就敞開肚皮的大吃大喝,将陸銘這個主人晾在一邊。
看着小童狼吞虎咽的樣子,陸銘微笑道:“慢點,慢點吃!看你樣子,餓了很久是吧?别着急,這裏有的是,都是你的總行了吧。吃太快可不好,先多喝點湯開開胃,等胃适應了再吃,不然可是要吃壞身體的。”
就在陸銘陶醉自己手藝的時候,他倒是沒有深究眼前的小童在往自己嘴裏塞菜的空當中,擡頭皺眉略有深意的盯着他看了一小會兒。
兩人吃飽喝足後,陸銘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後,正準備靠着牆壁小睡一會兒,突然心頭一跳,站起身來擋住身後的小童,手上握緊匕首,盯着門外大喝道:“誰?出來!”
沒人回答,就在陸銘自我懷疑是不是聽錯,戒心稍微放下的時候。一道寒光突然在眼前乍現,陸銘條件反射的一仰頭,躲過刀鋒,才看清竄進廟裏的人也是個年輕人。對方絲毫沒有廢話,出刀簡單直接,就是要取自己性命。
躲過偷襲後,陸銘也不答話,暗含一口氣在心頭,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對方顯然沒有料到一個村夫居然有本事躲過暗殺,倒也不再遮遮掩掩,提刀明槍明劍對陸銘招呼。
一劈一砍,刀法雖然簡單,但是卻異常熟練,不常與人拼殺的陸銘漸漸落到了下風。
暗中着急的陸銘,在對方大開大合間艱難抵擋着,眼看自己體力不濟就是自己的死期。心中一狠的陸銘,迎着對方的刀鋒就用胸口撞了上去,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中,陸銘準确的将随身的獸皮匕首送入對方的心口。
交手不過數分鍾,陸銘幾次險象環生,要不是憑着胸口中刀搏了一把,死的就是自己了。
還好自己練功勤奮、皮糙肉厚,胸口雖然中了一刀,但僅僅是被砍傷,不是刀尖捅進去,不然胸口就不隻是一道血線那麽簡單了。
草草的敷了藥,元氣大傷的陸銘,大口吐着氣,坐倒在地,氣呼呼的對着邊上吓懵了的小童說道:“小子,現在該說話了吧?這家夥是來找你的吧?”
見地上的死屍心口汩汩地噴血,回過神來的小童深吸一口氣,終于不再沉默,平靜的說道:“大哥,你功夫很不錯,我想雇你保護我一段路程,可以嗎?”
“雇我?你有錢嗎?”
在見到自己殺人後,眼前的小童也就失神了一會兒,這份鎮靜功夫,換做陸銘都學不來。
眼前的小童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不想惹上是非的陸銘故意刁難道:“救你的時候,你一毛錢都沒有,你拿什麽要我保護你?如果路上都是腳下這種貨色,我可不敢,省得錢沒賺到,還把命丢了。”
“大哥,我現在是沒錢,但是我家裏有錢,隻要你送我回家,我家會給你大把錢的!”
見自己的話絲毫無法引起陸銘的興趣,失望的小童隻能退而求其次,接着說道:“大哥,你這是要去哪裏?帶上我吧,我先不回家了,跟着大哥安全些。”
眼前的小童可憐兮兮地望着自己,無助的眼神還是讓陸銘心中一軟,陸銘扶着破廟牆壁站起身來說道:“好吧,真讓你一個人,指不定出門就被壞人烤着吃了。都是亂世害的,人命賤如狗。
我現在受了傷,也沒心情繼續在外閑晃。我現在要回邺城,你願意跟就跟吧!到了邺城,等我修養好了,我再找人把你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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