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看《秒速兩萬裏》背後的獨家故事,聽你們對小說的更多建議,關注起點中文網公衆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衆号-輸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訴我吧!
車廂裏殘留着各種味道,賀良趴在休息座上,沒精打采的翻着報紙。
母親和耿家的兩個孩子在鋪上睡覺,他在下面不想跟他們一起擠。
突然,賀良看到副闆頁面下的一處不顯眼的地方,小小的标題上寫着,經過......人民群衆自主揭發案件多達70萬餘次........
賀良認認真真的看着這條驚悚的新聞,心裏一陣恍惚。
他也知道幾個惡貫滿盈的人渣敗類,在這次大掃除行動中,讓他們漏網了!但這些畜生不知悔改,仍然逍遙法外,變本加厲的危害人民群衆。
賀良想到這裏,動搖的心思堅定了幾分。自己知道他們的名字,這件事又想起來了,如果什麽都不做,自己以後肯定會因爲今日的退縮而自責,何必委屈自己。
想到這裏,賀良把這頁報紙折了折,撕開獨留那條新聞的半個版頁。
他在鋪位上拿下自己的小包,把自己的筆記本和鋼筆拿了出來。
這紅色筆記本是家裏的,鋼筆則是母親結婚時帶來的,英雄牌鋼筆,黃色的筆帽上面有龍的花紋。
賀良看看過道無人,在撕下的報紙上寫下了龍治民、張明高、羅樹标三個名字。
然後又寫了他們大概的地址,作案經曆,其中張明高、羅樹标記得不太清楚了,隻是簡略的寫了下有犯罪動機,其中羅樹标是肯定殺了一個人的,給他寫上。
寫完了之後,賀良把紙疊了一疊,揣進了兜裏。
他輕輕松了口氣,心裏感覺一陣舒暢。
怎麽形容呢?!
就像做了一件大功德之事似的,感覺瞬間耳聰目明、念頭通達了。
賀良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心理作用。不過對他來說還是挺受用的,走路都有點飄飄然了。
如果,這封信,有關部門能夠重視,最起碼在将來能夠挽救上百人的性命,确實是大功德一件了吧!
賀良尋思着,得想個辦法把這東西送出去,自己的心思才沒有白費。
他溜溜達達的來到列車員休息室,敲了敲門。
“吱”輕輕的一聲,門被從裏打開了。列車員瞅着門前是空的,怔了怔,她低頭一看,一個小男孩,正囧囧有神的擡頭看着她。
“阿姨,你知道哪裏有賣郵票信封的嗎?”賀良擡頭問道。
“呃,小朋友,要買郵票信封啊?”女列車員問道。
賀良認真的點了點頭。
女列車員穿着老式白色的制服,低頭笑道:“你是真買嗎?還是你家大人要買?”
賀良指了指自己,說道:“我自己買。”說着,他從小兜兜裏掏出一沓錢來。
女列車員驚訝了一下,看着小孩手裏一大把零鈔,其中還有一張居然是十元紙币,這可真稀奇!
她立刻笑道:“小朋友,阿姨就有郵票、信封,你來看看。”
賀良點了點頭,進了小屋。
女列車員三十歲左右,她笑着把賀良抱起坐在桌子上,自己拿出一個大本,翻開後,頓時花花綠綠的全是郵票。
賀良小驚訝了一下,沒想到列車員們還兼職倒賣郵票。
賀良伸出小手,在夾子裏翻了幾張,有單張精心收藏的,也有一沓沓包在一個個小塑料袋裏的。
賀良說道:“阿姨,我要一張普通的,能郵信的就行了。”
女列車員笑着點頭,道:“好,阿姨給你拿一張。”
她從中挑出了一張普通的火車郵票,八分面值的遞給了賀良。
賀良接過,拿出一毛錢遞給了列車員。
“阿姨給你找個信封。”女列車員笑着把錢收了,然後從桌子的櫃裏取了個信封出來。
賀良把那條報紙短信塞進了信封,然後把郵票黏在信封上。
女列車員又好心的給他找了膠水,把信封糊上。
“小朋友不挑一挑其他的郵票了,阿姨這裏的郵票花花綠綠的,很好看的。”女列車員又向賀良說了一句,其實她也沒真想讓賀良買什麽,隻是順口說了出來。
賀良呵呵笑了笑,翻了翻郵票夾子,指着其中的一頁四聯紅色猴票說道:“阿姨,這套80年的猴票四方聯,可别賣。将來能賣個幾萬塊錢,也說不定。”
女列車員驚訝了一下,問道:“真的?能漲這麽多嗎?現在也就幾十塊錢一張啊!小朋友,你可别騙阿姨!”
