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陽拎着車鑰匙,堅持不肯上車,怯怯地說:“白總,你又沒喝酒,還要我送啊?”
才不能上你的當呢!白骨精心眼小,睚眦必報,今晚上她不會放過我的,送回去,肯定是有車去無車回,又害我一個人在冷風中走夜路!
“我累了。”
不會吧?就陪着郭皓月說了幾句話而已!
“憑什麽?我又不是你司機。”
“你今晚上不開,明天就調你去後勤部當司機,讓你開一輩子!”
看白骨精瞪眼,林青陽直接把問題抛了出來:“先說好,我怎麽回來?”
“到了再說!”
“不開。”扯淡,到了還說個屁!
“不開扣獎金。”
“扣獎金也不開。”扣獎金要有事實根據才能開單子,不給你開車,這個理由拿不到桌面上來。
“業務提成和業績獎一并取消。”白骨精冷冷地看着他:“你開不開?”
“業務提成和業績獎?”林青陽開始有點發愣,但馬上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今晚上簽的合同,按規定可以有提成和業績獎勵。他冷笑道:“切!合同上寫着我是經辦人,你取消不了。”
“你在見習期,蘇杭是老員工,她帶着你做的,可以不發給你!”
啊?有這規定嗎?林青陽很後悔,沒有好好學習員工手冊,似乎好像可能……或者有這麽回事。
“有多少?”他有點心動了,李衛國說的好,地上有一塊錢,你不撿,别人就會撿去,能撿爲什麽不撿?
“嗯,兩萬左右吧。”白骨精扣着尖尖的指甲,輕描淡寫地說道。
“兩萬?”林青陽又驚又喜,他拉開車門,說:“老闆,上車吧!”
白骨精不解的瞪着他。
“看什麽,送你回家呀。”開車送她回家,就算走幾公裏夜路,能得兩萬塊,換你幹不幹?
“小樣。”白骨精哼了聲。
坐在駕駛座上,林青陽不斷冒汗,心怦怦直跳,不清楚白骨精除了可能會把他甩下來之外,還有沒有更殘暴的報複手段。
這有點類似于鬼子刑訊逼供地下工作者,一槍斃了吓不到人,讓你不知道後面會有什麽樣的酷刑等着你,才最具威懾力!
“你有點緊張?”白骨精側臉,仍然是那個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有點。”林青陽實話實說:“我在擔心,一會兒我怎麽回家!”
“不回家行不行?”白骨精說:“回家還不是一個人!”
又來了,這到底是同情,還是鄙夷,抑或是勾引?林青陽拿不準,隻好無語,突然想起了蘇杭,一會兒到了地方,讓她開車過來接一趟,肯定沒問題。
哈,想到了對付白骨精的辦法,林青陽放寬了心,車也開得順溜起來,很快穿出主城區,來到了城鄉結合部。
“停車!”白骨精突然喊道。
不好!被白骨精看出來了,她要提前實施報複行動。
“怎麽啦?”林青陽踩住刹車,迅速回到空擋上,疑惑地看着她,身體瞬間提升到警戒狀态,如有不測,随時準備逃命。
白骨精皺着眉頭,指着林青陽的臉,說道:“你嘴邊上那是啥玩意?”
“沒有吧?”林青陽摸了一把嘴巴,随口應了一句。
“有!”白骨精湊近了點,說:“嘴邊上,有個黑點點,像個芝麻粒似的。”
“是嗎?”林青陽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香水味,頓時心裏一蕩,說:“是不是茶葉渣子?”
“不是,不是,你過來。”白骨精沖林青陽招招手。
“怎麽了?”
“你過來,我看看。”
“沒有吧?”林青陽摸着臉蛋子,把臉湊了過去。
“有有,你别動!我幫你拿下來!”
“好好,我不動!”
“嗯,别動啊!”白骨精伸出手指,湊到林青陽嘴邊,非常突然地掐住了他的臉蛋子。
“嘭!……嗷!”林青陽往上一竄,腦袋撞在了車頂上,也不知道是臉被掐疼了,還是腦袋被撞疼了,反正發出的不是人叫聲。
“叫你罵人!叫你耍流氓!今天我非撕爛你這張破嘴!”白骨精瘋了一樣,用力掐住林青陽的臉不松手,尖尖的指甲掐進了肉裏。
林青陽剛開始躲了幾下,但車裏空間太小,根本躲不開,他慘叫:“啊……放手。”
白骨精繼續咬牙切齒地掐。
“你個死妖精,再不松手,信不信我扇你?”這死變态真是白骨精,像練過九陰白骨爪,掐起人來痛到要命。
“來啊,往這地方扇。”白骨精松了手,把小臉湊過來。
“以爲我不敢是吧?”
“是。”
“我……信不信我QJ你!”
