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陽下意識地去看,被亮哥偷襲了一拳,頓時鼻血直流。
他抹了一把鼻子,迅速出擊,馬上以專業的動作把亮哥摔在了地上,又将撲上來的一個小個子踢了個跟頭。仗着身體強壯,又在大學裏練過自由搏擊,雖以一對四,但他沉着應付,且戰且退,身上挨了幾記拳腳,也不算太落下風。
酒吧裏頓時一片混亂,看熱鬧的人還在呐喊助威,大聲叫好。
大概是酒吧老闆報了警,沒一會兒,警察趕到了,喝止了正在鬥毆的五個人。
林青陽住了手,再想找女妖精,人卻不見了,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趁亂已經溜跑了。
麻痹的,又上了女妖精的當!林青陽暗暗叫苦。
幾個當事人都被警察帶到了廣場派出所的辦公室。
進了派出所,亮哥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得意了,他陰險地看了林青陽一眼,說:“你小子等着,看老子怎麽收拾你。”他靠牆站着,低着頭發了一條短信。
兩個警官走了進來,其中年紀大的那個厲聲喝道:“把手機交出來,托什麽關系都沒用,把問題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比什麽都管用。都站起來,誰和誰一夥的?一夥的站一邊,站好了。”
另一個年輕的警官把五個人的手機都收了,放在了辦公桌上,然後再讓他們分開站,林青陽一個人站在了一邊。
老警官一看這架勢,馬上明白了,肯定是這四個小子欺負人,遇到不服氣的就打起來了,他奇怪地看着林青陽,又看看比他還慘的亮哥與紋身小子,笑道:“這架打得有點意思啊!你就一個人?”
紋身小子捂着臉叫道:“他還有個同夥。”
老警官瞪了他一眼,問道:“人呢?”
“跑了,還沒打起來就跑了。”紋身小子叫道。
“誰呀?”老警官問林青陽。
林青陽如實回答:“一個女的,我根本不認識!”
亮哥叫道:“撒謊!她說是你老婆!”
“閉嘴!”年輕警官冷笑了一聲,喝道:“四個人打不過人家一個,你還好意思說。”
林青陽松了口氣,暗暗慶幸,人民警察還是能主持公道的。
老警官和年輕警官分頭給兩撥人錄口供。
問詢室裏,老警官給林青陽錄完口供,他掃了一遍手中的記錄,擡頭問道:“小夥子,就這些?”
“就這些。”林青陽忙解釋說:“警察叔叔,我是正當防衛。我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他們上來就砸,根本不讓我解釋,否則,我不會跟他們動手的。”
老警官說:“你出手也太狠點了?再說,誰能證明你是正當防衛?你就一個人,他們可不會這麽認爲,你看,是通知你家裏人還是單位來把你領出去?”
林青陽頓時羞澀外加淩亂了:雖說名流高科答應聘用自己,可還沒報到,目前隻能算是無業人員,這事兒還不能讓人家知道,否則,工作又要泡湯了。家也不在臨江,總不能讓在醫科大學上學的妹妹林詩雨來吧。
想到這,林青陽就說:“警察叔叔,我還沒找到工作,家也不在本市,這裏隻有一個同學,你看,我讓他來行不?”
老警官有點爲難:“我去看看那邊的情況,看他們是什麽态度,你先等會兒,回頭看怎麽處理。”
“老李,他聚衆鬥毆,蓄意傷人,還有什麽好等的。”門外響起了一個陰沉的聲音。
“所長,你怎麽來了?”老警官站了起來。
來人是廣場派出所副所長齊大光,他正在牌桌上和轄區内幾個娛樂場所的老闆打牌,手風順得不得了,赢得興起的當口,接到了亮哥發的短信,心裏不爽也不敢怠慢,連忙趕到了所裏。
這個亮哥,是分局郝副局長老婆的親外甥,郝局長小姨子的小兒子。
廣場派出所管轄着人民廣場周邊一大片區域,是臨江市最繁華的地段,娛樂場所衆多,亮哥在這些地方經常會惹出事來,每次都是齊大光來幫他擦屁股。不過話還得說回來,齊大光沒這态度,郝副局長也不會把分局裏最肥的片區交給他。
齊大光說:“老李,你去看看小王那邊審的情況,我親自審問他。”
李警官見齊大光這麽說,大緻明白了幾分,便沒有再多說,走出了問詢室。
齊大光将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碎了,扶了一下警帽,對林青陽說:“老實交代吧,免得吃苦頭。”
林青陽一聽齊大光進來就給自己定了性,便感覺不對頭,他很慎重地說:“所長,要說的我都說了,我被逼無奈才動手的。”
齊大光焦躁地站起來踱了兩步,冷笑道:“照你這麽說,你還成了見義勇爲的英雄了。”
林青陽嘟囔道:“這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這麽說。”
齊大光陰陽怪氣地說:“哼,和别人動手之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别以爲身闆結實,誰都惹得起。”
林青陽想了想,幹脆把話挑明了:“所長,你的意思我惹了不該惹的人了?你想利用職權公報私仇?”
