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了陳天,碧齊與譚志商量了一番,就獨自回去了。如今,有件緊要的事必須解決,那就是譚志存在的問題,碧齊需要譚志做事,而譚志也需要公然露面,所以爲了堵住碧家的嘴,碧齊必須讓譚志成爲碧家的客卿,同時還不受碧家的約束,而要解決這件事的關鍵,就在自己父親頭上。
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屋中,碧齊左思右想之下,終于提起筆給自己父親修書了一封,雖然碧齊很不願去麻煩自己的父親,但此次事情确實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解決。
寫好信,碧齊直接命人送去了碧火城,碧青濡得知碧齊寫信給碧利,更是殷勤地派了手腳最麻利的信使爲碧齊傳信,深怕耽誤了碧齊的事。對此,碧齊心中好笑,碧青濡哪裏是怕耽誤自己的事,明顯是想借機與自己的老爹拉上關系。
“嘿嘿,既然想拉關系,那我就再送你一個機會!”想到自己的計劃,碧齊也就不再耽擱,直接找到了軍士的營房,尋那傳說中的嚴瘋子去了。
嚴瘋子本名嚴偉,由于一直不得志,所以其對自己也就放任逐流了,不僅三番兩次的違規違紀,更有幾次與同僚大打出手,久而久之,令得周遭同僚都極爲不待見,原本按照軍規嚴瘋子這種人必定會被開除軍籍,踢出軍隊,不過碧青濡卻是想了個辦法,将嚴瘋子扔進了血殺營,專門負責執行一些極爲危險的任務。
按碧青濡這些高層的意思,嚴瘋子戰死沙場那是最好,若是完成了任務,那也是爲自己等人的履曆添榮耀,所以碧青濡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任由嚴瘋子留在血殺營發揮自己的才能。不得不說,嚴瘋子的确智計百出,去了血殺營後非但沒死,還縷立奇功,倒也讓那些針對他的人閉了嘴。
“嗞嗞,這嚴瘋子的确有些真才實學,至少保命的本事不錯!”雖然碧齊沒有參與過行動,但也清楚血殺營是屬于什麽性質的軍隊,每次完成任務的損失都是一半之上,人員更疊之快令人驚顫,換句話說,這血殺營就是敢死隊,就是一支炮灰軍隊,專收一些刺頭與被同僚排擠的人。
血殺營倒是極爲好找,不過其營地倒不是在城中,而是在城外的軍營内,對于這一支問題隊伍,碧青濡可不想讓他呆在眼皮子底下,萬一惹出什麽事,他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在一幫将領的簇擁下,碧齊大搖大擺地出了城,進入了城外的軍營。雖然碧齊在軍隊中沒有話語權,但是監軍的身份,倒是讓碧齊能夠自由出入軍營,可以名正言順的前來軍營視察。而碧青濡對此,也是毫無意見,暗暗以爲碧齊隻是出來見世面。
不得不說,雖然碧青濡有些偷奸耍滑,但是管理軍隊的手段倒是不錯。碧齊在軍中走了一圈,看到的軍容軍貌都還算上佳。不過,巡查也隻是借口,碧齊看了一圈,就表現出失去了興緻,自顧自地閑逛起來。
由于來之前,碧齊已經打聽清楚血殺營的正确方位,所以此刻閑逛,碧齊倒是極有目的,朝着軍營最外層,靠近山脈的營地走去。
一行十多名将領瞧見,均是眉頭一緊,心中暗道糟糕,立即有人上前提醒碧齊回去,而且還說山林之地危險重重,讓碧齊配合工作。對此,碧齊心中冷笑不止,這群人也并非擔心自己的安全,僅僅是不想讓自己看見血殺營的人,因爲鬼知道那群瘋子會惹出什麽亂子讓自己瞧見。
心中早有主意,碧齊豈會讓這群人如願,當即臉色一闆,狠狠瞪了眼帶頭相勸的将領,吓得其立即閉了嘴。雖然他不怕碧齊,但碧齊好歹姓碧,也非他一個外人可以得罪,誰能确定,碧齊十年後二十年後會有怎樣的成就。所以對于碧齊這種碧家的年輕子弟,大多數人都抱着敬而遠之的心态。
見領頭将領都吃了癟,其他人更不敢出頭,所以一群人隻能眼巴巴的看着碧齊朝血殺營行去。不過,倒是其中有幾個聰明的将領,立即将此事派人回去禀報,他們壓不住碧齊,但碧青濡可以。
很快的,碧齊來到了血殺營前,此刻尚未進門,就聽見其中極爲吵鬧,可謂污言穢語層出不窮,讓随行的将領臉色都憋成了豬肝色。他們自然知道血殺營的沒規沒距,隻是他們沒想到,今日得到消息有監軍巡營,這些血殺營的人還敢肆無忌憚,這直叫他們後悔,若是有的選,他們甯可強行帶碧齊回去,也不願讓他看見如此不堪的一幕。
果然,在這群将領暗暗後悔時,碧齊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隻見其掃過所有的将領,寒聲道,“這也是你們訓練出的兵士?果然有教養!”說完,碧齊直接回過身,大步邁入了軍營内。
那群将領聽見碧齊的冷嘲熱諷,臉色瞬間跨了下來,各個臉色愁苦,不知如何解釋,最終,一群人大眼瞪小眼,隻能暗歎一聲,這種事,越解釋越黑,還不如回頭讓碧青濡去做碧齊的思想工作。
想到這裏,一群将領立即邁開腳步,走進了軍營,追着碧齊而去。隻是,讓這群将領驚駭莫名的是,在他們進入軍營的那一刻,就失去了碧齊的身影,隻見空闊闊的場地四周,空無一人,隻有前方的營帳内,傳來陣陣喧嘩聲。
