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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四天兩夜的行程,母子兩人終于到了姥家煙台。
在市裏的招待所住了1天,母親帶着賀良看望了在市裏工作的姥爺,然後又緊趕着下了鄉。
小孩子體力恢複的快,轉眼過了三天,一大早賀良就扛着長長的竹竿,帶着一盒粘稠的漿糊,跑到山裏黏知了去了。
東北的家裏,根本沒有知了這個東西。在這邊就有好多,盡可以逮來炸着吃。
6點多鍾,賀良跑了回來,看到母親正在做早飯,叫道:“媽,知了。”
“又去抓知了了?這東西吃多了不消化。”郝雲摸了摸兒子小腦瓜,笑道。
“油炸呗,就當吃個零食。”賀良嘻嘻笑道。
在姥姥家這地方住,賀良感到着實憋悶。這的鄉下到處都是山,還是那種光秃秃的不怎麽高的山,上去了也沒什麽看頭,僅有的一條小河也沒有什麽大魚。
“嗯,等你姥姥起來了就吃飯。”郝雲接過袋子說道。
賀良點了點頭,跑到姥姥的房間,叫了聲“姥姥”。他的姥姥坐在炕上,對他笑笑。
姥爺在登州一家小事業單位當廚子,姥姥在鄉下務農。兩人的關系并不好,在一起總是吵嘴。姥爺也很少回家,一般都是住在單位宿舍。兩人的性格,都挺特的。
賀良吃完了飯之後,回了自己住的東屋。
“怎麽又上炕躺着了?兒子你不出去玩玩?”郝雲收拾了碗筷,走進屋看到賀良又躺下了,于是說道。
賀良坐了起來,小腿一盤,說道:“沒什麽好玩的呀!”
郝雲摸了摸他的腦門,問道:“怎麽了?在這不開心啊?”
賀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
郝雲拉着兒子的小手,說道:“再呆幾天,然後媽媽就帶你回家。”
賀良一陣躊躇,向媽媽問道:“還要坐火車啊?天呐!太累了!”
郝雲笑了笑,說道:“不坐火車坐啥。今天媽媽打算去市裏給你姥姥買台電視,你說怎麽樣兒子?”
賀良點了點頭,道:“嗯,好。”
郝雲笑着點了點頭。
賀良又問道:“媽,倪阿姨一家去哪了?”倪翠翠一家三口,在濟南就轉車了。
郝雲說道:“她們一家去琴島了。你翠翠阿姨還叫我去找她,咱去啊?”
賀良不解的問道:“去找她幹嘛?”
郝雲說道:“你翠翠阿姨,想在琴島開一家飯店,想讓我和她合夥幹。”
賀良想了想,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好啊,琴島好!那是大城市嗎?”
郝雲笑着點頭說道:“我在尋思尋思吧,你爸爸那裏還要跟他說說。讓他冬天也過來,反正他冬天班上也放假。”
賀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母親端着個盆,去河邊洗衣服去了。
賀良這幾天還在小河裏遊過泳,隻是天氣越來越涼,他今天不打算再去了。
他看了一下小鬧鍾,現在的時間七點半多。賀良閉上了眼睛,躺了下來。
與此同時,兩千多公裏之外的羊城。一處市中心之外的棚戶區民房内,躺在床上的年輕人睜開了眼睛。
陳向軍起身,撩開蚊帳下了地。他的床位正對着門。
“向軍,起來了?不再睡會。”陳向國躺在右邊的床上,小兩口用一張布單把床圍了半圈,正好擋着這邊。
陳向軍轉了個頭,說道:“嗯,起來了。我出去待會。”
“哦!”陳向國應了一聲。
陳向軍走出了門,把門關好。在門前活動活動身體,然後打開水龍頭接了一盆水,用毛巾上下擦拭一番,又穿上了晾曬的衣服。
九月羊城的氣溫,仍然高達30多度,讓初來的年輕人,身體極爲不适。
雖然賀良現在控制着,這個叫陳向軍的年輕人的身體,但也不希望整天感受是粘粘的、臭臭的。
年輕人的右腦出了問題,但他的左腦仍然是健康的。賀良通過控制左腦來完成身體動作,也仍然沒有問題。
院子裏住着四五戶人家,都是租房客。
兄弟兩個在一家夜總會看場子,嫂子也在那當服務員。陳向國當過五年兵,在部隊上已經是個小班長了,所以在場子裏還算混的開。
屋内吱吱呀呀的傳來一陣床闆的響聲。賀良聽到後笑了笑,陳向軍臉上的肌肉,被賀良的情緒拉動着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沒表情了。
走到門口看着小街,曬着大大的陽光,一會的功夫身體就幹爽了。
半個多小時後,陳向國打開門抻了個懶腰,洗漱一番後,走到門口。
在門口坐了一會,陳向國看着弟弟,問道:“向軍,這邊是不是不習慣?”
