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林青陽笑笑,許可的錢都收了,怎麽反悔。哎,女孩子沒有不愛面子的,不刺激她了。所以,他換了個話題,問道:“哎,你找着工作了嗎?”
“找到了,一家化妝品公司,銷售經理!”窦蔻随口回了一句。
“呵呵,這年頭,到處都是銷售經理。”林青陽看她一眼,突然說:“有個事兒我挺納悶!”
“什麽事兒?”窦蔻有點天然呆的問道。
“你完全可以換一個工作,因爲這個工作跟你現在的工作性質差不多,而且還相對輕松一些!”林青陽略微有些惡趣味的說了一句。
“你說的是讓我去坐台?”窦蔻眨着大眼睛,愣了一下,挺平靜的問道。
“嗯!你這身材,妥妥六百模特台!”林青陽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調侃着說道。
“呃……也不是不能考慮,等我什麽時候活不下去了,我就去坐台,天天喝酒吃果盤!”窦蔻爽快的擺手說道。
“行,那就這麽說定了!你要真去,我豁出半個月的生活費,第一個給你捧場!”
“滾遠點,姐不是你消費得起的那一款!”窦蔻明顯很嫌棄的說了一句。
“你怎麽滴呢?想當仙鶴呗?”林青陽斜眼問道。
“神馬意思?”
“切,就你這二呵呵的樣兒還銷售經理呢,鶴立雞群不知道啊!”
窦蔻似乎并沒生氣,冷冷的看着他好一會兒,問道:“你知道一個男人,最沒本事兒體現在哪兒麽?”
“不知道!”
“就是隻會跟女孩子耍貧嘴,一丁點兒的追求都沒有!你現在過得這麽悲慘,不是沒有道理!”窦蔻像個哲學家似的整了一句,不再搭理林青陽,邁開長腿走在了前面。
得,玩笑開過頭了!林青陽被她這句話噎的臉色通紅,他愣了一下,不甘心的在後面喊了一句:“你不混的也挺慘麽?裝什麽女版少年比爾蓋茨啊!”
“大哥,扣姐兒的世界你永遠不懂!”窦蔻反身看着林青陽,可愛的皺了皺挺拔的鼻子,擺着纖細的手臂,神情堅定地說:“姐兒胸中自有雄心萬丈,假以時日,定當立于珠穆朗瑪最高峰!”
說這話的時候,窦蔻豪情勃發,整個人煥發出神聖的光芒,朝氣蓬勃中顯示出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如果不是預知她現在的窘況,林青陽也必定會被之感染。
“扣姐兒,你快别吹了!牛都上天了,你胸中有木有雄心萬丈我不知道,但說不定有三兩矽膠!”林青陽挺埋汰的損了她一句。
“媽媽哒!滾,沒有追求的小渣羊!”
“切!我的追求說出來,能給你胸中的矽膠吓碎了!”林青陽不屑的回了一句。
“這麽厲害?你幹啥的?”窦蔻歪着頭問道。
林青陽響亮地回答:“名流高科市場部營銷經理!”幸虧換了工作,要還在大發公司呆着,就算是說成了總經理,也要被窦蔻笑掉小門牙。
“哈哈,也才是個小小的營銷經理呀?”窦蔻大笑:“看你那得意勁兒,我還以爲是名流高科的營銷總監呢。”
被話頂在這兒了,林青陽咬着牙,說:“我的理想就是當上名流高科的營銷總監!”
“這還算有點志氣!”窦蔻點點頭,突然又問:“哎,小渣羊,不是一時沖動,說出來忽悠我的吧?”
被戳穿了,林青陽有點急眼,他大叫道:“你是我什麽人呀?我忽悠你幹嘛?”
窦蔻站住腳步,死死地盯着林青陽。
被她盯得發毛,林青陽輕聲問道:“你,幹嘛?”
窦蔻一掃臉上的玩笑,認真地說:“林青陽,十年之内,你要能當上名流高科的營銷總監,我就嫁給你!”
林青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心虛地大笑起來,說:“哈,扣姐兒,十年之後,你多大了?”
“三十二,正當年!”
“你能确定,一個男人功成名就之後,還能看上一個三十二歲的老姑娘?”
“啊呸!”窦蔻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扣姐兒就知道,像你這等狼心狗肺的家夥,是沒有遠大理想的!你這種小渣羊的理想,充其量就是加薪升職掙倆錢!”
再次被窦蔻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低俗的理想,林青陽面子上越發挂不住了,他發狠道:“小扣子,你聽好了,十年之内,我當不上名流高科的營銷總監,終身不娶!”
“行!”窦蔻根本不容林青陽改口,立即頂了一句:“扣姐兒不看到這一天,十年不嫁!”
