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刺啦!”
刀尖破入褲子的聲音響起,緊接着,兩條褲腿順着刀刃撕開了,蝦米小細腿上的汗毛在風中顫栗。
“不許動!警察!”
“抱頭!”
“放下刀!”
危急時刻,李建軍穿着皮夾克,帶着女警許可和蹲坑的幾名刑警,雙手端着槍,指向了蔣坤、貓子和蝦米三人。
光頭大哥早被他們在外面悄悄控制住了。
“大哥,咋……咋整!”貓子傻不拉幾沖蔣坤喊道。
“放下刀!”李建軍再次喊了一句。
“别過來,我手上有人質!”蔣坤攥着刀,大喊了一句。
“亢!”
沒有任何談判專家介入的流程,李建軍一個手勢,許可直接扣動了扳機,準确地擊中了蔣坤攥刀的手。
警官學院畢業的優等生,槍法果然不是蓋的!
“咣當!”
蔣坤手裏的刀應聲而落!
貓子果斷地從蝦米身上爬了起來,雙手抱着頭,姿勢标準的蹲在了地上。
許可上前,咣咣兩腳将蔣坤踹到在地。
随後衆人一擁而上,将蔣坤和貓子的胳膊掰的噼裏啪啦直響,幹淨利落地給他們戴上了手铐子。
“噌!”
蝦米在地上一滾,爬起來還想跑。
許可從後面給他來了一腳,他第三次嘴啃泥了。
“咔嚓!”
同樣給上了手铐。
“哎,哎,搞錯了,搞錯了,我不是他們一夥兒的!”蝦米蹦起來,義正詞嚴地分辯道,任由破碎的褲腿在晨風中肆意飄揚,那神采,頗有點像剛從渣滓洞押出來英勇就義的仁人志士,隻是稍稍缺了點英雄氣概,滿嘴的污泥也有損光輝形象。
“帶回車裏,抓緊審訊!”李建軍下了命令。
審訊很快就有了結果。
沒有威逼,沒有利誘,許可隻捏住蔣坤受傷的手,他立馬就交代了。
他們這一夥子人是販賣人體器官犯罪團夥的低端下線,隻負責在周邊省市範圍内找賣家,找好了之後和上線聯系,把賣家交給上線之後,拿錢走人,至于上線如何操作,一概不知。
“你們和上線怎麽聯系?”
“手機!”
“手機呢?”許可伸出了手:“交出來!”
蔣坤哭喪着臉看着蝦米:“被他偷去了!”
蝦米死活不認賬,一口咬定沒見過什麽手機。
貓子揭發說:“他說,在他哥手裏。”
“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非要栽贓陷害我?”蝦米還想繼續施展他碎碎念的神功,李建軍扇了他的大秃瓢一巴掌,罵道:“你還抵賴個球!趕緊老實交代,要不,你們就是一夥兒的,全都得進去。”
蝦米傻了眼,趕緊聲明:“報告警察叔叔,我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你說不是就不是?”李建軍嚴厲地說:“我告訴你,手機找到了,我們破了案,這事兒還有商量,否則,妥妥判你們十年以上。”
蝦米懵圈了,說:“嗯,警察叔叔,咱現在就商量商量呗!”
李建軍厭惡地瞟了他一眼,說:“你小子缺心眼!”
“你才缺心眼呢!”蝦米擡眼回了一句。
李建軍給了他小腦瓜一巴掌,罵道:“你這張破嘴,就該給你縫上!帶走!”
許可上前推他一把!
“我不能跟你們走!”蝦米掙紮着叫道:“警察阿姨,我姐姐還躺在病床上,我得回去照顧她!”
許可動了恻隐之心,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姐姐怎麽了?”
“我叫夏天,我姐姐她……她不行了!”蝦米眼淚唰地下來了。
“夏天?”許可心一動,想起林青陽談到過在看守所裏結識過這麽個孩子,便問道:“你外号是不是叫蝦米,前幾天才從裏面出來?你姐姐得了淋巴癌,住在醫科大附院,對麽?”
“對呀,警察阿姨,你怎麽知道的?”
“告訴我,你哥叫什麽?”
“呃……”
“是不是叫林青陽?”
“啊?不是!”
“你還隐瞞個屁啊!快點,帶我去找他!”
“嗚嗚……他們約好在江邊見面,可是,他手機關機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硬挺了快一上午的蝦米,終于被警察阿姨給問哭了。
李建軍當機立斷,說:“許可,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我把他們帶回去,向局裏彙報情況,你帶這小子去找手機和那個林什麽……青陽。”
“是!”
……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青蓮江上,波光嶙峋,熠熠生輝。
林青陽的品牌手機上接到了短信通知,讓他順着江邊往前走,加入到廣場舞大媽的隊伍中。
“喂,我到了!”林青陽快步走了過去,拿着品牌手機,回撥了剛才發來短信的電話,開門見山的說道。
到了這裏,林青陽心裏反而放寬了幾分,因爲跳廣場舞的大媽有上百号,他們要敢在這裏下黑手,大媽們能撓死他們。
“你自己?”電話裏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對!”林青陽回了一句。
“你在哪兒,我怎麽看不見你!你再往前走!”
林青陽滿頭是汗,攥着手機,在廣場舞大媽的人群中,一步步往前挪着,扭扭搭搭的大媽們,對他投過來一個又一個的白眼球。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鑽我們人堆裏來幹什麽?想吃豆腐啊?”一個胖大媽怒目而視:“出去,出去,再不聽話,把你推江裏去了啊!”
“哎,聽見沒,再走,要被大媽們推江裏了。”林青陽快速說道。
“走出來,站到隊伍的最前面!”對方說道。
“好吧!”林青陽很不耐煩了:“哥們,你們到底要幹嗎?”
“不該問的别問!”對方冷冷的說道:“到了隊伍前面,你喊一聲‘我是二傻子’。”
“。……!”林青陽看着周圍跳舞的大媽和過往的行人,瞬間崩潰地問道:“靠,我這麽喊,不真成了二傻子麽?”
“喊一句怕什麽?沒人真把你當二傻子!”
聽到這話,林青陽一咬牙,鼓起腮幫子,閉着眼睛喊了聲:“我是二傻子!”
一聲悲怆的破鑼嗓子,瞬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尤其是正跳得來勁的廣場舞大媽們,一個個都僵住了,眼神裏泛着迷茫和不解,她們在相互對視,仿佛在詢問:這是哪家的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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