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真沒别的意思。”窦蔻還解釋,說:“你把我當妹妹看,我挺高興的,真的!”
林青陽納悶了:“我什麽時候把你當妹妹看了?”
窦蔻笑着,說:“你忘了?昨晚上,我問你,要是你妹妹回來了,你會讓她睡沙發嗎?你立即抱着毯子就出去了,還幫我關了燈。那一瞬間,我感覺好美妙,原來,有個心疼自己的哥哥也是挺幸福的。”
窦蔻說得很動情,眼睛裏有東西在閃閃發亮。
林青陽想起了妹妹林詩雨,心裏很溫暖,很快樂,對她笑了笑。
“昨晚上,我還真的有點兒擔心來着。”窦蔻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說:“啊!我現在一點兒都不擔心了。”
林青陽吃完了一大碗面,窦蔻把碗搶過去洗。
此時,林青陽真的覺得,窦蔻有那麽點像妹妹小雨,在家主動做飯,吃完了,也總是搶着去洗碗。
林青陽走過去,站在廚房門口,說:“扣兒,哥去看小雨妹妹,你在家休息,我争取早點回來,幫你把房間整理好。”
“好啊!去吧,去吧。”窦蔻擦着手,說:“沒事,你忙你的,家裏交給我好了!”
“這麽亂,你一個人怎麽行?”林青陽掃了一眼,緊張地問。
“你放心,我會有辦法的!”窦蔻一臉的自信,還怕林青陽不信,又一歪腦袋,皺鼻子一笑,說:“林哥,我沒那麽嬌氣。其實,沒有依靠的時候,我挺能幹的!”
這神态、這表情、這語氣,真的與小雨差不多呢。
“好吧!”林青陽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關照說:“别逞強啊!”
“知道了,你快走吧!”窦蔻笑嘻嘻地把他往外推,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說:“放心啦,今晚上保證不再讓你睡沙發!”
哈,不睡沙發那就是睡床了!
林青陽偷着樂,忙手忙腳沖進老鼠屋,打算換套衣服,才發現窦蔻已經把他的西服、襯衣特地熨燙了一遍,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林青陽心裏又是一陣感動:家裏有個細心體貼的妹子,好像也不錯哈!
時間還早,林青陽沒舍得打車,坐公交轉了兩次車,在十點半左右趕到了東南醫科大學。
畢業兩年多了,再次回到大學校園,親切感油然而生。隻是每來一次,林青陽的自卑感就多幾分,與這所國家重點大學比起來,他所上的那所二本學校,簡直就是個渣渣。
抵達實驗樓,離十點半還有二十分鍾。
林青陽無所事事,漫步進入了足球場。
看着正在球場上叫喊奔跑的年輕身影,林青陽仿佛也受到了感染,重新回到了朝氣蓬勃的大學歲月,腳似乎都有些癢了。
突然,場上的皮球飛奔而來。
林青陽下意識地用胸脯停下球,飛起一腳,皮球直奔球門遠角,守門的同學猝不及防,雖作出了奮力的撲救,但皮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擦着門柱挂網而入。
球場上響起了掌聲。
守門的同學沖林青陽豎起了大拇指。
“哈哈,功夫還沒丢啊。”林青陽不禁興奮地自言自語,回敬他一個大拇指,不過,看到西服上一個灰色的球印子,還是搖搖頭,用手拍了拍,退出了球場。
林青陽坐在球場邊的台階上,放下手裏的手提電腦,仔細把西服和皮鞋上的灰印子拍幹淨,然後看着實驗樓,等着林詩雨出來。
十幾分鍾之後。
一群群青春洋溢的年輕男女從試驗樓裏魚貫而出,他們三五成群,打打鬧鬧,年輕的臉龐,純淨的眸子,燦爛的笑容,一如天空中閃耀着的陽光。
林青陽看到了林詩雨的身影。
遠遠望去,林詩雨似乎長高了一點兒,也結實了許多,一雙大眼睛依舊亮晶晶的,腦後的馬尾辮不時揚起,腳蹬一雙白色高跟鞋,白色短襪,白皙似雪的肌膚穿一襲白色的衣裝,渾身上下都閃耀着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
看得出來,她的人緣很好,身邊并排走着好幾個男女同學,大概是一位男同學開了一句什麽玩笑,惹得林詩雨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林青陽突然冒出了一個壞主意,撥通了林詩雨的手機。
林詩雨停住腳步,與同學打了個招呼,走到一棵樹底下,接通了電話:“哥,你到了?”
林青陽裝出着急的聲音,說:“小雨,趕上大堵車,還在路上呢。”
“哎呀,這可怎麽辦?我都跟同學們說了,我哥要來收拾那個壞蛋。”林詩雨說這話的時候,還輕輕跺了跺腳。
“那……我也飛不過去呀?”