“難不成,監軍大人進去了?”一群将領互視一眼,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們不敢繼續想象下去,這群血殺營的兵士可謂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亡命之徒,若是碧齊進去被他們發現,怕會吃大虧,天知道那群人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
瞬間,這些将領根本不敢猶豫,邁開腳步沖入了營帳,入眼的,是一群光了膀子,匪裏匪氣的士兵們在狂歡,雖然沒有酒肉、沒有美女,但男人間的狂歡卻還有暴力。此刻這群士兵正在進行摔跤角逐,一個個都已經激動的紅了眼,此刻營帳大門被撞開,一百多雙憤怒的目光驟然射了過去。
看見如此暴戾、如此血紅的一雙雙眼眸,即使這些将領身經百戰,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血殺營最蠻不講理,雖然他們都是将領,身居高位,但面對這些瘋子卻還是少了些底氣。一時間,雙方隻能彼此對峙着,那群将領沒一個敢率先出聲的。
“你們來此所謂何事!”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群将領快要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時,終于,一名血殺營的将領站出列問道。雖然其話語很平淡,但眼眸中的寒意不加掩飾,平日裏外面的軍士抵觸他們血殺營的人,所以他們血殺營自然也不歡迎其他士兵,如今看見如此多将領氣勢洶洶的沖來,這些血殺營的人自然很憤怒,顯然是這群将領不給個說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此時此刻,面對對方的質問,這群将領的臉色更加難看,因爲他們根本回答不出來理由。而且,之前趁對峙之際,他們也掃過了整個營帳,根本沒尋到碧齊,所以他們此刻根本給不出一個解釋的理由,而且即使解釋,怕對方也不會接受,畢竟是自己等人擅闖在先。
一時間,這群将領都是後悔不已,暗道自己等人沖動,隻是後悔已經無用,血殺營的人見對方無言以對,當即一起叫嚣了起來,如浪潮般的吼聲,震得這群将領耳膜嗡嗡作響,而且更讓這些将領驚懼的是,被眼前這群士兵一吼,其他營帳血殺營的士兵也紛紛趕了過來,眨眼間,這群将領就被裏三層外三層圍在了中間,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話說在那群将領吃癟時,碧齊卻早已無聲無息地來到了血殺營的營帳深處。此刻,碧齊閑庭信步地走在軍營之中,倒根本沒有人發現。這也難怪,以碧齊的修爲,想要躲過這些士兵的警惕實在太容易了。
走了片刻,碧齊終于停在了一座較小的營房之前,仔細觀察了番這座營帳,碧齊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這一刻,碧齊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入,而一進門,一股刺鼻的烈酒味便撲鼻而來,碧齊眉頭一皺,放眼望去,隻見在正中央的地面上,一名看似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大口灌着烈酒,在其身旁,還躺着七八個空蕩蕩的大酒壇子,顯然,這些全是這醉漢一人的傑作。
碧齊看了看醉漢,也不開口,掃了圈營帳,然後便自顧自走到了一旁盤膝坐下,開始了打坐。而那醉漢,也不管碧齊,繼續暢飲,隻聞整個營帳内隻有那大漢“咕噜咕噜”不斷灌酒的聲音。
大約坐了半個時辰,那醉漢才将手中喝空了的酒壇丢到一旁,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了一旁的木架上,用水清醒着自己的思緒。隻是,他喝的實在太多,整個人眼眶通紅,即使再怎麽努力,整個人也看起來暈乎乎的。
碧齊擡起頭瞥了眼,當即流露出抹冷笑,道,“怎麽,還要繼續演?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嗎?”
随着碧齊開口,那醉漢搖晃的身體突然停住了,而那有些迷離的目光也開始變得清澈,僅僅一瞬間,那大漢臉上的酒意就全部消失,整個人似乎根本沒喝過酒一般。這一刻,大漢雙眸透着抹精芒打量着碧齊,良久,嘴角才流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走到了碧齊身前,同樣的盤膝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