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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亞拉斯特爾微微回道,不再說話,在時間的流逝中,“時間到了。”亞拉斯特爾突然開口道,随着午夜十二時的鍾聲響起,悠二那因爲修複教室内的破壞所消耗的微弱的魂火頓時恢複成正常大小。“開始吧,”亞拉斯特爾說道,夏娜點了點頭走向雲夜,
“真的要這樣做嗎?雲夜,現在還有回頭的機會!”悠二有些着急的勸道,“我已經做好了覺悟了,悠二。”雲夜平靜的搖頭。
“我要抽取你的存在之力了,在此期間希望你不要亂動,否則了話…”夏娜看着雲夜,表情嚴肅的說道,雖然沒有說完雲夜也明白她的意思,“明白了。”随着夏娜的左手搭在雲夜肩膀上,右手上開始升騰出一股淡藍色的火苗,随着時間的推移,火苗越來越大,而雲夜的身體越來越虛幻。
【使用:壓制的平衡】雲夜的口袋裏一塊白色的鵝卵石突然碎掉,原本急速攢動想要飛向天際的藍色篝火被鎖在了三立方米大小的空間内。一股奇怪的感覺緩緩升起,雲夜隻感到自己對外界的感知越來越弱了,就連夏娜與自己接觸的位置也開始變得沒有感覺了,沒有了空間感,沒有了時間感,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突然,少女焦急的聲音響起,“快!把手放在他身上,心裏引導你的【存在之力】導入他的體内。”夏娜右手上升騰着一個籃球大小的深藍色火球,看上去無比平靜的球體裏蘊含的是無比巨大的【存在之力】,即使是亞拉斯特爾也暗自心驚,但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分神,嚴密的将【存在之力】調整構造,此時雲夜的身體看上去如同幽靈般忽隐忽現。
夏娜急忙對着悠二喊道,後者雖然沒有聽懂什麽叫引導【存在之力】,但卻知道此時必須把手搭在雲夜身上,悠二嘗試着将手放到了類似雲夜肩膀的位置,此時的雲夜身體已經透明到難以判斷,不過出于拯救好友的份上,閉上眼睛悠二拼命的想象胸口的【存在之力】向雲夜彙去。
一股肉眼可見的藍色絲線從悠二的手向雲夜湧去,轟的一聲,仿佛接受到催化劑一般,雲夜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實質方向恢複,而與此同時悠二體内延伸出的細線也開始猛然變大,悠二驚恐的看到自己體内原本象征着生命的藍色火焰正以可怕的速度縮小。
“快把手放開!”亞拉斯特爾顯然也沒有意識到會發生這種變故,不過擁有豐富經驗的他自然知道該怎麽辦,悠二猛的一抽手,但絲線卻完全沒有斷掉,就在悠二絕望的看着體内的火焰快要熄滅時,彌留之際仿佛聽到了一個男人暗歎的聲音,自己體内的象征【存在之力】的火焰居然又一次恢複成了原先的大小。
【零時迷子再次發動了?!】悠二驚歎着,他依然沒有辦法擺脫與雲夜連接的絲線,而夏娜此時也不能分心,一邊控制着右手那顔色越發深邃的“火球”,一邊緊緊拉着雲夜的肩膀。悠二隻能看着自己的火焰無數次的減小,無數次的恢複。此時夏娜右手一托将球狀火焰塞入了雲夜體内。臉色發白的悠二才真正擺脫了那要命的藍色絲線。
沒時間去管悠二的虛弱,一直緊盯着雲夜的亞拉斯特爾突然發現一些異動,“呃…”已經完全回到實體的雲夜發出一聲悶哼,深淺不一的藍色火蛇瘋狂的遊走在他的身體上,
“快,用意識引導它們,和它們融合在一起!”亞拉斯特爾的爆喝聲在雲夜耳邊響起,下意識想将火蛇束縛住的雲夜卻低估了【存在之力】潛在的狂暴性。
“啊…!”已經處于半昏迷半蘇醒狀态的雲夜,卻除了發出第一聲慘叫後以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即使是最普通的【存在之力】暴動起來也足以要了一個任何一個普通人的命。人類的【存在之力】并非完全相同,不然構成的人體就會完全相同了,而在融合的時候,矛盾之處會被無限的放大。
“轟。”一隻雪白的鴿子出現在雲夜胸口,吓了一跳的夏娜反射性想要攻擊,不過卻發現白鴿清鳴一聲,便融入雲夜體内,火蛇原本狂暴的動作居然有些減緩下來,就在夏娜有些放心的時候再次出現了一隻白鴿,強行壓制住體表肆虐的火蛇向雲夜身體融去。