林詩雨一噘嘴,埋怨道:“哥,你就不會早點出發呀?”
林青陽苦笑,笑得林詩雨心裏一陣發毛。
林詩雨不客氣地說:“你不能光笑啊,該怎麽辦呀?”
“好辦。你别急,哥馬上生出一對翅膀來,十秒鍾飛過來。”
“你還開玩笑啊,我都要急死了。”林詩雨說道。
“急一急好哇!小雨,你可是胖了不少,不能一心撲在學習上,要加強鍛煉,否則,身材要出問題喲。”
“你怎麽知道的?”
“嘿嘿,哥有千裏眼,還有順風耳。”
“少來?”林詩雨的聲音有短暫的停頓,然後笑着問道:“哥,你在哪兒?”
“我正飛翔在足球場的上空,用慈祥的目光注視着你。”林青陽突然說:“小心,再往前走就撞上欄杆了。”
“不會吧?你這麽厲害?”林詩雨收住了腳,果然已經離欄杆很近了。她奇怪地舉着手機,左手搭在額頭,往天空中又望了一望。
林青陽笑道:“哈哈,小雨,你夠厲害啊,都學會孫悟空的手搭涼棚了。”
“啊?”林詩雨真的有點傻眼了。不過,她馬上就反應過來,叫道:“你壞死了,躲在陰暗的角落偷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林青陽戲谑地說:“我在光天化日之下看着你茁壯成長,算偷窺嗎?”
林詩雨的語氣突然變得尖利起來:“哥,你知道鐵扇公主最恨的是什麽嗎?”
“不知道。”林青陽想都沒想,立即答道。
“鑽到肚子裏的小蟲蟲。”林詩雨馬上給出了答案。
“哈哈……”林青陽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實交代,躲哪兒了?”林詩雨抱着書本,開始東張西望。
林青陽覺得逗夠了,便說:“小雨,把你的小腦袋往右轉,好的,再轉一點點,嗯,太好了,然後……”
林詩雨很聽話地慢慢地轉動着腦袋,她看見一臉壞笑的林青陽站在球場邊的台階上正對着她招手。
林詩雨尖叫了一聲,雀躍着奔了過來,捏起粉拳,對着林青陽劈頭蓋臉的一通亂捶。
“打死你,打死你,叫你騙人……”
林青陽一隻手抱着頭,很誇張地大喊:“救命啊。”
“喊吧,喊破嗓子也沒人會救你。”林詩雨嘴上說着,手上卻停了,扭着脖子看向着四周。
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誰也沒有把他們的打鬧當回事兒,校園裏小情侶多着呢,當衆摟抱親吻的還看不過來,這打打鬧鬧的小兒科,實在不足爲奇。用小雨的話來說,就是喊破嗓子也沒人搭理你!
林詩雨抱着書,歪着腦袋,突然看見了林青陽手裏的手提,驚喜地問道:“哥,這是給我的?”
“當然!”林青陽傲然說。
“哥,你太好了。”林詩雨興奮得圍着林青陽轉了兩圈。
看到青春活潑的妹妹,林青陽的心情頓時輕松愉悅了許多,連日來工作上的煩惱與生活中的不快都通通抛到了九霄雲外。
“哎,那個壞小子呢?”林青陽沒有忘記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壞小子?”林詩雨一愣,繼而笑道:“嘻嘻,你說那個華愛德啊。”
林青陽暗暗搖了搖頭,到底是小女生,昨天哭得稀裏嘩啦,恨不得抽筋剝皮,過了一個晚上,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切都風輕雲淡了。
“走,找他去!”林詩雨抱住了林青陽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走。
“幹嗎?”妹妹已經是大丫頭了,被她這麽抱着,林青陽有點不太習慣:“走就走,抱我胳膊幹什麽?”
“必須得抱着!”林詩雨抱得更緊了,一臉壞笑地說:“這一招叫打草驚蛇,也叫引蛇出洞!”
“哈,鬼丫頭!”林青陽伸手刮了她一下鼻子。
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林詩雨挽着林青陽的胳膊,在校園裏兜了一大圈,這一對帥哥美女的組合,賺足了莘莘學子們羨慕嫉妒恨的眼球。
一邊閑逛,林詩雨一邊給哥哥介紹各個教學樓、圖書館、名人塑像等等的曆史與轶事。
一圈轉下來,林青陽才徹底搞清楚,東南醫科大學是一所綜合性的重點大學,醫學是國家級重點學科專業,它的管理學院、新聞學院、經濟學院等等,在省内大專院校中,也是出類拔萃的。
走到女生宿舍樓附近的一處小樹林子,林詩雨興趣盎然地給林青陽講述昨晚上被華愛德糾纏不休的經曆,驚恐與慌張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險與刺激,還帶有那麽一點點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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