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寶的腦子裏立即閃過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他色眯眯地笑道:“小惠,又換号,考驗寶哥呢!呵呵,寶哥把誰忘了,也不能忘了小惠呀。”
話說,這個小惠還真不是失足女,她是康爾泰科技開發公司老闆廖登科的女秘書,名字叫田美慧。
朱大寶之所以撕毀了與名流高科旗下子公司簽訂的戰略采購協議,就是因爲廖登科給他送來了一個田美慧,這妞不僅長得如花似玉,床上的功夫也堪稱一流,據她事後介紹說,她真名叫美惠子,在島國接受過專業的A-V女優培訓,假如不是被廖登科帶到中國來,完全有實力進入當年A-V女優人氣排行榜前十。
朱大寶在島國留學,對島國美女情有獨鍾,與田美慧有過親密接觸之後,自是念念不忘,要不是這兩天有點後顧之憂,早就想約廖登科談一談明年人民醫院從康爾泰采購醫療器材的合同。
“嘻嘻,我就知道,寶哥是經得住考驗的。”田美慧在電話裏撒嬌賣萌。
朱大寶真有點把持不住了,他問:“你在哪兒呢?”
“花之味料理。”田美慧甜膩膩的說:“寶哥,一個人好沒意思,就想到寶哥了。”
花之味料理和東方威尼斯酒吧是朱大寶經常光顧的地方,他與田美慧第一次見面,就是在花之味料理,喝完清酒,吃完壽司,然後就去開房,那蝕骨**的感覺,令朱大寶記憶猶新。
“寶哥也天天想着你呢!”朱大寶不放心,又問了一句:“廖老闆呢?”
“他呀!”田美慧停頓了一下,委屈地說:“誰知道死哪兒去了!”緊接着嗲聲嗲氣地發出了邀請:“寶哥,你來陪陪我吧!”
哈哈!朱大寶暗笑,自從有了第一次之後,他與田美慧的親密接觸,廖登科每次都會借故回避,今晚上又是故技重施,明顯是在爲明年的采購訂單鋪通道路。
朱大寶深信不疑了,他答應道:“小惠,你稍等,我一會兒就到。”
穿上外套正準備出門,朱大寶還是不太踏實,又給保安隊長打電話,讓他尾随着自己出了醫院,又跟了一段路,确定沒有發現異常之後,才放心地打了車,直奔花之味料理。
朱大寶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田美慧是窦蔻冒充的,等待他的還有林青陽和李衛國兩位大俠,以及一場命中注定的劫難。
要說,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是有它的科學道理的。
在這件事情上還真趕上寸勁兒了,如果朱大寶猜的不是田美慧而是其他的失足女,窦蔻順杆爬了,他也很有可能不會鑽這個套,因爲出入風月場所的風險比較大,而田美慧是廖登科的秘書,有求于自己,跟她來一次親密接觸要安全得多。
一路上朱大寶想入非非,來到花之味料理附近,下了出租車,被涼風一吹,頭腦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摸出手機給“田美慧”回撥了過去。
“田美慧”接了,說:“寶哥,到了呀,我來接你啊!”
受過島國專業女優培訓的田美慧就是不一樣,服務态度多好哇!
朱大寶美滋滋地答應了一聲,捏着手機大搖大擺地往花之味料理而去,剛沒走幾步,突然從街角冒出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搖搖晃晃地走近來,捏着嗓子,嗲聲嗲氣地問:“先生,爽一爽?五十,保管讓你舒服。”
朱大寶聽聲音就惡心,公鴨嗓子難聽死了,再擡頭一看,這女子身材倒是不錯,可臉上塗抹得一塌糊塗,厚厚的一層粉,一眨巴眼睛還直往下掉,這種貨色與田美慧差太遠了,他手一劃拉,嘟囔道:“去,去,去,什麽****玩意兒?!”
那豔妝女子沖朱大寶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呸,你他媽才是爛雞*巴玩意。”
“麻辣隔壁的,嘴巴比逼還爛啊。”朱大寶擡手就要甩豔妝女子一巴掌。
豔妝女子一扭腰,躲過了這一掌,嘴裏不幹不淨地罵着,轉身鑽進了巷子。
朱大寶沒搭理她,繼續晃着往前走。
這時,一輛髒兮兮的客貨兩用皮卡車貼着他的身子開過來,濺起了路邊的泥水,有幾點就落到了朱大寶的那個玩意上,他頭都沒回氣呼呼地吼道:“****的,會不會開車啊?跟他媽師娘在被窩裏學的吧?”
車停了下來,卻沒有熄火,從駕駛室兩邊各自跳下一個人來,把朱大寶夾在了中間。
這架勢,把朱大寶吓了一大跳。
朱大寶左右斜了一眼,兩個人都穿着環衛工人的制服,帶着工作帽和一個大口罩,隻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黑乎乎地也看不清楚是什麽人,等轉過身來,才看見皮卡車後貨箱裏橫七豎八地扔着幾把鐵鍬。
朱大寶認定是來清理垃圾的環衛工人,膽子立馬壯了起來,他罵罵咧咧地吼道:“你們想幹什麽?活他媽膩歪了?”
