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格裏斯……”西瑪嗫喏了兩句,終是咬了咬牙,強咽下口中的唾液,從馬棚裏牽出了兩匹駿馬,“我也和你一起去。”即便這些年來因爲卡格裏斯的離群索居孤僻行爲而生疏了不少,但兩人之間青梅竹馬的深厚交情,終究是無法如此輕易放下的。
眼見得在哨站中頗爲威望的小隊長西瑪也自告奮勇地出戰,不同于恰才對卡格裏斯行徑的冷眼旁觀,其餘的十幾名諾爾德漢子一時間也騷動了起來。從骨子裏來說,他們也并不想如此怯懦地不戰而逃。
“蓋烏斯。”拍了拍因此而變得彷徨起來的蓋烏斯的肩膀,裏恩也順着形勢推上了一把,“無論他們的目标是什麽,不打上一仗,我們怕是連脫出的機會也沒有。”眼見得,奔跑的魔獸群後,載具上獵兵們也現出了他們的身影——在長距離的奔跑上,馬匹不能比機械取得更大的優勢。
“我明白了,所有人聽令……”
“沃爾澤家的小子,在戰場上,隊伍裏隻能有一個聲音。”渥雷斯一個跨步擋在了正欲發号施令的蓋烏斯身前,“如果不想你的族人無端喪命,就把指揮權交給我。”并非是征詢,而是斬釘截鐵的命令。
渥雷斯抖了抖手中的長槍,但見得,槍花中旋轉而出的氣勁,竟是在營地前的草場犁出了一道十幾亞矩長短的溝壑,光是他這随手的一擊,就展現出了在場諾爾德戰士中無人可以企及的超凡實力。對強者的尊敬,這是人類的本能,而在草原上,它則是更加赤^裸裸地被表現出來。連此前叫嚣地最兇的幾名諾爾德漢子,此時也是收斂了臉上嘲諷的表情。如此短暫的時間,讓渥雷斯不得不采用了最爲快捷而有效的立威方式。
一路上來,除了和獵兵對陣時偶然露出的猙獰一角,渥雷斯給衆人的印象,也就是一位頗爲好說話的年長者。此刻,他昂然而立的身影,卻是同時紮染了嚴肅,威武,沉穩等等衆多讓人心折的上位者風範:“我不需要你們認同我,我想要告訴你們的隻有一點,想要活下去,就跟緊我,聽從我的任何一個指示。就算你們現在依舊爲我剛才的話語感到憤恨也無妨,現在在我的眼裏,你們依舊是一群意圖在上戰場當逃兵的懦夫,想要讓我把這句話吞回去,就在戰場上用自己的行爲證明這一點。全軍,列隊,上馬!”
無人反駁,諾爾德戰士們默許了渥雷斯喧賓奪主的行爲,就連蓋烏斯也是一言不發地躍上了自己的坐騎。
“哦,米利亞姆也要參加,嘎醬,駕……”興趣盎然的米利亞姆也試圖混進隊伍裏插上一腳,隻可惜,還不待裏恩阻止她,胯下的嘎醬就固執地選擇了罷工,任憑她怎麽鬧騰也不願再向前一步。
溫蔡爾想了想,也沒加入沖鋒的隊伍,并未是因爲膽怯,而是昨日的經曆已然讓他明白,騎術不精的自己若是強行加入,恐怕隻能拖這群騎手的後腿,讓本就不樂觀的戰局生出更多不可控的變數。
“願風與女神庇佑我們。”飲上一口甘甜的馬奶酒,率然地半滿的酒囊甩向天空,揮灑出一道道美麗的銀線,諾爾德戰士的動作整齊劃一,甚至還要勝過訓練有素的正規軍戰士。
“沖鋒!”
以渥雷斯爲箭頭,諾爾德戰士組成的鋒矢朝着獵兵團的戰線發起了無畏的沖鋒。
“祝君等武運昌隆。”看了看身旁雙手合十向女神祈禱着的亞麗莎,裏恩也在心中默默祝福上了一句。人類與魔獸,冷兵器與熱武器之間的碰撞,隐隐的,少年的熱血也躁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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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旋風渥雷斯啊,沒想到像他這樣領邦軍中的大人物,會千裏迢迢地隻身從帝國南方趕到諾爾德高原來。”肯帕雷拉百無聊賴地玩弄着指間幻影般明滅不定的火苗,看上去,仿佛對眼前的戰事絲毫不敢興趣,“應該說是受到了身體裏諾爾德血脈的感召嗎……萊瓦丁,如果我讓這些玩具都死在這裏,你會不會感到傷心啊?”
