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就是實話,可你不相信,我有什麽辦法。那好吧,下回我撒謊!”
“哎呦?你都學會撒謊了?”窦蔻頓時黛眉一挑,有點開始不講理了。
“那你到底要怎樣?!”林青陽蔫巴巴的問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幹沒幹壞事?”
“沒幹!”
“你有這覺悟?”
“沒有!”
“那就是幹了?”窦蔻磨着銀牙,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沒有!”林青陽有點崩潰,口不擇言地叫道:“我他媽是想幹,可她她媽不讓啊。”
“媽媽哒!你個窩囊廢,滾一邊去,不想看見你!”窦蔻翻了翻白眼,随即抱起大瓶子的礦泉水,咕嘟了幾口。
林青陽伸手奪過瓶子,猛灌了幾口,抹一把嘴巴,惡狠狠的說:“扣兒,你就欠收拾!哥早晚蒙着眼睛把你辦了!”
“你敢?!”窦蔻又把瓶子搶了過去,鑽進了老鼠屋,把門關上了。
林青陽在空氣中淩亂,隻得鑽進鴨子屋,美美地睡了一大覺,等他醒過來去上衛生間,發現老鼠屋門大開着,窦蔻已經不在了。
簡單洗了把臉,林青陽坐在沙發上給窦蔻打了個電話。
窦蔻是被她的老闆萬國豪召跑了。
中午過後,萬國豪開着一台貸款買的别克車來到店裏,準備歸攏一下全年的賬目,還沒等進門電話就響了。
“喂,啥事兒啊,劉總?”萬國豪停頓一下,站在店門口問了一句。
“我找你能有啥J=B事兒!還是上回那個事兒呗!”電話另一頭的劉總,幹脆利索的說道。
“劉總,這回真沒有了!我這生意不太好,好幾個月都沒整招聘了,家裏的幾個人,差不多你都見過了!”萬國豪推辭着說了一句。
“别扯沒用的!你做的什麽生意我還沒數麽?!這回是個大客戶,辦好了,百把萬的廣告費絕對是輕輕松松的!”電話對面的劉總跟萬國豪說話語氣挺沖的,好像穩穩吃死他一樣。
“……那我試試吧,問題是你要的都太高端,我這兒也缺呢!”萬國豪爲難的說道。
“不高端,我用找你麽?也他媽不是不給你錢,咋那麽多怪話呢?事情我跟你打招呼了,能不能整明白,你看着辦吧!”電話裏的人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
“操!”
萬國豪拿着手機,惆怅的直嘬牙花子,惡狠狠的罵道:“媽了個B的,萬豪公司早晚要被這幫流氓整成怡紅院……”
在門口轉了一圈,萬國豪拎着手機走進了屋内。
“萬總,來了啊!”正在吧台站街晾大腿的一個美女,沖他打了個招呼,順便抛了一個媚眼。
“嗯!”王國豪掃一眼,問道:“窦蔻呢?”
“請假了!”
“哦,給她打個電話,讓她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找她!”萬國豪輕飄飄扔了一句,進了辦公室。
在老闆椅上坐下來,萬國豪一邊挺正式的看着電腦上的财務報表,一邊抽着煙。
十多分鍾之後,窦蔻敲門走了進來。
萬國豪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并沒有在青春靓麗,身材曼妙的窦蔻身上過多停留。
“有事啊,萬總?”窦蔻問道。
“哦,區防疫站和商場的人都打過招呼,讓補辦一個新的健康證明!下午,你們分兩班去體檢!抓緊點,快放假了,這幫人正想挑點毛病,好罰我們的款呢。喏,這是指定體檢點。”萬國豪從抽屜裏的名片夾上拽出一張名片,扔在了桌上。
“哦,好,我下午讓她們去。對了,我就不用了吧,我的健康證還沒過期!”窦蔻拿起名片說了一句。
“聽說是換新的,以前的作廢,能去就去一趟吧,别讓這幫人挑出毛病來!”萬國豪皺着眉頭說了一句。
窦蔻有點迷茫的點了點頭,沒說什麽,打了個招呼就要出去。
“哎,小窦,住的地方解決了麽?”萬國豪随意的問了一句。
窦蔻一愣,點頭回答了一句:“嗯,早解決了!”
“在哪兒,環境怎麽樣啊?”萬國豪非常體恤下屬的問道。
“南城巷,怎麽了?”窦蔻有點愣神的問道,她感覺今天萬國豪有點反常。
“沒事兒!年底了,我準備搞個年度優秀員工獎,加大獎勵力度,小窦啊,你是業績最好的,獎金肯定少不了。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萬國豪鼓勵的說道。
“哦,呵呵,謝謝萬總!”窦蔻似乎沒多大喜悅,輕輕一笑,點頭說了一句。
“嗯,你出去吧!我再看看每個人的業績!”
