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吧……等、等一下,樓上…樓上好像有一個……”這個叫德魯士的牛仔此時和一開始那種嚣張自大的樣子不同,表情十分驚慌,好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自己完全無法抵抗的壓力自頭頂上方而來。但是他還沒說完話,那個暴走男便已經雙臂包裹着石塊,沖向了倒在血泊中的兩名少女。
“管他三七二十一,現在先把這兩個臭娘們兒幹掉,金子就到手了!”然而,暴走男還沒能跑到地上的兩名少女身邊,就聽到了頭上傳來的一道絕望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嘶吼聲,小巷的天空頓時布滿了赤紅色的火光。
‘轟!’
全身被赤紅色火焰包裹着的鳳天月大睜着亮麗的紅瞳,狠狠地從樓頂縱身一躍,踢中了匆匆舉起胳膊防禦起來的暴走男。
伴随着赤焰少女的降臨,周圍的空間瞬間升溫,而離少女最近的暴走男甚至連頭發和眉毛都受熱蜷縮了起來。不過,就算直面現在的鳳天月,他也沒有流露出畏懼的神情,看來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啊。
看自己的攻擊沒能将對方的那兩個石塊手臂擊碎,鳳天月用力向對方一蹬,一個後跳落到了地上躺着的少女旁邊。
“天……”來自下方的聲音還沒有傳達到鳳天月的雙耳,便被另一聲更爲刺耳的聲音給覆蓋住了。
“這這這這家夥!!!竟然是這個家夥!!!”白大褂的幹瘦男人好像是從鳳天月身上感受到了什麽似的,面露恐懼的表情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那、那、那天鬧出那場騷動的家夥!這種感覺,絕絕絕絕對錯不了!就是她!!!”
說話的同時,男人還一邊向後倒退,一邊舉起了手上唯一的一件武器——之前用來威脅艾比莉娅兩人的彈簧/刀。
“戴帽!你個孬/種!老子把你也叫了過來,你就給我發揮點兒作用啊!!!”白大褂的男人看到站在二樓鐵質逃生梯上發呆的牛仔後,一邊用空出的左手指着鳳天月,一邊十分憤怒地對着發呆牛仔吼道:“死戴帽!!再給她來幾槍!我不信她被打中之後會一點兒事兒也沒有!”
或許是這句話激怒了本就已經好似喪失理智一般的鳳天月,亦或是幹瘦男子那種行爲讓她不滿吧。少女轉過身,對着幹瘦男子怒目而視。
“天月……”
“咦?!!不要過來!你這個怪物!!!”感應着前方那驚人的壓迫感,男子吓得直接将手中唯一的一個武器甩向了對方。“你給我去死吧!”
不過,這種金屬制的小/刀對于‘鳳皇’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而現在神智上有些混亂的鳳天月更是想也不想,直接對着甩過來的刀/子伸出手一握。
‘唰——’
‘呲……’
包裹住鳳天月拳頭的鳳凰火溫度之高,直接将還沒碰到她皮膚的金屬/刀熔成了亮紅色液體,四濺在地面上。
“天yue!”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槍聲從鳳天月斜後方傳來,同時也淹沒了某個人的聲音。或許是因爲剛才專注于前邊的小匕首而對自己後背的注意力略有松懈吧,這幾發子彈無一例外,全部命中了鳳天月的後背,甚至有一發直接擊中了她的後心處。
“我我我我打中了……這這這這下可以了吧。”
雖然這個‘德魯士’依然是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但是白大褂男子卻突然改變/态度,得意洋洋地對着鳳天月說道:“哈哈哈哈,上當了吧!你也不過如……”
這個可憐的男人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自己的台詞,就驚悚地發現鳳天月竟然利用上包裹住身體的火焰,将射進體内的子彈全部氣化了。同時她一邊愈合着身上的那些傷口,一邊向白大褂伸出胳膊,瞬間凝聚出一團半人高的大火球,而這團火球竟然還在不斷變大。
“短命彪!你還沒好嗎?快點攔住她啊!!!”這次幹瘦男人看來是真的害怕了,直接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别廢話!死老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需要時間去控制這些石塊!”
雖然從開始到現在給人一種時間過了很久的感覺,但實際上,鳳天月開始出現到現在,也不過隻是過了不足半分鍾而已。
而在這不足半分鍾的時間内,暴走男此時全身都已經被笨重的石塊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了兩隻眼睛和鼻孔出氣的位置。然而,巨大的石塊其重量也是驚人的。所以,爲了能更好地操控這些石塊,暴走男暫時并沒有出手。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有些黑暗了……
(反正如果這個死老辛被幹掉的話,等會兒的金子就能少分一份了。)
這還真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啊………
而另一邊的那個白大褂也很清楚暴走男的想法,走投無路的他發出了他所認爲的最惡毒的詛咒作爲他臨終的遺言:“你個%¥@#%&%¥#%¥#&@!#@%^$#&@#¥%……啊啊啊啊!!!!!”
最終,這個男人帶着一大堆需要和/諧的字眼,被鳳天月那擠滿了胡同的巨型火團給完全吞噬化爲了灰燼。
“天月!”關鍵的人物總算是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艾比莉娅之前因爲被鳳珍月緊緊保護在身下不能動彈,所以她剛才的那半分多鍾的時間都處于一種打醬油的狀态。而身中數槍的鳳珍月因爲劇烈的疼痛感暈了過去,剛才瘦弱少女那沒來由突然變得十分強大的力量也松懈了。盡管如此,艾比莉娅還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能在這個時候掙脫出來。
(天月……殺人了………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天月現在一定是「暴走」了吧,剛才那聲慘叫……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無論如何也要讓她先知道我沒事,還有珍月現在需要送到醫院一趟……)
“天月!我沒事!别再繼續做這種……”
‘砰!’