“獵兵的世界,本就沒有弱者生存的空間。如果死了,就怨恨自己這輩子太過于弱小,然後好好地祈禱自己下輩子能變得更加強大一些。”萊瓦丁劍柄上的魔劍之瞳和蒼白的雙眸一起對準了肯帕雷拉微笑的面龐,明媚的陽光下,也仿佛刮起了一陣森寒的陰風,“不過,如果被劍帝知道了,你是少不了被他抱怨一頓的,再怎麽看不上眼,也好歹是費了他的一番心思訓練出來的産物。”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人家洛倫斯少尉攀上了高枝,怕是沒有機會再回獵兵團任職喽。”肯帕雷拉的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将指尖的火焰化作了他最喜愛的幻蝶模樣,“既然身爲副團長的你都沒有意見,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去吧,我的寶貝們,爲他們奏響送葬的進行曲。”一生兒,二生三……除了依舊安坐在肯帕雷拉指尖的最初一隻幻蝶,每一隻若隐若現的幻蝶,都沒入了一名獵兵的眉心中。嗜血,狂熱,振奮,如此種種表情盡皆湮滅,所有獵兵的眼眸裏,都隻剩下了混沌般的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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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處在極速沖鋒中的渥雷斯似乎也感到了一絲眼前敵人的詭異。他皺了皺眉頭,便将這宛若錯覺的感受抛到了腦後,将注意力集中到數秒後即将到來的一輪對沖上。
“側翼偏轉,二次加速。”渥雷斯揮了揮左手,做出了沖鋒以來的第一個指令。雙腿輕輕一夾,胯下和他心意相通的駿馬便靈巧地轉向了一邊。而他身後的諾爾德戰士也是依次遵循命令偏轉了方向。
僅僅擁有着低級智慧的魔獸們,在第一時間沒有得到主人的指令後,立馬遵循着訓練出來的本能嗎,同樣扭轉了前進的方向。原本即将發生的正面相撞頓時消匿于無形之中,變成了一追一逃的奇異景象。
若是平常,以豹類魔獸爲主的追擊隊伍理當在短距離沖鋒中占據上風。但這十餘匹駿馬雖算不上馬王級别,也俱都是群落中的佼佼者,其上的諾爾德騎手更是有着人馬合一催發馬力的秘術。短短十餘秒,兩者之間的差距,竟然被生生拉開到了五十亞矩以上。
此時,竭盡全力追擊的魔獸,不僅一鼓作氣之勢已然卸去,連身體也到了新力未生後力不濟的尴尬局面。
敏銳地察覺到這點的蓋烏斯,猶豫着是否要第一個撥轉馬頭,就在一瞬後,他便看見處在隊伍最強方的渥雷斯已然用行動做出了表率,發起了反沖鋒——明明是第一次回到諾爾德,這份把握戰機的能力,好生厲害。
前鋒瞬間變被擊潰,單單是渥雷斯揮出的氣刃就一擊斬殺了三頭喘息着的魔獸。陣勢被完全貫穿之後,便是第二次的穿插。氣勢洶洶的魔獸群在三次穿插之後便這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幾隻潰散而逃,而騎手們付出的代價,隻不過是一些淺薄的皮肉傷。
這就是諾爾德人自古以來的狩獵之法,無論是多麽兇惡的魔獸,在失去了機動力後,都不是草原上最傑出獵手的對手。
而前方不遠處,漠然地注視着魔獸被近乎全殲的獵兵們,已然借着載具的掩護結好了嚴密的方陣,黑洞洞的數十隻槍口泛着森寒的冷光對準了一行人。
“沖!”渥雷斯毫不猶豫地發起了第二次沖鋒的命令。早已被撩起了胸中熱烈戰意的戰士們應和着他發出了悍不畏死的戰吼。就連冷靜派的蓋烏斯也爲之所感染,驅動着胯下駿馬跟在了隊伍的末尾。
對面的獵兵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依舊有條不紊地對着沖鋒的隊伍發起了第一輪射擊。
“開!”不絕于耳的爆鳴聲掩過了戰士們的戰吼,卻被渥雷斯沉靜的怒斥聲再一次穿透。渥雷斯揮舞長槍的動作快到幾乎成了一團虛影的程度,無數青綠色的狂岚從中湧現而出,在渥雷斯的身前展開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又宛若一道青綠色的洪流,将子彈毫不留情地碾碎,推拒,跟随在他身後的戰士,竟是沒有一人受到了傷害。
好強,好悍勇。親身經曆了昨日戰鬥的西瑪明白,若是提前将隊伍分散開來,憑借諾爾德人超絕的騎術躲過零散的子彈并非難事,但要想現在這樣面對密集的射擊正面強行突破,卻是絕無可能。到了這裏,他終于認同了,眼前這名外來的男人,真的有資格統領這支隊伍。
同樣的,包括蓋烏斯在内,剩餘的所有諾爾德人,都或多或少在心底生出了認同感。各自爲戰着的一股股鬥氣,也随着認同感的産生,粗略地融合在了一起。
感受着一陣陣湧入體内的清涼感覺,渥雷斯的嘴角咧開一絲微笑。趁着第二輪齊射尚未展開,,他再次凝聚起了充盈起來的鬥氣,“千軍一擊。”直來直往,簡簡單單地一次刺擊,卻因爲源源不斷的強大鬥氣,輕松地刺穿了獵兵們的防護線,絞殺了足足十分之一的有生力量。
勝負,已然在此刻分曉,接下來,無疑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這章略難寫啊,戰鬥雙方限制條件都比較大,而且也是人數較少的小打小鬧……感覺,隻能說寫得湊合吧,當然,這裏寫這段的意圖,本身也不能完全算是在戰鬥上吧。
軌迹世界的導力子彈對于有防備的高手殺傷力應當是極其有限的,而**武器的連射效果又較差,在面對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就算小醜有意放水,我也隻能讓渥雷斯抓住這個時間差打一把,一旦近戰的話,步兵方陣面對騎兵應該是絕對劣勢了吧。而且獵兵并沒有動用重型武器。
恩,關于小醜,由于其近乎盟主代行者的身份,我覺得他應該是隐藏了不少實力的,至少不像遊戲中表現的才執行者下位的那麽點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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