其中一個惡狠狠地問道:“你他M的剛才罵誰呢?啊?”
朱大寶在醫院橫行霸道慣了,根本沒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裏,他毫不在乎地說:“罵你又怎麽的?”
另一個沒搭話,擡手給了朱大寶一個大嘴巴子,扇得他眼冒金星,眼鏡也掉在了地上。
朱大寶剛要叫喊,另外一個人就勢在他嘴裏塞進了一隻髒手套,他嗚嗚地出不了聲,他還想反抗,可抓住他手臂的兩個人孔武有力,朱大寶立馬動彈不得。
兩人把他的雙手反背過來,用一根鞋帶系住。
朱大寶拼命掙紮,一個大編織袋,從頭到尾把周他套在了裏面。
有人隔着編織袋又給了他兩耳光,罵道:“别動,再動老子弄死你。”
好漢不吃眼前虧,朱大寶知道碰到了硬茬,不敢再掙紮了。
兩個人架着朱大寶,直接把他扔進了後貨廂。
這兩人是林青陽和李衛國,剛才那個豔妝女子是窦蔻扮的,三位大俠已經在這裏守候多時了。
本來商定的方案是趁朱大寶與“豔妝女子”糾纏的時候下手,沒想到這家夥沒上鈎,林青陽和李衛國隻得開車追了過來,故意濺起泥水招惹他。
這次,朱大寶上當了!
幹淨利落,手到擒來。
林青陽和李衛國爬上駕駛室,車往前開了一段,窦蔻等在了路邊。
窦蔻坐進了後座,低聲問:“人呢?”
皮卡車的發動機轟隆作響,後窗玻璃也關上了,外面根本聽不見。
李衛國朝後車廂一努嘴:“在後面。”
窦蔻通過後窗看見了一團黑影,躺在後車廂裏不停地扭動。
窦蔻還有點不放心,問:“沒有驚動過路的吧?”
“沒有。”李衛國笑道:“這家夥還在罵人,我們就把他整住了。”
窦蔻還是不太放心,問:“附近有沒有監控攝像?”
林青陽說:“可可說,這條路段的監控攝像壞了些日子。”
窦蔻笑了笑,說:“再去哪兒?”
林青陽說:“江邊,垃圾處理場。”
“好嘞。”窦蔻開心地回答。
李衛國不解,問道:“收拾這麽個家夥,還用得着去那麽遠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青陽示意李衛國小點聲。
皮卡車一路轟鳴,順着江邊,一直開到了垃圾處理場。
這裏地處偏僻,臭氣熏天,除了環衛所的工人每天來運送幾次垃圾,白天都很少有人會光顧,更别說是晚上。
窦蔻也帶上了工作帽和大口罩,三個人下了車。
林青陽抓住編織袋,把暈乎乎的朱大寶拖了下來。
窦蔻身高接近一米七,與李衛國站在一起并不顯得矮多少。
林青陽一努嘴,李衛國上前,一把揪掉了朱大寶頭上的編織袋。
經過一路的颠簸,朱大寶早已七葷八素了,别看他在醫院耀武耀威的很威風,其實不過是仗勢欺人,并沒有真正遇到過大事,這會兒到了荒郊野外,夜黑風高,本來心裏就有鬼,吓得戰戰兢兢,身子抖得像篩糠,嘴裏嗚嗚的好像要哭出來。
李衛國揪下了朱大寶嘴巴上的髒手套。
朱大寶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故作輕松,說:“哥幾個,有事好商量。”
誰也沒搭理他,隻拖着他往垃圾堆上爬,朱大寶有些慌了,搭讪道:“哥們,我是人民醫院的,能不能交給朋友,以後有病什麽的……”
李衛國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甕聲甕氣地說:“你他媽才有病呢!”
戴着厚厚的大口罩,又故意在嘴裏含了個槟榔,話音聽上去怪怪的,别說朱大寶受了驚吓,就算他清醒的時候,在江風呼嘯中,也難以辨出口音來。
眼鏡已經被扇掉了,看人就更看不清楚了。
朱大寶終于撐不住了,他胡亂喊着:“好漢饒命,饒命。”
李衛國說:“哥幾個不要你的狗命。”
朱大寶點頭如雞啄米:“謝謝謝謝,那要錢,好說,好說,要多少?”
李衛國說:“哥幾個不要你的臭錢。”
朱大寶看見了後面跟着的窦蔻和她手裏拎着的兩把大鐵鍬,幾乎要哭了:“那,你們要幹什麽?”
“老子們要讓你吃點苦頭。”說着,李衛國把朱大寶系着的手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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