齊大光一愣,馬上明白了林青陽的意圖,他走到一邊,按了牆上的一個開關,把監控攝像頭關了。
“嘿嘿,你小子夠聰明,可是,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嗎?哼,和我鬥心眼,你還嫩了點。”
林青陽見一招不成,又想起一招,他大刺刺地說:“你想替他們出氣,沒問題,我認了。”
“操!你以爲我不敢?”齊大光果真被激怒了,抄起了桌子上的小台燈。
林青陽伸出腦袋,咬着牙說:“來吧。”
“你他媽真是自以爲聰明,我揍了你,你就可以告我行刑逼供,對吧?”齊大光笑了起來:“哈哈,你他媽傻到家了。你剛和别人打了架,就算是頭破血流,不是很正常嗎?”
話音剛落,齊大光伸手抄過台燈,向林青陽的頭上砸來。
計謀再次被齊大光識破,林青陽隻能暗歎一聲倒黴,閉上眼睛硬撐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報告!”
一聽聲音,林青陽暗暗慶幸:天助我也,許可來了。
原來,許可和李衛國剛出門上了出租車,就看見一夥子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酒吧,她似乎有點預感,到了之後,便讓李衛國回去看看情況,李衛國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林青陽等人被警察帶走了,他連忙給許可打了電話。
許可二話沒說,立即趕了過來。
門被推開,許可走了進來。
齊大光在專案組的會議上見過許可,他橫了一眼,問道:“小許,你來幹什麽?”
“報告所長,我過來查點資料。”許可響亮地回答。
“查資料跑問詢室來幹嗎?”
“哦,聽老李說,剛帶回來一個很能打的人,就過來看看。”
“哦?”齊大光一聽,眼珠子一轉,幹笑着說:“小許,你看看,他是不是綁架團夥的?”
近期,一個流竄作案的綁架犯罪團夥在周邊省市作案多起,市局成立專案組正在全力偵破,如果能歪打正着抓住團夥成員,那也算是一件功勞。
許可趕到之後,從老李和小王的嘴裏了解到一些情況,她大吃一驚,忙問老李怎麽回事,老李沒多說,隻向問詢室努努嘴,告訴她齊所長在親自審訊。
許可頓覺不妙,連忙跑到問詢室門口,喊了一聲報告。
走上前,許可打量了林青陽一眼,假裝驚訝地叫了一聲:“啊,怎麽是你?”
齊大光也走過來,問道:“真是犯罪團夥成員?”
許可笑着搖了搖頭,說:“不是的,齊所長,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你朋友?”齊大光用疑惑的眼光盯着許可,忽然明白過來,這家夥有個同夥跑了,許可會不會是她搬來的救兵。
許可點點頭,笑着說:“所長,不太嚴重吧?”
齊大光看看林青陽,又看看許可,闆起了臉,說:“小許,你别忘了,我們是人民警察,徇私枉法的事可不能做啊。”
許可突然被齊大光訓斥了一頓,臉上有點挂不住。
齊大光繼續苦口婆心地教育道:“小許,你是個愛憎分明的好警察,這年頭,誰沒個三朋四友的,如果什麽人都幫着來說情,那我們的工作就沒法開展了。”
林青陽看齊大光冠冕堂皇地教訓許可,心裏很不是個滋味,便大聲地說:“算了,許警官,别求他,沒用的,他說我惹了不該惹的人。”
“不該惹的人?”許可暗暗着急,怪不得齊大光要親自審訊,原來他這是在公報私仇。
齊大光經常幫社會閑雜人等擦屁股的事,許可也略有所知。
看許可變了臉色,齊大光幹笑了一聲,問道:“小許,他是你的什麽朋友啊?”
他這意思很明白,就是在暗示許可,你值得爲了這個家夥得罪領導嗎?
“我……”許可遲疑了一下,突然咬咬牙,說:“他是我男朋友。”
林青陽一陣激動加感動。
“男朋友?”齊大光瞪大了眼睛。
如果林青陽真是許可的男朋友,這還确實不太好辦,再要小題大做收拾他,那難度就大多了,至少不能過于明目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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