金發少女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發子彈打到了她身邊的水泥地上。
而本來聽到了艾比莉娅的聲音後突然停下了的鳳天月,在看到這一幕後,直接沖向了驚慌着向房頂跑去的牛仔。
“死!!!!!”
那道聲音對于艾比莉娅而言,從來就隻說出過溫柔親切的話語;然而現在,金發少女就算是不想聽,那道尖銳的一聲‘死’也會無視她的意願擠進她的腦海裏。
(天月……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一聯想到暴走後的超能力者會基本上失去所有理智,艾比莉娅就十分害怕。就算暴走過後有很大的幾率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但盡管如此,暴走後時不時還會出現超能力失控的情況,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才能漸漸恢複回來。
但是,正處于暴走狀态的鳳天月根本沒有察覺到,艾比莉娅冒着危險從鳳珍月身下鑽出來的目的,而是筆直地沖向了還差一點兒就能跑到樓頂的牛仔。
看到那個快要從自己的視野裏消失的家夥,鳳天月直接單手緊握下方的金屬逃生梯的一根釘在牆壁上的框架。
‘咔、啪、嘣……’
一段金屬的哀鳴不斷地從下方傳來,然而鳳天月好似對這一結果不滿一般,竟然用上了另一隻手同時用力一拽。
‘咔…嘩啦……轟!’
高聳的樓梯就這樣輕松地被一個少女用兩隻手拽了下來,然而,或許是那個牛仔命好吧,竟然及時躲過了這次劫難,在最後一刻躍到了樓頂上。
而當鳳天月正準備沿着牆壁沖上去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艾比莉娅又一次的呼喊。
“天月!别過去了!先冷靜下來吧!天月!”金發少女還在做着嘗試,想要讓鳳天月盡快從這個暴走的狀态解脫出來。然而這種嘗試總是有人會來幹擾的,比如說那個已經和艾比莉娅一樣打醬油很久了的男人。
‘碰!!’
一記岩石重拳打向了正站在牆壁旁邊的鳳天月的後腦勺,然而,少女的雙眼明明看着剛想出聲提醒自己注意危險的金發少女,但是卻如同已經提前預知了攻擊一般,一矮身便躲過了過去。
看着竟然能躲過自己偷襲的少女,暴走男稍微有些驚訝,但是他現在一點兒也不害怕。和另外兩個人不同,曾經在高德佛組織的時候,他就和這些鳳家人有過不止一次的接觸了。基本上,年齡較大的那四個鳳家少女他都和她們對戰過。而且他最自信的并不是這些戰鬥經驗,而是他那堅硬的岩石保護層。
(哼!當初那幾個鳳家人裏邊最厲害的那個用刀的女人,不也拿我的這套‘岩裝’沒轍,你這個一看就是沒實戰過的雛兒,就算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
的确,這個暴走男最開始的時候就能隻用雙臂便接下鳳天月一腳。如果換成是另外兩個人的話,就算使用着同樣的超能力,或許也沒有他的這份鎮定吧……
蹲下身子的鳳天月的确如男人所想,直接朝着他的岩石之軀給了包裹着火焰的一拳。其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效果。
“所以說,你的攻擊全部都是無效的啊!”男人一邊再次朝着對方揮出一拳,一邊大喊道。
‘碰!!’
和之前那種被石塊拳頭拖累的樣子不同,暴走男……現在變成岩石男了,岩石男現在的身軀十分靈活。特殊的球狀關節讓這副岩石之軀變得如同富有靈氣的提線木偶一般,快速地做着各種複雜的動作。
‘碰!!’
鳳天月再次躲開了岩石男的重擊,在躲避的同時,她的身體的動作也漸漸變得靈活起來。令人意外的是,此時的鳳天月和開始不同,不再是一副狂暴的樣子,反而變得更加的敏銳、以及……冷靜。
看到這種變化的艾比莉娅十分意外,但是她反而有些放心了。
(現在的天月雖然不清楚是不是還在暴走的狀态,但是既然和剛才不一樣了……應該就沒事了吧。我這邊完全幫不上忙,還是抱着珍月躲遠一些吧。還好珍月她剛才隻中了三槍,其他的都打偏了。而且……)
艾比莉娅看着傷口已經自行愈合完畢、甚至還将子彈都推了出來的鳳珍月的後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有些郁悶。
(這不是和電影裏的一樣嘛……爲什麽珍月的恢複能力這麽厲害?和那一天的天月不太一樣啊?呃……算了,還是趕快幹正事兒吧。)
晃了晃腦袋以便排除這些不必要的胡思亂想,金發少女一邊留意着不遠處的戰鬥,一邊小心翼翼地将昏過去的鳳珍月抱了起來。
“唔……有些重……還有……好痛……”因爲之前的長時間狂奔,艾比莉娅現在的體力已經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好不容易抱起來鳳珍月的她,卻悲劇的發現竟然比自己預想的要重好多。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那受傷了的手腕……
(沒想到竟然這麽重,看來我真的是體力耗盡了啊,連珍月這種瘦弱的人都抱不動了……還好她的傷口看起來沒什麽事,但是過後一定要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至于我的這個手腕……估計接下來幾個月要打着石膏生活了……)
緩了緩勁兒後,艾比莉娅準備動身抱走鳳珍月,然而……
‘碰!!!’
金發少女的身旁一兩米的距離突然落下了一個石頭人……高舉着粗壯的岩石手臂,迅速向她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