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我找到胡桃苗了喲。”女孩歡快的聲音在銀白色的雪埃上回蕩,穿着厚實衣物的依莉雅渾然不受衣物限制,像一隻蝴蝶,一隻在白色蘭花上流連的蝴蝶,自由的撲扇着羽翼。
“喂,喂,不要跑的這麽快,會摔跤的呀。”一個面孔滄桑,有着猶如失色了的黑珍珠一般漆黑但是虛無雙眼的男子苦笑的對女孩說道。
“唉,不會的啦,難得雪停了,就稍微跑一下啦。”女孩猶如在冰場上一般,半滑半跑的向男子奔馳而去。
女孩嬌小的身軀速度不減的撞上,不,應說是女孩迫不及待的投入了男子的懷抱,輕靈的身軀沒有帶來多少動量,男子熟練的将女孩抱入懷中,感受到女孩帶來的微小沖擊,那甚至不如等速的一個稍大點的枕頭所帶來,男子的神色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一黯。
“啊,你看,爸爸也找到了哦,胡桃苗。”男人抱着依莉雅,用手指點着遠處的一棵胡桃樹。
“唉,在哪裏?”女孩發出驚異的叫聲,連忙從男人懷中出來,銀發的小腦袋可愛的四處轉動,是在尋找男人所述之物。
看着銀色的頭發調皮的一抖一抖的女兒,男人露出了一個不知隐藏了多少的微笑,他攜着女兒的手,感受着女兒偏低的體溫,緩緩的走到那裏,他所指明的地點。
“看,就是這個哦。”男人笑着指着那個與女孩所尋幼苗略有不同的樹苗。
“唉?但是,這不是胡桃苗啊。”依莉雅湊過頭去細細看了看,發現這顆幼苗不是自己所尋之物。
“不哦,依莉雅,這是水杉胡,是胡桃的同伴哦,也算胡桃苗的一種。”男子側過了臉,對女兒說道。
“嗚~~~,爸爸耍賴。”依莉雅鼓起了臉,嫣紅色的眼睛有些氣憤的看着男子。
“呵呵.....”不知是在得意還是苦澀,男子意味深長的說道:“大人都是愛耍賴的啊。”
“咦?”不解的依莉雅滿臉疑惑的看着男人,她對男子的這句話充滿了疑惑。
“呵呵......”男子對着依莉雅笑了笑,并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對依莉雅說道:“等你長大啦,就明白了。”
“哦.....”看到男人似乎無意回答這個話題,加上前世年齡早已成年的依莉雅也不再多問,隻是在男人45度角仰望天空表現自身作爲大人的深沉時,她的腳默默的移動着,包裹在厚實雪靴中的嬌小細嫩的雪白雙腳上流淌着絲絲蒼藍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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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正是夜深人靜之時,确認了身側的媽媽愛麗絲菲爾熟睡的依莉雅偷偷的睜開了她的雙眼,嫣紅色的魔眼有着異樣的魅惑。
人們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句話不假,從眼中,可以看出許多,比如人的性格,性情,心情,當然,還有靈魂,眼睛是最容易表現靈魂的場所,不僅僅因爲眼,即視覺是人類接受外界信息最多的一種方式,在魔術意義上,眼,即是通道,連接内與外的通道,它起到連接,運輸,釋放的作用,因此眼部也是魔術回路最爲密集和精密的地方,一個魔術師是否優秀,很大程度上看他的魔眼就知道了。
另外,眼在多個宗教中也有着特殊意義,例如東方的燭龍之眼,美杜莎的石化魔眼,埃及神話裏的荷魯斯之眼。
當然,這些都是爲了佐證眼這一器官的特殊性。
這裏想說的是,隻見依莉雅的紅瞳越發深邃,逐漸的,開始失去光彩,猶如将一切都吸引進去的血色漩渦,然後,依莉雅的眼中出現了一個倒影,那是一個少女,獨特的雪白色長發預示了她的身份,那個少女的影子漸漸清晰,最後,她竟然從漩渦中走了出來。
有些迷惘的少女看了看自己有些透明的身軀,好奇的她稍微重溫了一會兒長大的感覺,之後,她對着在别人看來應該空無一物的鏡子笑了笑。
這便是第三法的又一個應用,不,應該說是本來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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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莉雅使用第三法将自身魂體與肉身分離,來到白天和切嗣玩找胡桃的地方,那裏,依莉雅隐秘的畫下了召喚的魔法陣。