“這是什麽東西?!”夏娜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人爲的創造【火霧戰士】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與【紅世魔王】簽訂契約的【火霧戰士】根本不用擔心【存在之力】暴走的問題,因爲在【紅世魔王】的操控下,不管多麽狂暴的【存在之力】也會被完美精準的控制住。
但雲夜的情況截然不同,沒有【紅世魔王】在其中起調和作用,如果再沒有後路也逃不過爆體這一結果。【壓制的平衡】可以保證他的【存在之力】不會潰散,【和平的白鴿】可以保護他免受【存在之力】爆裂的傷害。可惜即使他盡可能的推斷了可能出現的意外,可那【存在之力】的暴動并不隻是單純的一次性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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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要去哪裏呢?像這樣渾渾噩噩漫無目的行走着,爲什麽心裏會感到不安呢?】走在石頭路上,雲夜垂着手臂緩緩的行走着,如行屍走肉一般。
“你是我的最愛、所以,我們一輩子都不要分開。”記憶中的那個女孩究竟是誰,爲什麽看不清楚樣子,爲什麽穿着古裝?感覺好親切,好熟悉。
“你聽說了嗎?…家的千金居然嫁人了,迎親隊伍快要出城了!”一個粗犷的大漢正興緻高昂的和自己的同伴交談着,從雲夜身邊經過。
【誰家的?好累,連關鍵的部分都沒有聽清楚,不過爲什麽感覺這麽的…不爽】雲夜擡起頭,在長發的遮掩下一雙漆黑的瞳孔此時卻無比血紅。
“花轎?”不知不覺走上一條較爲寬闊的大道,聽着那喜氣洋洋的喇叭聲,以及逐漸出城的那一隊大紅色爲主的隊伍,還有一頂紅色的花轎,一種不安感充斥在雲夜心中。
“我們沒有關系了,請不要再來找我。”“我從沒有愛過你,一切都隻是你的一廂情願,我愛的隻有他!”一股針紮般的刺痛在腦海中翻騰,原本親切熟悉的身影變得無比可憎。
高頭大馬上春風得意的男子一揮手,成親隊伍立刻停了下來,“…”又是無意義的空白,但雲夜還是将視線投向男子,沒有五官,準确的說包括他在内之後的所有人都沒有五官,但其原本應該是嘴部的地方動了一下,就好像是在和自己說話。
“這不是身爲敗家犬的…嗎?怎麽,想要來喝我還有我愛人的喜酒嗎?”那沒有五官的人群十分配合的發出嘲笑,此時雲夜隻感覺自己的心裏升起的酸意,以及難以形容的殺意。
“你瘋了嗎?!”突然間連人帶馬後退幾步的男子驚呼道,雲夜看了看自己的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而其之上有一個猩紅色的光點。
看了一眼花轎,隐約感覺那裏坐着一位古裝女子,仿若嘲弄般看着自己,就好像看着一個小醜。“死”沒有高昂的叫喊,也沒有激動的狂笑,雲夜隻是輕揮手指,由下自上劃向天空。如同紅線般的光幕從那無面男子身上劃過,劃過人群,劃過花轎,劃過城牆。
雲夜隐約知道,自己這随手一揮,會失去些什麽,不過此時的他很累,很累,在視線完全黑暗之前,他看到一分爲二的人、轎、城。【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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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三隻白鴿的融入,暴動的火蛇依然沒有任何好轉,情況越發危及。沒有人注意的地方,一縷翠芒無聲的落在雲夜脖頸,原本狂暴化的火蛇慢慢開始糾纏在一起,淡藍色的火蛇已經徹底消失,剩下的深藍色火蛇也如陷入泥沼一般徹底進入雲夜的體内。
看到雲夜的狀态好了很多,夏娜就要上前查看一下狀況,“危險快離開那裏!”亞拉斯特爾突然的警呼使夏娜注意到自己腳下突然出現的刻有奇怪文字的結界,隻來得及将身邊的悠二拉着飛離屋頂,視線便完全被翠綠光芒覆蓋。
“我說過,你是逃不掉的,歐尼醬~”
軟軟糯糯的聲音在煙塵中傳來,夏娜注意到原本搖晃着要倒下的雲夜身邊多了一個黑發如墨身着長裙的女孩,正無比溫柔的輕撫着雲夜的臉龐。“無盡…書庫。”亞拉斯特爾凝重的歎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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