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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注意到時,已經是三毛将那把劍高舉過頭、停了下來的狀态了。
讓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我甚至連對方舞劍的那一瞬間都沒有捕捉到…不,相信就連當事者的賈爾德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會身首異處吧?…雖然說那柄白銀十字劍看上去造型十分優美,但實際拿過就知道…它在外表上看起來好像很纖巧華麗,但實際上如果不是因爲『威光』的加持讓身體素質向上提升、如果單憑我自己的腕力的話,就是用盡了全力想要拖着它移動都很困難…更别說是揮舞了!!
然而,三毛她居然憑那華奢到可以說是嬌小的身軀以這種肉眼看不到的動作漂亮的斬斷了那條老虎的硬頸…
啪嚓!!
清脆的金屬聲響打斷了我的思考…斷的不隻是食人虎的脖子,連那柄握在三毛手上的白銀十字劍,也從劍身的中央應聲斷成了兩截…仔細想想這也是必然的吧?以那種電光石火的速度和力道僅僅隻是一擊便把那個虎人的腦袋硬生生的從與伊勢神宮鳥居差不多粗的硬項上給分離了…
不敢相信…或着是不願意相信,勝負真的就在一眨眼内決定了…就連我剛才那麽拼命的戰鬥都好像是在騙人一樣。
對于『那樣的對手』,僅僅隻是那麽樸實無華的一擊就已經取得了勝利嗎?
“…也就是說…實力上有這麽大的差距嗎?”開甚麽玩笑…這樣的如果還稱得上是笑話的話,那對我來說這一定是性質最惡劣的最難笑的玩笑了。
輸了…我又輸了。
繼逆回同學和輝夜小姐後,才來到這裏沒兩天本小姐居然就被連救了三次…這是多麽丢臉的事情啊?春日部同學一定也是因此不相信我的實力而拒絕了共同作戰的提議吧?如果說像是白夜叉那種操縱整個世界、八意那種宛如星塵傾洩的能力也就算了,就連對付這種比起那些人來差了不隻十萬八千裏遠的區區的野獸也陷入危機的話…這已經不能叫做好笑而簡直堪稱是噩夢了!
---甚麽叫『對這樣的邪魔歪道來說這樣的放水剛剛好啊!!』、甚麽是『就算是輝夜小姐也不能插手!!』、『全部交給本小姐就好了~!!』?
…隻會說大話,我…原來是這麽弱小的嗎?原本所抱有的單純的『不滿』,現在卻慢慢的被一種更沉重且令人乏力的感情給替代了…
如果說黑兔她是爲了拯救共同體才召喚我們的話…我當初是爲甚麽要來這裏啊?
---妳也稍微想想看吧!妳覺得這群家夥是特地來這裏給人拯救的嗎?
這個時候不知道爲甚麽想起了那名少年對着輝夜小姐說的那句話來,這樣簡單的話語讓我的心一沉,而眼前的景象也跟着天旋地轉了起來,然後,不知道爲甚麽…我的前方突然變得漆黑一片…
(這就是…絕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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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沒事吧,飛鳥殿下?”
從飛鳥耳邊傳來的是帶有關西地方腔調卻又和拘謹的态度混合在一起的奇妙的音聲…這樣聽起來奇怪、卻也和諧的奇怪的語調,也隻聽過那位會化成人形的貓少女發出來過了。
“三…毛…這裏是…?”
搓揉了自己的眼睛,眼前一陣明亮讓飛鳥不覺得瞇起眼來…臉上吹來了穿越了林間的輕風;面對着的是綠樹和其所陪襯着藍色的澄空…在适應了光後,眼前的景色讓少女看上去很是陌生,也讓少女不禁向着上方那擠出了略帶擔心表情的臉龐的主人發問道。
“這裏是叢林的深處,也是您和賈爾德決鬥的場所…因爲迷霧已經散去的關系,這裏的景緻改變了不少吧喵?”
從三毛貓的話聽來,這裏似乎還是原來的那個所在…隻是在鬼化植物和森林瘴氣随着虎人的落敗而消失後。
雖然說少了肅殺之氣後,這裏的景色出人意料的美好…但比起欣賞美景,少女更想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了甚麽事情。
“剛才您突然的昏倒了,但總得看上去沒有大礙…姆喵,還有哪裏會痛嗎喵?”
而似乎是從少女的神情中讀到了困惑的三毛,在對方還沒來得及發問前,就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少女。
“是、是嗎…我居然昏過去了嗎?”
帶着有些顫抖的口音,少女用手臂擋住了自己的臉…大概是因爲怕自己心理動搖而露出的軟弱表情被對方看到的關系吧?
