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白胖經理的叫喊聲,朱大寶順着聲音看過去,正看見白骨精和林青陽先後沖了出去。
有道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他M的,老子想搞沒搞到的白骨精,竟然便宜了這個窮小子,真他M的窩囊到家了。這羨慕嫉妒恨極大地刺激了還沒有約到女伴的朱大寶,他幾乎要瘋狂了。
近乎瘋狂的朱大寶跟着出去一看,白骨精和林青陽進了街對面的星期七連鎖賓館,他小眼珠子轉了幾圈,拿着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林青陽追着白骨精進了星期七連鎖賓館。
“快點,快點,來不及了。”白骨精已經開好了房,她急不可耐地扯着林青陽進了電梯。
“至于嗎,一分鍾也等不得?”前台的小姑娘一撇嘴,低聲說。
到了二樓,刷卡開門,白骨精撲過去就開了電視,又抓起遙控器,啪啪啪地換台,好不容易換到了臨江衛視,“賣身救母”的節目已接近尾聲。
屏幕上,葉一帆滿懷深情地說:“周家的悲慘遭遇得到了社會廣大愛心人士的共同關注,節目播出的短短三十分鍾裏,現場捐助熱線電話響個不停,我省著名企業名流集團副總裁白雪晴女士在第一時間捐助了十萬元的手術費用……我們衷心祝願周媽媽早日康複,更希望‘少女賣身救母’的故事不再發生。”
現場觀衆全體起立,掌聲一片!
“哇,太好了!”白骨精興奮地叫了起來,把手裏的遙控器扔了出去,轉身,張開雙臂,朝着林青陽猛撲過去,來了一個大熊抱。
林青陽站在床邊,全神貫注盯着電視在看,突然被白骨精一撲,猝不及防往後倒去,抱着她就倒在了床上。
白骨精整個人壓在了林青陽身上,在慣性的作用下,嘴唇不偏不倚地親在了林青陽的嘴上。
白骨精愣住了,過了好一會讓,才醒悟過來,擡手扇了林青陽一個耳光。
“打我幹什麽?”林青陽驚愕。
“你對我耍流氓。”白骨精道。
“是你親的我,好麽?”林青陽捂着臉,其實打得并不重。
“我不小心親到的。誰讓你把舌頭伸進來的?”白骨精厲聲質問。
“伸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哼,我該咬你一口,看你還耍賴?”
“行,再來一個!”林青陽一把将白骨精攬在懷裏,撅起嘴,朝她的嘴湊過來。
“死開呀,你個流氓!”白骨精身體緊繃的像一張弓,雙手推着林青陽的臉,拼命抵抗。
但是,林青陽的力量比她大多了,白骨精漸漸支撐不住,眼見着就要得逞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趁着林青陽一愣神的工夫,白骨精掙脫了出來。
“喂?傻蝈蝈,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林青陽氣急敗壞,手指一個哆嗦,按開了免提鍵。
“文明點好不好?”李衛國的殺豬聲音一下子傳開了:“你在哪兒呢?”
“跟你還文明個屁啊!”林青陽沒好氣地回答:“賓館!”
李衛國問:“幹嘛呢?”
“跟老闆加班呢。”林青陽瞥了白骨精一眼,大聲說。
白骨精正在整理衣服,聽到這句,上來就削了林青陽腦瓜子一下。
林青陽再一次發現,急中又生了個痔瘡。
“嘿嘿,你他媽臉皮快趕上城牆了。跟老闆在賓館加班,還他媽說的理直氣壯,你還能不能有點社會主義榮辱觀啊?!”李衛國嚴肅地批評道。
這話聽着耳熟,這混蛋跟小土豆學的!
“關你屁事!”林青陽蠻不講理。
“看電視沒有?”李衛國大人大度,沒跟林青陽計較,問了一聲。
“看了!”
“真的假的?”
“什麽真的假的?”
“周曉芳啊!”李衛國罵道:“我靠,你他媽比我還花心啊。剛傍上女老闆就把前女友給忘了?”
“蝈蝈,有事說事,别他媽扯上我老闆!”林青陽喊。
“是你扯出來的好不好?”李衛國喊冤。
“好好好,懶得跟你扯!”林青陽焦急地說:“你他媽到底啥意思吧?”
李衛國壓低聲音,問道“哎,哥們,你已經有女老闆了,把窦蔻讓給我吧?”
“行行行,随你便!”林青陽早就不耐煩了,随口答應了。
“小渣羊,你混蛋!”電話裏傳出了窦蔻尖銳的叫聲:“說好的十年之約呢?”
