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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奧斯,我兒啊!你是半神帕修斯之子、天神宙斯之孫…所以你一定能夠辦到的,當我的日子來到盡頭,你将成爲『Perseus』的希望!
端坐在玉座上的男子,用着鄭重的口吻說道,雖然說在逆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臉,但年幼的盧奧斯卻很熟悉對方是誰。
然後,回憶中斷了。
“切,居然會夢到這種讨厭至極的回憶…還真是最糟糕的醒來方式了呢!”
明明不能算是惡夢,卻還是被驚醒的男子用手摩擦着自己的臉;從回憶到小時候的夢境的盧奧斯,因爲那劇烈的頭疼而揉着自己的太陽穴。自從三天前的交涉後,确信自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兔子的『Perseus』的少主,這些天下來變得更加驕縱了,爲了慶祝,他甚至在狂喜下舉辦了接連兩天兩夜的慶功酒宴。喝得不知東南西北的他在呼呼大睡了整整一天後才慢悠悠的醒來。
“啊啊,頭痛啊…超痛的啊…喂,男性親信!!”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在昏暗的燭燈照耀下,順着那堆滿了房間的文件和胡亂放置的酒瓶望去,還處于宿醉狀态的男子喊着已經不在身旁的親信的名字。
然而,響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啊,對了,那家夥已經不在了啊?哼,老是羅裏羅嗦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結果還不是被抓住了?嘁,還真是個飯桶呢!!”
忿忿不平的咒罵自己手下的無能,他随手抓起在地上的一瓶酒,也顧不着還隐隐作痛的太陽穴了,隻見盧奧斯把頭一仰,便豪邁地把瓶中之物一飲而盡。
如果說那個家夥還在的話,看到眼前這樣的慘況一定會啰嗦個沒完沒了吧?
---盧奧斯少爺!您應該把多一點的精力放在公務上啊!
在失去了大批部隊後,爲了要承接整個因人手不足而積累下來的共同體的勤務任務,剩下來的人員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一時間甚至連護衛随侍的人員都調不出來,當然,他也不是在意這檔事的人,或着說對他而言,這樣還比較自由一些…少了那個總是對他指手劃腳的男人後,他才第一次發現到自己的辦公室是這麽寬敞…到了讓人覺得寂寥的地步。
(不過這樣一來,那隻黑兔已經算是成爲了囊中之物了吧?)
雖然說脫離Thousand-eyes也意味着會失去許多特權而四位門的位置,但有着希臘神群的背景和箱庭貴族鍍金的月兔,反而還比較輕松也說不定!
“而且那兩隻月兔都太合我的胃口了呢…那樣的天真爛漫又性感,不管怎麽玩都不會膩吧?”
自言自語又自顧自地露出下流的笑容來,将已經空了的酒瓶擱在了桌上。
碰磅!這個時候,從辦公室的大門卻因爲被猛力推開來而發出了撞擊的聲響,這樣唐突的不協和音讓他不禁皺眉。
“…我不是已經吩咐誰都不準在這個時候打擾我的嗎?公文甚麽的等我有空的時候再說,都給我滾出…”
“唉呀唉呀~堂堂共同體的當家,居然會一個人在房間裏喝悶酒這還真是凄涼不是嗎…不嫌棄的話,就由妾身來奉陪如何?”
從大門那邊傳來了的輕靈中頗帶有諷刺意味的女聲,有着金屬質感的尖銳度,比起那金黃色液體流入了咽喉時的燒灼感,似乎更能夠刺激他的大腦,男人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個聲音是…妳這個女人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盧奧斯的驚訝并不是沒有理由的。
就算說已經少了一半的人力,『Perseus』的守備仍然應該是極爲嚴密的,就算人手無法辦到滴水不露的程度,要進來這間辦公室還有可以比美米諾陶維爾斯迷宮複雜程度的通道回廊和數不盡的防禦機關,居然在沒有觸動機關也沒引起守衛騷動的情況下從大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嗯?你是說那些機關嗎?根本一點用也沒有呢!”