陳向軍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陳向國疑惑的道:“那你怎麽好像不開心的樣子?”
繼而他又說道:“向軍,咱好好幹,一個月怎麽也有個幾百塊錢,不比在家強多了!”
陳向軍目無表情的看着街道,轉頭說道:“哥,我想去香江。”
陳向國驚訝的問道:“什麽?”
陳向軍又說道:“我想去香江,我打算今天就去鵬城看看。”
陳向國抓住弟弟的胳膊,驚訝的問道:“你怎麽去香江?”
陳向軍做了個動作,說道:“遊泳過去。”
陳向國搖頭道:“不行!現在查的嚴了,你根本就遊不過去!”
陳向軍沒再說話。陳向國看着他的表情,又勸了幾句,決定要看住弟弟。
他拉着陳向軍進了屋,跟他老婆齊悅說了,兩人一起看着陳向軍。
吃早飯的時候,齊悅說道:“向軍,在這城市也不錯的。你到香江,人生地不熟的咋去?”
陳向軍搖了搖頭,咬了口餡餅,喝了口粥。囫囵吞棗的,很快把早飯吃完了。
齊悅想了想,又勸道:“你記得店裏邊的阿蓮嗎?她長的不錯的,看上你了,我給你介紹介紹啊?”
陳向國笑了起來,說道:“拉倒吧,她掙快錢的,怎麽好給弟弟找個這樣的?”
齊悅瞪了眼陳向國,說道:“阿蓮不錯的,才18歲,她家就是本省。她說了,隻要能找個好人,馬上過日子都樂意。還幹這個?”
陳向軍搖了搖頭,說道:“姐,别給我介紹了,我要去香江!”
陳向國啪的拍了下桌子,立刻怒道:“你去個屁的香江,老實給我呆着。”
陳向軍看着陳向國,點點頭,說道:“好吧。哥,我去郵封信。”
陳向國怔了怔,問道:“你給誰郵?我陪你去。”
陳向軍點了點頭,哥兩個就出了門。
路上的時候,陳向國又勸說了弟弟幾句。兩人走出了小街,出口這邊是一條南北的馬路,挺繁華的集市,人流很多。
走着走着,陳向國一個走神,被迎面的兩個路人擋住了身體。等他再回頭看弟弟陳向軍,這小子已經沒影子了。
“哎?我艹。人呢?”陳向國立刻反身尋找,找了幾條胡同都沒有弟弟的影子,他立刻又向車站狂奔。
此時的陳向軍,已經坐上了公交車,看着陳向國奔過來的身影,他一低頭,避過了哥哥的視線。
賀良心裏松了口氣,幸虧自己轉身就跑了,要不然還真擺脫不了這個陳向國。
轉了幾趟車,一路南下。下午一點多鍾的時候,就到了鵬城。
賀良掏出一封信,塞進了路邊的郵筒。
這封信是最後一個了,郵給羊城公安局的。
在路邊攤吃了碗米線,順便和老闆打聽了去後海灣的公交車。
下午三點多鍾到了後海灣,慢慢溜達着,就來到了紅樹林。
眼看快四點多了,可是天還大亮着。賀良無奈隻好找了個路邊攤位,要了幾個烤串,一邊吃着一邊打量前面的海灣。
“老闆,給我來十個豬腰子。”一個說普通話的男子坐下後,叫道。
賀良看了他一眼,這人長得濃眉大眼,一看就不像本地人。他沒有多看,自己吃着烤串,打發着時間。
那人看見賀良,笑着走了過來,說道:“老弟,看你就不是本地人,也是從北方過來的吧?”