“狗日子的李衛國,你他媽又陰我?!”林青陽大吼了一聲,挂斷了電話,轉身再找白骨精,她已經不見了。
林青陽拿了房卡,追了出去。
再次忍疼買單,林青陽追着白骨精出了星期七連鎖酒店。
“五分鍾就完事了,真神速啊!”前台小姐看了看牆上的鍾,驚歎道。
林青陽稍稍加快了腳步,拉進了與白骨精的距離。
“看見沒有,他們出來了。”對面街邊的拐角,英菲尼迪車上,朱大寶碰了碰身旁的一個女人。
“嗯。看見了。”女人從擋風玻璃看着林青陽和白骨精的身影,點了點頭,揣了一個玻璃瓶子,推開車門,下了車,朝他們兩人走去。
“老闆,你慢點,等等我。”林青陽緊走幾步,追上了白骨精。
白骨精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慢了腳步。
林青陽趁勢拉住了白骨精的胳膊。
白骨精甩了一下,沒甩開。
林青陽感覺到了從手臂上傳來的一股溫暖和柔軟,他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周邊,一個其醜無比的女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高高的顴骨,滿臉的雀斑,兩隻大龅牙突在外面,要胸脯沒胸脯,要屁股沒屁股,還哭哭滴滴的腫着兩隻大眼泡,長得實在是對不起普天下所有的男人。更要命的是,臉上還塗的脂抹的粉快有一公分厚,隻差撲棱棱地往下掉了。
林青陽看了,惡心地掉過頭去,暗道,這種“天使女人”,真不該還濃妝豔抹出來吓人!
白骨精也注意到了那個醜陋的女人,她下意識地挽緊了林青陽的手臂。
豐盈窈窕,暗香襲人。
林青陽看着白骨精近在咫尺的俏臉,用力地嗅了嗅鼻子,不得不承認,他喜歡這種感覺和味道。
就在他們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天使女人”突然間沖了過來。她大聲喊道:“白雪晴。你個賤人,你怎麽不去死?啊,跑别人家裏去勾搭人家的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天使女人”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快步向白骨精沖過來。
這個時間,正是威尼斯酒吧客人進出的高峰期,人頭攢動,絡繹不絕,突然聽到了一個女人尖銳的叫喊聲,都紛紛駐足觀看。
尤其是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們,對于這種八卦更是有着濃厚的興趣。
白骨精張大了嘴巴,一臉詫異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幕。
就在她發愣的時候,“天使女人”突然出手了!
“臭婊子,賤貨,搶别人的男人,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臉。”“天使女人”已經接近了白骨精,然後一巴掌煽向她的臉。
白骨精正在發呆,以“天使女人”的潑辣與速度,這一記偷襲她很難躲開。
“老闆,小心。”林青陽早有防備,他大聲提醒了一句,隻輕輕一轉,便拽着白骨精一個閃身,躲開了“天使女人”的魔爪。
“天使女人”并不認識白骨精和林青陽,隻得到朱大寶的吩咐要找他們的茬兒,她巴不得白骨精身邊的男人參和進來,那樣,她的謾罵會更有效果,更有吸引力。
所以,“天使女人”臉上出現得意的譏笑,那張小嘴如刀子般罵出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
“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也沒有搶過任何人的男人。”白骨精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她很快就鎮靜了下來,解釋道。
“天使女人”人醜就敢不要臉,她罵街的水準超一流,隻聽她尖叫道:“你才是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你勾引人家的老公,你連小姐都不如。”
當衆被羞辱,白骨精漲紅了臉,說:“你認錯人了吧?”
“天使女人”問:“你是不是叫白雪晴?”
白骨精答:“是。”
“臭不要臉的,老娘抽的就是你。”“天使女人”叫罵着,又閃電般的掄起左手去抽白骨精的臉。
林青陽出手,攔截了一下“天使女人”的手。
白骨精一閃身,躲過了這一記偷襲。
這一陣語言與動作過後,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陣的交頭接耳聲。
先是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聲音:
“哎呀,那個女人好可憐哦,長那麽醜,老公還被人搶了。”
“真看不出來,那個女的打扮得多光鮮啊,竟然會勾引人家的老公。”
“哪裏看不出來,一看就像個妖精嘛。”
“啧啧……”
任何時候,女人對于勾引男人的女人充滿了天然的仇恨,或者說這種仇恨與生俱來,她們牙尖舌利,出語傷人,鄙夷挖苦,恨不得沖上前去向白骨精吐上幾口口水。
其實,幾乎所有的男人心裏都有一個“小三”夢,巴不得能有一個漂亮的女人勾引自己,但是,他們在家裏陪女人看電視,當劇中出現一個小三的時候,也要表露出一種同仇敵忾的情緒。
而在這麽一個現實的鬧劇面前,當然就更要擺出一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架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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