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若再活一次



根源,是魔術師們所追求的終極,與世界外側相連的真理之源。可其究竟爲何樣卻是鮮有人知,因爲無論是那神魔共舞的神代還是人妖鵲起的現代,到達根源的生靈,不過雙掌之數,而到達根源之後,能不被其猶如深淵般的意志所同化,乃至掙脫出來的,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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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源外側

無邊的黑暗和光明交錯在這裏,好似佛家所言無量光與無量暗交接,光暗的剪影相錯,尤似滴入清水的墨滴,又像渾然如一的太極,相生相克,暗訴着無盡的真理。

然而,沉寂了不知何年的安甯,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隻見一白發披散的少女突兀的出現在這片神妙之地,她那嬌小的身軀好似沉入大海那般不斷的向光暗的深處跌去。

意識朦胧之際,少女依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于僅存的意識之間,像是回放的走馬燈一樣,不斷會放着自己那短暫而坎坷的一生,漆黑的膠片不斷的旋轉着,最後定格在三個身影之上,那是她的親人,給她那絕望的人生帶來幾縷光亮的人。

少女的眼側閃過幾粒晶瑩的淚珠,淚珠飄散在無邊無際的光暗輪回之中,反射映襯着神秘的光輝。

“呵呵,沒有想到沒過幾年又有一個人類來到了這裏。”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話語,而是一類不可名狀的波紋,就像是擾動了的琴弦,彈奏出的無言之律。

“是啊,人類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不久之前就有一個好像叫做青子的小女孩來到這,把時間之則拿走了,唉,也不和老人家說一聲,真是失禮的孩子。”

“失禮?不是粗暴嗎?竟然把時間之則當作純粹的破壞之力來使用,這是亵渎根源啊!”

“可以把時間之則當成炮彈,那是人家的本事,你就别生氣了,況且,那女孩确實是被“法”所鍾之人啊。”

“哼,就算這樣吧,不過......白發的女孩好像快被同化了啊。”

“嗯,好像是的,但是,同化就同化了呗,以前不也有一些觊觎根源但是意志不怎樣被同化的倒黴蛋嗎。”

“哦。是嗎,但,她好像也是你所說的被“法”所鍾之人那。”

“什麽?”

一聲驚疑,隻見那無邊的光暗中忽然遊出兩條小魚,一隻純白剔透,一隻暗黑渾濁,兩隻小魚在少女周身遊蕩,波紋自虛空中漾起,将少女那已有些透明的軀體護住,使之不在下沉且凝實。

在完成數到工序之後,兩條小魚在少女身前遊動,是不是比劃着,躍動着,濺起無數的波紋,擾亂了光暗的甯靜,最後,好似達成了什麽協議,純白的小魚一分爲二進入少女的軀幹和眼淚中,眼淚開始變化,最後化爲一塊魚形的玲珑吊墜。暗黑的小魚亦然。

最終黑白兩塊吊墜合而爲一,少女的軀體中滲出點點血絲,化爲絲線将之串聯。

“這,這是......”

“呵呵,靈魂之則與逆之則,怎麽樣?”

“唉,這兩孩子都同意了,我還能怎樣,希望她能不負這兩個孩子吧。”

于是,光暗開始沸騰,融合,最後,化爲一道炙熱的光芒,裹挾着少女,擊穿了世界外側的壁壘,逆流入時間的長河,最終力竭,落下。

——————————————

寒風吹襲着已有千年曆史的古老城池,銀裝素裹着的好似無邊無際的樹海環繞在城池周邊,一層層将其掩蓋。

城池内,一個裝飾繁華的房間裏,一張略顯巨大的床上,一位白發的婦人抱着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嬰兒,酒紅色的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慈愛和溫暖。

“切嗣,自依莉雅出生你還一次都沒有抱過她呢。”婦人對着床邊的男人說道,酒紅色的瞳孔中訴說着她的幽怨,但卻沒有責怪,隻有一絲理解與更深的心痛。

“愛麗,你是知道的,我的雙手沒有懷抱這個新生生命的資格,我終将用着雙手奪取她母親的性命。”沙啞的聲音,有着無盡的無奈和堅定,充滿滄桑的面孔訴說着這個男人的故事,男人有些痛苦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布滿繭子的手,粗糙的手,在男人眼中,那是染滿鮮血的手,一次次将自己的珍視之物奪取的手。

“啊,我知道。”婦人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緒,“但是,這不妨礙你現在擁抱她不是嗎?”婦人溫暖的對男人說道,眼中充滿着愛意與奉獻,溫和的笑容溫暖了男人的心田,但同時有讓他心碎。

婦人将手中孩兒緩緩遞給男人,男人那堅實的臂膀顫抖着,但卻穩穩地抱住了孩子,那是多麽的沉重啊,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一般,男人的眼有些酸澀,有一種忘懷已久的情感從男人冰封的心中湧出。

此時,男人懷中的孩子睜開了朦胧的雙眼,幼嫩的雙手無力而有力的升起,輕撫在男人臉上,是在安慰男人?還是在向男人,自己唯一的父親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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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莉雅角度

嗚~~,好累呀,有一種永遠也不想起來的感覺,爸爸媽媽,依莉雅努力了喲,完成了愛因茲貝倫家數千年來的夙願了喲,還有,還有,依莉雅,救了大哥哥哦,救了那個善良到笨的相當正義的使者的繼承了爸爸願望的大哥哥哦,爸爸...媽媽...,你們會表揚依莉雅嗎......

嗚~~,有一種好溫暖的感覺哦,好像似從前被爸爸媽媽抱在懷中的感覺。

這樣想着,依莉雅艱難的睜開了她疲憊不堪的雙眼,在她幼小的瞳孔中映出的是——一張滄桑而笨拙於表達自己父愛的臉,衛宮切嗣的臉。

爸爸?切嗣?睜開眼看到那張十年來日日夜夜想念的臉龐,依莉雅心中在那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這是什麽?幻術?天堂?重生?不管怎樣,依莉雅這一刻無數的言語與情絲化爲一個動作,就像在士郎家看得許多肥皂劇一樣,扇他這個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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