賀良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人笑道:“老弟,哥哥我叫武大勝,認識一下。”
賀良點點頭,說道:“你好。”
武大勝看面前的年輕人并不熱情,還是笑道:“湊個趣,一起吃吧。”
賀良點頭道:“好。”
武大勝自來熟似的,跟賀良聊了起來。
賀良隻是聽着,對這人的問話,都是隻搖頭不說話。
武大勝套了十多分鍾,自己也感覺沒意思。他又看了一眼年輕人,說道:“你吃着,哥哥我那邊還有兄弟,先走了。”
賀良點點頭,看着武大勝拿着烤串向北面走了。
武大勝走出老遠,回頭看看年輕人的方向,然後轉了個彎,到了街角後邊。
路邊停着一輛綠色吉普車,他上了車之後,車上的兩個人立刻問道:“梁隊,怎麽樣?那小子是不是要下海?”
武大勝分明是這個梁隊用的假名字,此時他把烤串分了分,然後咬下一口豬腰子,大罵道:“媽的,這小子油鹽不進!套了半天話,一句話也不說,氣死我了!”
駕駛員提議道:“要不幹脆抓進隊裏,審訊一番不就結了。”
梁隊轉了轉眼睛,把烤串往駕駛儀上一拍,叫道:“哎呀不好!這小子沒準跑了!快追。”
三人明白狀況,立馬把車開動,轉個彎就向着烤串攤子開去。
“吱...”一聲,吉普車來到攤子前,緊急刹車。
梁隊跳下了車,看攤子上的年輕人已經不在了,立馬抓住烤串老闆問道:“剛才那個小年輕呢,哪去了?”
烤串的小老闆吓得身體發軟,叫道:“那邊,我看他往那邊跑了。”他手一指南邊的紅樹林。
梁隊跺了下腳,罵道:“他麽的,追!”
賀良看到武大勝轉彎之前看了他一眼,立刻确認了這人的身份。他扔下幾塊錢,跳起來就往南邊的方向跑。
他可不想被抓住,然後被關個一陣子。否則的話,這具已經熟悉了的身體就白費了。
賀良跑到樹林子裏,東躲西藏。他利用樹木遮擋,和這三個人捉起了迷藏。
以賀良的能力,很容易讓他們找不到自己。
到了六點來鍾,三個人在樹林裏沒有找到年輕人,唉聲歎氣的返回吉普車。
賀良看到吉普車開出了樹林的範圍,并沒有馬上行動,繼續隐藏着。
果然,隔了15分鍾,那三個人又悄悄的貓着腰跑了過來。
賀良笑了笑,暗道,這麽認真負責有啥意思,願意出去就讓人出去呗。
三個人往前奔了一百多米,仍然不見年輕人的身影。
“梁隊,算了吧,這小子肯定藏起來不露面了。”其中一人扶着大樹說道。
梁隊又往前走了幾步,搖搖頭道:“走吧,這小子我看八成是躲起來正看着咱們呢。他麽的,遇到了個人物!”
另一個人笑道:“要都是遇到這樣的人,那咱們的工作就沒法開展了!”
梁隊哈哈的大聲笑道:“也是,行吧,讓這小子蒙混過關!”
幾人哈哈笑着,走了回去。
賀良繼續躲着,約莫半個小時後,這三人又摸了過來。
賀良看着三人悄悄的墊着腳步,一路小跑過來。他翻了翻白眼,心道:我說有完沒完,這樣有意思嗎!(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點/中文網公衆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衆号-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