賀良嘻嘻笑道:“我騙阿姨幹啥!真的能漲這麽多。”
女列車員怔怔的看着他,眼光閃爍,大概是在算收益率呢。
賀良又翻了一下,指着一張滿紅色郵票叫道:“一片紅啊!小一片紅。這個将來能值100萬!”
女列車員剛算完多少倍數的關系,聽到這話,差點跌倒。
她急忙瞅向賀良小手指着的地方,馬上搶了過來。
女列車員結巴的問道:“真的假的?小孩你可别糊弄阿姨啊!”
賀良翻了翻眼睛,兩隻小手一攤,說道:“我糊弄阿姨幹啥,真不騙你。你隻要等個30年,這郵票肯定值那麽多,如果你家裏有一聯什麽的,上千萬也有可能啊!”
女列車員捂住自己的胸口,粗粗的喘了幾口氣,她臉色馬上充血了起來,問道:“小朋友,你可别騙阿姨?你說的是真的?”
賀良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當然是真的!”
女列車員仔細的打量了下賀良,猶豫的問道:“那你怎麽不剛才買了阿姨的郵票?”
賀良呵呵笑了笑,他能說他對郵票一點也不感興趣嗎?直到很多年以後,一切都拿來比的時代,才琢磨着看了這些東西,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步履蹒跚,跌跌撞撞的混了大半生,兩眼茫茫然,世界卻越活越小!
這笑容裏,隻有他才明白,到底有多少遺憾和失去,他辜負了多少時間,和青春年華!
賀良默默的說道:“阿姨,你信我的沒錯。這郵票價格,将來肯定大漲的。我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還得花時間、精力去收藏保護它們,我沒那個耐心。”
女列車員點了點頭,她摸了摸賀良的小腦袋,說道:“好孩子,阿姨信你,這幾個郵票就留着!”
賀良咯咯的笑了笑,點了點頭。相逢即是緣分,别人幫了他,他也願意幫一下别人。
女列車員笑着說道:“阿姨姓師,以後買票啥的,就找阿姨。”她邊說,邊把自己的名字、聯系地址寫了下來,遞給了賀良。
賀良看了一下,發現是沈陽段鐵路局職工。因爲這位叫師紅的列車員是沈陽人,那肯定不能是他們奎城段的。
“嗯,師阿姨,我知道了。”賀良把紙折疊收好。
師紅笑了笑,興奮的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你來幫阿姨看看,還有什麽值錢的郵票?”
賀良說道:“好的,阿姨。我叫賀良。祝賀的賀,優良的良。”
師紅念了幾遍,還拿出個小本記了下來。
賀良又在師紅的集郵冊上翻着,又指了幾個以後或許升值的郵票。
“這幾個都是能升值的,或多或少的也有收藏價值了。”賀良說道。
師紅欣喜的翻了翻郵冊,又抱了抱賀良,笑道:“賀良小朋友,你可真是阿姨的福星,阿姨真是謝謝你。”
她啵啵幾下,親在了賀良的小臉蛋上,讓賀良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賀良扭捏的笑道:“阿姨,你别親了,我臉上都是你的口紅印了。”他擡起手擦了擦。
師紅笑着說道:“等火車到了大站,阿姨就幫你把信郵出去,你是不是認識了什麽筆友?”
賀良笑着點了點頭,道:“算是筆友吧,我自己郵吧阿姨,不急。”
師紅擺了擺手,說道:“沒事,阿姨幫你郵了。”
賀良連連搖了搖手道:“阿姨,不用。郵信也得等人家上學的啊,要不我不知道地址!”
師紅想了想,點了點頭,笑道:“行,阿姨就不幫你了,你看有啥需要的告訴阿姨,阿姨幫你辦,好不好?”
賀良點了點頭,笑道:“知道了,師阿姨。”
師紅笑着點頭,道:“嗯,真乖!”
賀良跳了下來,跟師紅告了别,在她的看顧下回了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