支配的力量,這就是昨天在經過了和黑兔讨論過的自己的可能性,而在探知到自己可能性後,迫不及待的少女便揪住了黑兔瞞着衆人跑到了共同體的寶物庫,她興沖沖地想要印證『能掌握恩賜的恩賜』這樣的Gift的限界。
隻是,雖然說那裏确實堆滿了和英雄史詩、諸神神話相關的聖槍、聖劍、靈弓等等,但卻沒有一件是少女所能夠『支配』的。對此,黑兔也隻是安慰的說可能是因爲大部分的武裝都是要由特定的對象才能使用的…但自尊心強烈的少女卻無法納得這樣的說法…她強烈的認爲是因爲自己的恩賜不夠成熟所導緻的。
“…沒想到居然連劍都被打斷了,果然很厲害呢…三毛小姐。”
首先發話的是飛鳥,在經過了好一陣子的沉默,好不容易讓内心平靜下來的少女也對這樣僵死的氣氛感到了責任,她将目光投射在那柄仍然握在貓耳少女手上的斷劍…斷面平整而光滑發出了金屬的光澤,看上去就如同是被高熱給瞬間融化所形成的鏡面一般。
“嗯?爲甚麽突然要加上敬語呢喵,飛鳥小姐?”
“都是因爲我…那個…呃…給妳添麻煩了呢…如果我能堅強一點的話…”
“您的意思是說您不夠『強』嗎喵?”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太弱的關系』這樣的話怎麽樣都無法順利的從嘴巴裏吐出來,對于少女來說,光是要低聲下氣的說上述的話來已經是極限了,而看着對方這種表示而瞪大着眼睛的三毛這時用正經的語氣正色回答道:
“…不管是『謙遜』或是『自我設限』,在下是沒有資格的對您的性格做出評判的喵…但在下判斷您的力量應當是全面性的淩駕于賈爾德之上而并不僅僅是超越了一、兩步而已喵…”
不是比較弱小嗎?這樣的回答讓飛鳥有些錯愕的擡起頭來。
“…妳說什…呃啊啊啊啊!?”
(好酸~好痛~完全動不了!?)
…隻是吃力仰起的身子又因爲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上腦中的肌肉酸痛的訊号倒了下去。
“耀主公如此、您也是如此,這也是爲甚麽在下在第一時間沒有插手的原因…但會落得這樣的結果,您都沒有仔細的考慮清楚吧?”
(…咦?)
“正如同在下所說的…飛鳥殿下似乎是因爲疲勞過度而暈倒的…您昨天晚上整晚沒睡吧?”
(……咦咦??)
---我是因爲這樣無聊的原因才會暈倒的嗎?
無法否認而就隻能這樣無言以對做回答的飛鳥(酸痛也是一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後續…确實,她是不顧黑兔的好言相勸,就這樣爲了要強迫自己才能開花而待在藏寶庫裏整整一個晚上沒阖眼。難道說…廢寝忘餐的結果就是導緻勝敗的原因嗎?
“…身體和精神的過度消耗和勞累直接地導緻了判斷力的低下和反應的遲鈍…真是亂來,這樣的話即使本來應該有好的結果,到最後也是會搞砸的。”
自從變成人形以來第一次滔滔不絕,她頓了一頓繼續說道:
“耀主公因爲昨天的事情而對虎人的力量給予過小的評價了吧…對自己的力量過度自信結果沒有正确評估雙方的力量…至于飛鳥殿下則是因爲過分貶低自己的能力又急着想要證明自己、沒有真的把心思放在這場恩賜賽上…”
“呃…那個…我知道錯了啦…”
說道激動處口沫橫飛的貓咪老師(…那外表看起來依舊冷淡、但人物背景卻已經熊熊燃燒的怒火…),頂着那無表情的臉色開始不顧形象地指着少女的鼻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念叨了起來…而羞紅了臉的飛鳥也連忙從中打岔。
“不行喵,在下的話還沒說完喵!!…在瞬息萬變的遊戲盤上,恩賜的能力優劣是掌握勝敗的關鍵,但卻并不是絕對的緻勝法寶…這是一次教訓…『好整以暇』和『粗心大意』…今天的您們明顯都是屬于後者!!”
---不及格喵~兩個人都不及格喵!!…所以在下才說現在的年輕人啊…性根要從頭磨練起才行啊喵~!!
“…くぬぬぬぬぬ!!”
---被說教了…本小姐被貓咪說教了!!
一切都是爲了要掌握自己的能力才會如此拼命的…這樣的『不優雅』的表現,在高傲的大小姐-久遠飛鳥的過去一生中是史無前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同樣的,這也是自己頭一遭爲了一件事情這麽努力不懈卻還因此挨罵…無論是前者後者,這都是少女的初次體驗。
…隻是,這樣的感覺并沒有那麽讨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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