“嘿嘿,玩笑,玩笑,不能因爲我的理想,誤了扣姐兒的終身大事。”林青陽趕緊找台階下,紅光機械廠的兩台發電機都搞不定,還談什麽營銷總監啊。這個十年之約看似美麗,卻太遙不可及了,哪能當真呢。
“哎,小渣羊,耍賴皮了不是?姐兒不跟你一般見識!”窦蔻似乎也不沒太當真,閑扯淡,話頂話說出來的,誰認真誰就輸了。
……
走了一路,鬥了一路嘴。
十幾分鍾以後,到了窦蔻暫住的一家小旅館。
一進房間,林青陽頓時傻眼了,七八平米的房間裏,能站人的地方,幾乎都已經被東西堆滿了。
粗略一數,一個紅色的大拉杆箱,一個黑色的行李箱,一個玫瑰紅的雙肩包,一個天藍色手提電腦包,一台拆散的台式機,三隻封好的紙箱,七八隻鞋盒,還有零零碎碎諸如鏡子、洗發液、沐浴露等一大堆小物件……
“這……這都啥啊?你住的倉庫啊?”林青陽無語地問道。
“女生,衣服鞋子生活日用品,多一點很正常嘛。”窦蔻掏出小杯子喝了口水,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這他媽咋搬啊?”
“廢話,當然用手搬!”窦蔻翻着白眼說道。
“你搬還是我搬?”
“缺心眼啊,你!當然是你,要不,我憑什麽請你吃飯,請你看電影?”窦蔻理所當然的說道。
“啥?請我吃頓飯,看場電影,值一百塊麽!搬這麽些東西,給一百塊,搬家公司都不定幹呐!咋地,扣姐兒,拿我當二傻子使喚呢?”林青陽挺崩潰地叨叨道。
由此可見,口口聲聲不差錢的扣姐兒落魄到何等地步,連搬家公司都舍不得請,非要用個人魅力來誘騙一個缺乏女性關懷的二傻子幫她出苦力。
“我都答應要嫁給你了,還不夠哇?”繼續使出“美人計”。
“打光棍也不幹,拜拜吧,您哪!”林青陽轉身就要走。
“站住!”
“幹嘛?”
“走之前,”窦蔻一臉冰霜:“你給可可打個電話說清楚!”
被點中了穴位一般,林青陽站在原地,二傻子不能當,但許可的面子不能不給,錢不錢的事暫且不說,好歹人家爲了救你,還冒充過你的女朋友呢。他沉默了一會兒,又急中生智:“喊什麽喊,我出去幫你叫車去!”
窦蔻一臉燦爛地笑了,說:“你叫的車,你出錢啊。”
得,急中生智又生出一個痔瘡!
林青陽擡起的腳放下,突然扭頭問了一句:“扣姐兒,你知道一個女人,最沒本事體現在哪兒麽?”
“在哪兒?”
“體現在,明明窮得叮當響,還非得擺富姐兒的譜!”林青陽輕輕地說了一句。
“呵呵,那你就當我沒本事好了。别廢話,快去叫車!哦,搬家公司的電話外面電線杆上有!”
沒等窦蔻說完,林青陽飄然離去。
“喂,叫完車,給姐兒帶隻雞回來!肯德基,姐兒餓了!”窦蔻追出來,扯着嗓子喊。
林青陽沒有應答,隻留給她一個悲憤的背影。
想着屋内起碼不下三十件大小行李,林青陽腦袋嗡嗡直響,真不知道這個小旅館的老闆是怎麽容忍這個小扣子的。這會兒,他确實考慮過,是不是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從窦蔻的眼前消失。
但答應許可了,錢也收了,這無賴跟窦蔻耍可以,不好跟許可耍!
還是爺們一回吧,搬個家,累不死人!而且,搬家公司有小工,帳記下,錢以後從許可的5000大洋中扣!
肯德基呢?買吧,大不了晚上多吃點,把損失補回來!
折騰了一上午,林青陽和搬家公司的兩個小工,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紙箱、鞋盒等等折騰到樓下,随後拉着大半車行李回到了朝陽小區。
搬家公司卸完貨就拿錢走人了,但林青陽卻不能歇着,進了房間的東西,要分門别類地歸置到位,還要把“米老鼠”與“唐老鴨”房裏的東西對調,工作量着實不小。
中午和窦蔻在小區門口簡單吃了碗雜醬面。
還好,小扣子比較守信用,她搶着付了帳。
回到房間,林青陽要幫窦蔻打開行李箱,被她拒絕了,她明确要求先倒騰家具,把“米老鼠”房騰出來再說。
騰“米老鼠”之前,得先把“唐老鴨”騰空。
吭哧,吭哧!
這種出力氣的活兒,自然該由林青陽來幹,窦蔻隻在一旁時不時地搭把手。
林青陽忙乎的時候,窦蔻用報紙疊了頂尖帽子,扣在了他的腦袋上,搞得有點像電影中被鬥争的壞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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