格格的笑聲回蕩在已經顯得有些漆黑的房間裏,遮着嘴、半掩着臉的有着如綢緞般滑順的漆黑長發的少女,從門後的陰影出現了。來者少女向着後方微微撇了撇頭,從她的身後便緩緩地走出來的兩個如同鬼魅般的人影,讓盧奧斯一下把對輝夜的警戒心給抛諸腦後了
“是那個時候在『Thousand-Eyes』看到的兔子們!喔喔,妳們都來了!?”
端莊秀麗的容顔、高挑修長的身形曲線以及頭上那對标志性的兔耳,那就是讓男人垂涎欲滴的『箱庭貴族』---箱庭創始者的眷屬,月兔一族。跟第一次不一樣,兩隻兔子并沒有露出厭惡或逃避的表現,反而是帶着看不出感情的微笑,但這種異樣感卻沒讓心花怒放的盧奧斯有所察覺,帕休斯的少主繼續興奮的說道:
“是這樣嗎?在經過三天的考慮後決定要歸入我的門下了嗎?嗯嗯~雖然說花費的時間比我想象中來的短啦…這樣吧,對于妳們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除了那隻吸血鬼-『箱庭騎士』雙手奉上外,其他還要甚麽條件妳們盡管開吧,女人…雖然說我們之前有些嫌隙,但大人有大量的我可是…”
“很遺憾打斷你不切實際的妄想,但妾身可是爲了别的事情才來的呢…鈴仙、黑兔!!”
打斷了對方像是年末大甩賣似的流血大加碼發言,輝夜對着兩隻兔子命令道,而接到命令的兩人臉上帶着相對對方熱絡态度而顯得異常地冷若冰霜的表情,将懷中所抱着的兩個包裹重重地放在了堆滿了紙張文件的數據小山上。
而從布團裏滾出了描繪有『Perseus』紋章的兩顆珠子,更是讓看到的盧奧斯吃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是傳承中能得到挑戰帕休斯的證明,請您過目。”
“這怎麽可能…妳、妳們是從哪裏拿到這個的啊!?并沒有這樣的公文送來啊…!?”
看着好幾天都沒整理的桌面他噤聲了…那一紙公文就算就這樣深埋在資料的小山底下也不足爲奇…!
“這兩樣物品都已經經過我等遊戲裁判者的親自鑒定爲貨真價實的了,但如果您還懷疑其真假的話,可以請您自由檢查。”
帶着招牌商業性微笑的黑兔行了一個禮把手中捧起的珠子送到對方的面前…在鈴仙警戒的目視下接過來的盧奧斯心裏慢慢從難以置信的驚駭中回過神來…不過卻又陷入了另一種恐怖中…
才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就完成了那兩個高難度的恩賜遊戲,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穿過重重機關來到這共同體中心點的辦公室!?
男子摸向那對寶珠的手微微的在顫抖着,現在的他心中充滿着無限的悔恨。
“那個死老太婆和臭章魚居然這麽容易就被擊破了!?甚麽叫做給後進共同體的試煉和榮譽感啊…那個老糊塗!所以我才這麽反對嘛!
“…那麽,憑借着這兩信物,妾身宣布吾等『無名』對貴共同體的正式宣戰布告…去吧,神的子孫!如果不想失去一切的話,就接受我等的挑戰吧!!”
無視對方的意願,強硬的逼迫對方,高雅的少女舉起袖子遮着唇角妩媚的輕笑着:
“在這三天内拼命掙紮吧,妾身會在你萬全的狀态下擊敗你們!!然後把包括旗幟和稱号以及你們共同體寶庫中的所有秘寶都搜刮到妾身的收藏!!”
“隻不過是最下級的無名居然想要反抗我嗎?那好吧…既然妳們這麽想要決鬥的話就如妳們所願!…就由我來把你們徹底擊潰、讓你們再也無法站起來的程度!!”
對着黑色長發的少女投以惡毒的目光的盧奧斯恨恨的念道。
随着以不容侵犯的威儀之姿厲聲喝道的少女和突然發現到自己被逼到了角落的男人交換了宣戰布告,兩個共同體間就此揭開了鬥争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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