“你敢!”白骨精恍然又問:“什麽是QJ?”
她不懂QJ是什麽意思?那怎麽解釋,林青陽欲哭無淚。
“很厲害是吧,有種你就來啊!”看林青陽不做聲,白骨精氣焰更加的嚣張,她那張白皙精緻的臉在林青陽眼前來回地晃蕩,一副大無畏的樣子,絲毫不在乎什麽QJ的威脅,還不斷地往他的跟前湊,完全就是赤條條的挑釁!
林青陽身子往後靠,可是,他越是躲,白骨精越往前湊,逼迫得他退無可退。
“哼,還QJ呢?你就不是個男人,諒你也沒這個膽兒!”白骨精得勢不饒人!
湊得太近了,林青陽不僅聞到了白骨精的吹氣如蘭,還看清了她臉上細細的絨毛。
臭妖精,又罵老子不是個男人,叔叔可以忍,嬸嬸也不能忍啊!林青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股子勇氣,他奮起反抗,雙手下意識地往前一推,正推在白骨精的兩個肉團上。
白骨精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林青陽松開肉團,擡手去捂她的嘴。
白骨精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支撐,整個人往前撲來。
救命啊!
非禮啊!
林青陽終于見識了什麽叫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他腦子的各種閃念根本來不及喊出來,白骨精那豐滿柔軟紅潤的小嘴唇就已經緊緊地貼住了林青陽那厚實幹渴的大嘴唇。
嘴唇接觸的一瞬間,兩人的腦子同時斷了電,讓這溫馨火熱的一刻定格了幾秒鍾,或者一個世紀!
最先驚醒過來的是林青陽,但爲時已晚,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白骨精無情地奪走了。
完蛋了,完蛋了,明年的今天肯定是我的忌日!親嘴的快感迅速消失,痛苦和悔恨頓時升騰,林青陽發出一聲哀歎。
白骨精也醒悟過來,從林青陽身上掙脫了出來,臉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肩頭微微顫抖,憤怒一點點積累,并在一瞬間迸發出來。
她大吼一聲撲過來,又是揪頭發、又是掐脖子、又是捶腦袋、又是咬肩膀……口中還念念有詞:你個死流氓,你個小色狼,膽敢非禮我,你今天死定了!
林青陽真心害怕了,他再不敢還手,隻能捂着混飯吃的臉,任由白骨精發洩怒火。
白骨精的瘋狂毫無停歇的症狀,她憤怒到了極點,大有不置林青陽這個臭流氓于死地不肯罷休的氣勢。
嗚呼,命喪魔爪了!林青陽閉着眼睛,心裏默念道:誰來救救我啊,老爸,老妹,蝈蝈,小扣子,許可……
“笃笃!笃笃!”
突然傳來一陣敲車窗的聲音,白骨精終于住了手,林青陽趁機逃出了魔爪。他轉頭按下車窗玻璃,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額的個神啊!念叨曹操曹操就到了,敲車窗救苦救難的竟然是可愛可親的人民警察許可!
“警察同志,他非禮我。”白骨精頭發散亂,裝出一副可憐相,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可可……”
林青陽要解釋,被許可厲聲打斷了:“可什麽可,下車,接受調查!”
那股嚴厲勁兒,好像從來就沒見過林青陽一般。
林青陽去看白骨精,那意思是你說句公道話呀。
白骨精翻了個白眼,低頭清理指甲縫裏的戰果。
“她是我老闆,我們發生了點小矛盾!”林青陽還在解釋,甚至想展示他臉上脖子上的傷痕以證明他的清白。
“警察同志,别聽他瞎扯,他耍流氓,強吻我!”白骨精嘟起嘴,扮無辜。
林青陽差點暈過去,心道:白骨精,你還要不要臉啊,明明是你撲過來親到我嘴唇上,你居然跟二師兄學會了倒打一耙!
許可用手裏的強光手電照了一下,果然看見了林青陽嘴上的吻痕,也看見了臉上脖子上的抓痕。
人證物證俱在,女方要是願意,能這麽抓你嗎?不用問,強吻無疑!
“你,下來!”許可一把拉開了車門,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厲聲命令道:“你如果還不配合,我請求增援了。”
林青陽掃了一眼車後,發現一輛警車閃着警燈停在後面,他無可奈何,隻得乖乖地下了車,随手帶上車門後,低聲說:“許可,她真是我老闆……”
“可恥!”許可也低聲罵道:“爲了跟老闆套近乎,就采取這種卑鄙下流的手段啊。”
“你聽說說,不是這樣的!是她撲過來……”
“哼,你快拉倒吧,她主動的,你要不願意,應該把她的臉抓破了才對呀?”
“我一個大男人,哪裏好對女人下手?”
“呸!想靠卑鄙下流的手段上位,你還算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