魂體沒有質量,且低能級的魂體不會與物質界發生幹涉,所以,依莉雅輕而易舉的穿過城堡厚實的牆壁,來到這裏。
稍稍動用第三法,鏈接根源,依莉雅使魔力充斥魂體,隻見透明的魂體開始凝練,漸漸的變得與肉身無異,握了握手,依莉雅感受着魂體内部無窮無盡的魔力,即便已經多次體驗第三法,但是第一次僅憑魂體發動第三法,這種與根源直接相連的感覺令依莉雅難以忘懷,好似依靠着,被某種莫可名狀的事物所包裹,有一種被母親擁抱的感覺,同時,魔力像是血液,筋肉,毛發,手腳一般,與自身水**融,完全沒有在身體裏使用魔力時的那種像是被外界事物侵犯了一樣的不和諧感。
依莉雅的魂體赤着那雪白玲珑的嬌嫩小腳站在冰涼的雪花上,沒有寒冷,隻覺涼涼的,很舒服,頗爲享受。
忽然間,依莉雅好似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用白嫩的小手握拳輕敲了敲腦袋,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之後,神色開始嚴肅起來。
依莉雅心念轉動,魂體内的魔力依照依莉雅的想象運轉,快速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的将魔法陣上的積雪掃開。
看着露出的魔法陣,依莉雅流露出一絲回憶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Berserker,等一等,馬上把你召喚出來哦,這一次,勝者一定是我們!”年幼的魔法使宣言,伴随着那超越時間的羁絆,向那于久遠時空的英雄起誓。
“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滿盈吧”魔法使開始吟唱。
“周而複始,其次爲五”魂體的魔力被魔法陣瘋狂的吸取。
“然,滿盈之時便是廢棄之機。”被打開了的閥門,比汪洋大海還要深厚的魔力一湧而出,無色的純潔魔力擾動空氣。
“其基爲銀與鐵”
“基礎爲石于契約之大公”
“其祖先爲吾先師修拜因奧古”
“天降風來以牆隔之”
“門開四方盡皆閉之”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國之三岔路上循環往複”随着前詞的結束,魔力的吸取減緩,但那卻是猶如暴風雨前的甯靜,沒有聖杯支持召喚的魔法使妄圖以人力喚出人類乃至星球幻想的終極。
幼小的魔法使深吸一口氣,縱然是擁有無盡的魔力,但要将其控制使其轉化爲幹涉現實的神秘确實是勞累了年歲尚淺的魔法使。
“宣告——”
“汝身聽吾号令,吾命與汝劍同在”
“應聖杯之召,若願順此意志、此義理的話就回應吧”
“在此起誓”
“吾願成就世間一切之善行”
“吾願誅盡世間一切之惡行”依莉雅閉上了雙眼,讓喚起神秘的言靈自然的随魔力傾洩而出,腦中卻是勾勒着那擁有着令她安心的臂膀的身影。
“汝爲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來自于抑止之輪、天秤之守護者——”
伴随着呼喊,魔法使堅信着自身與遠古半神的羁絆,念出了最後的咒語。
随着召喚的煙塵散去,依莉雅看着她嬌小手背上的血色令咒,血色與雪色交融,有着不可思議的美感。
同時,聽着召喚而來的servent的聲音,依莉雅笑了,溫馨而又懷念的笑了。
“servent赫拉克勒斯,應召喚而來,請問你是我的小公主嗎?”沉厚的聲音讓人想起大地,而話語的内容卻是令依莉雅欣喜無比,她召喚的,并非是英靈王座之上那古老的英靈,而是那與她朝夕相伴一年之久的醜陋但卻不失關懷,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予了她希望的英雄。
“啊,好久不見了,berserker。”微笑的魔法使向巨人伸出了她那稚嫩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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