“好的!”窦蔻答應了一聲,推門就走了出去。
回到櫃台,窦蔻跟十多個青春靓麗的女性員工打了聲招呼,下午每一班抽出個把小時去做體檢。
“我去,怎麽又做體檢?”有一個臉上有雀斑的姑娘,崩潰的說了一句。
“還是那事兒呗,呵呵!”另一個一直繃着臉的姑娘,冷笑着說了一句。
“什麽事兒啊?”窦蔻聽着幾人叽叽喳喳的說着,有點好奇的問了一句。
“萬總親自跟你談的,你能不知道?”繃着臉的姑娘,一直跟誰欠她八百萬似的,鄙夷的回了一句。
“萬總沒說啥,我哪裏知道?”窦蔻挺煩這個姑娘,感覺她一天不怎麽賣貨,有點時間就化妝,洗了化,化了洗的窮折騰,還經常跟萬國豪抛媚眼,老闆不怎麽接茬兒,就怪話連篇。
“你就裝吧!”說完,繃着臉的姑娘,拎着化妝包,又進了衛生間。
“有病!”窦蔻嘀咕着說了一句。
“窦蔻,你真不知道啊?”雀斑的姑娘,小聲問了一句。
“知道什麽?”
“哦,沒什麽!”雀斑姑娘一笑,沒再多說什麽,轉身走了。
窦蔻更加疑惑了,但又問誰都不說,最後一忙,也就把事兒忘在腦後了。
下午四點多,窦蔻拿着萬國豪給的名片也去體檢了,但讓她崩潰的是,體檢場所竟然是一家民營的婦産醫院。
懷揣着無數疑惑,窦蔻跟幾個同事進去檢查了一遍,出來以後大呼現在的體檢要求太嚴格,而且那個婦科檢查的老娘們,看着有點小變态。
而其它同事都沒啥反常,該聊天聊天,該賣貨賣貨,該化妝化妝,就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這邊體檢一結束,萬國豪就接到了婦産醫院的電話,對方開口第一句就是:“就一個,叫窦蔻!”
“确定麽?”萬國豪追問了一句。
“是不是後補的,我一眼就掃出來!”老娘們非常專業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
萬國豪挂斷了手機以後,就給劉總回了一個電話。
“劉總,就一個,實在太難找了,真盡力了!”萬國豪帶着哭腔說道。
“長的咋樣?”
“你腦袋裏回想一下二十歲時候的曉慶大媽,她長啥樣,我這個就長啥樣!”萬國豪拍着胸脯子說道。
“那妥了,你等我電話!”
說着兩人挂斷了電話。
……
朝陽小區的鴨子屋裏。
林青陽放下電話,愣了一會兒,又撥通了葉一帆的手機。
“大記者,忙什麽呢?”
“嗯,《破冰之旅》的後期。”
“有空麽?晚上請你吃飯。”
“忙着呢,真沒空!”
“那什麽時候有空啊?”
“哎,林總,你是不是錢多的發燒,不找人宰你一把,你特别難受啊?”
“呵呵,有點兒。”林青陽一直覺得,拿了白骨精的三萬塊,又拿了袁立超的五萬塊,這不義之财不散出去,良心不安。
“那行吧,等我忙完了,回頭跟你聯系。”
“趕緊的哈,要晚了,錢都花出去了,你想宰也宰不着了。”
“呵呵,見過欠的,沒見過你這麽欠的。”葉一帆有點抓狂:“好了,不跟你扯了,我抓緊忙吧!”
剛挂了,手機提示來了短信,林青陽一看,是妹妹林詩雨發過來的。
她問:“哥,元旦放假有什麽安排呀?”
林青陽快速回了條短信:“可能有個應酬,你呢?”
大概過了一分鍾的樣子,林詩雨回過來了:“那我和同學一起出去逛逛街。”
林青陽回了個“好”,無聲地笑了:大丫頭了,有屬于她自己的生活了。
元旦的下午,葉一帆的電話終于在林青陽的期盼中打過來了,才一接通,她就急切的說:“林總,沒事吧?今晚六點半,我在東方威尼斯等你啊。”
“什麽?東方威尼斯?幹嘛非要到那裏去啊?”林青陽吃驚地問。
葉一帆當然聽得出來林青陽的驚異,她叫道:“怎麽了?那裏很不錯的呀,聽說新開了個冰吧,很有意思的。哎,你是不是錢花光了,請不起客了?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一驚一乍的,我就點臨江電視塔最高層的天上人間。”
林青陽連忙解釋:“一帆同學,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嘛,你要是丢得下面子,就領我到路邊燒烤攤上随便吃點,我也隻能怪自己交友不慎了。”葉一帆假裝生氣地說。
“怎麽可能呢?主要是我不太喜歡那個地方。”林青陽故作輕松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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