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若不過如此



高亢的龍吟響徹雲霄,仿佛是爲了向世人昭示自己的存在,闊别千年的吟唱向着天地号令。

随後,大地開始震動,大型的土塊被震動擊碎,化爲沙粒,細小的沙粒在不安的空氣中顫抖,少女神色微微凝重,雙手緊護懷中紫發女孩,蔚藍色的魔力在女孩身上閃動,隔離了外界的幹擾。

突然,少女毫無征兆的跳起,魔力凝結于腿部強化了靈體的力量,強大的反動将少女身軀抛上天空,少女回看地面,隻見那巨大猙獰的身軀占領了大地,嚣張的魔力伴随着高等生物特有的威壓将空間凝結,空氣變得凝重,好似無底的沼澤,那般凝滞,沉重。

那是怎樣的生物啊!蜿蜒盤桓的身軀伴随着金色帶青的鱗片,不同于魚類和爬行類的鱗甲威武不凡但卻帶着異樣的美感,修長的肢幹上有着三隻猙獰的利爪,同樣金黃的爪子锃亮,反射着黑色的光芒,爪尖的光線分出扭曲的七彩之狀,那是被壓迫的空氣散射了日光所緻,巨大的頭顱有着壓倒性的存在感,澄黃色的獸眼一如燈籠一般閃閃發亮,犀利的好似可以看透一切,猙獰的巨齒因憤怒而裸露在外,頭上那對尚未成型的角晶瑩剔透,哪怕是最完美的鑽石都不及其萬一。

“龍......”滞于空中的少女低語,面對這神話,即便是少女也不免色變。

“不對,這是......”未等待少女,高傲的存在不容許小小的蒼蠅處于它之上方,隻見巨獸揮動它那健壯有力的尾巴,帶着淩厲的破空聲向少女襲來,然而,巨獸的攻擊并未奏效,因爲它并未擊中少女,裹着不可破碎的鱗甲的尾部在即将抽中少女的那一刻,少女傾斜了身軀,在隻隔區區一張紙的距離躲開了攻擊,冰涼的鱗甲擦過少女的發絲,卻不知爲何,連将其帶走也無法做到,因超過音速而帶來的強大沖擊在撞上少女的那一刻便煙消雲散,消失殆盡。

“這真是......”隻見少女帶着笑容一次次的躲開了龍尾的襲擊,高傲的巨獸終于察覺,它的對手既不是小小的蒼蠅,更非是被它威壓所攝的獵物,那淺淺的笑容喻示了對方的從容,戲耍般的動作深深的挑釁着它的尊嚴,于是,它,怒了!

“吼~~~~~~~~~~~~~~”巨獸仰天一吼,強烈的聲波伴随着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或者說是法則擴散,金色的黃金瞳緊緊凝視的少女,像是要将她的身影牢牢的刻在腦中一樣。

此刻,在空中的少女身形不由一頓,卻是感受到了體内魔力的運轉不暢,原本如同奔流般的魔力凝滞下來。

“就算不完整,但好歹也是龍嗎,該有的天賦還是該有的嗎......”少女回轉身軀,小小的身軀向着地面猛墜而去,她将如同水泥一樣凝滞的魔力勉力用于身前安睡的紫發女孩,同時失去浮空魔術而無法在空中變向的她被那疾馳而來的金色龍尾狠狠抽中,少女黑色的身影被那恐怖的力道以四位數以上的加速度擊飛,重重的擊落在地。

頓時,地面出現了巨大的裂縫,一時間粉塵飄揚。

但即便如此,巨獸并未停止攻擊,金色的尾巴不斷向少女墜落的地點抽擊,同時它身上那金色帶青的鱗片開始散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這股能量将空氣電離,金色的火花“噼裏啪啦”的不斷跳躍着,然後巨獸——龍,張開了它那血盆大口,隻見黃金色的閃電在喉間悅動,巨獸龐大的身體内部的魔力開始聚合,微小的魔力因子開始不斷地聚合然後分裂,緊接着不斷地加速,加速,再加速,好似巨型的粒子加速器一樣,魔力在流動的過程中不斷地被精煉,加工,然後變成某種異樣的能量,終于,能量的到達了臨界,巨獸的喉嚨一陣抽搐,好似噴吐一般,閃耀的毀滅之光湧出,巨大的能量擊散了空氣中的每一種微粒,将其湮滅成爲單純的能量同化,進一步加強了那奔流的威力,地面被沖擊破碎,最終,能量的洪流擊中了那煙塵中的身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白色的光籠罩了視野的一切,好似萬物都在那光下破滅一般。

然而,下一秒,光,被擊碎了,好似玻璃被敲碎一般,那麽簡單,那麽純粹。

“唉,真是的,還真是得認真些啊。”隻見少女安然的懷着女孩站在那裏,那黑色的長袍沒有一絲損壞,蒼白的發絲依舊如此,少女哀歎的搖了搖頭,她那空出來的手上,多了一把帶着落寞的黃昏色的槍,點點閃耀的紅色好似迸射出的火星,火焰,鮮血和落日,那麽一把耐人尋味的槍。

“火器?!”老人,間桐髒硯的瞳孔一縮,他的手有些顫抖,他不明白,爲什麽存在于古代的英靈會有這種直到近代才出現的武器,等等,古代的英靈,英靈是沒有......在這一瞬間,老人明白了,少女那一身于此世格格不入的怪異感的來源,爲何少女的實力如此強大卻未曾在曆史上留名的原因,但是,晚了!

“那麽,我就,稍稍認真點吧,大概......十分之一。”此刻,少女的眼神無比的冰冷,暗紅色的眼中沒有絲毫溫度,然而,莫名的,空氣,燥熱了起來,黑色的長袍好像是開始了燃燒,周身的空氣開始歪曲,少女的眼,對準了準星,槍口直指金黃巨獸!

“嗚~~~~~~~~~”感受到緻命危機的龍開始躁動,盤旋着的身軀肆意扭動,好像是要排除這種不安,“吼~~~~~~”又一次的,龍的口中噴出了光芒,竭盡全力的金紅龍息向少女擊去,誓将少女抹去!

可是,那終是無用的掙紮,渺小的蚍蜉再怎樣努力,都無法撼動參天巨木,這,就是現實,殘酷的現實!

面對那奪命的龍息,少女的眼終究隻鎖定了一個目标,巨龍的眉心,僅此而已,然後,她,扣下了扳機!

bong~~~~~~~~~~~~~~~

槍聲響起,一枚刻有無數複雜符文的子彈回旋射出,它,輕易的撕裂了龍息,将之化爲發光的碎片,零星散落,随後,無情的子彈,擊穿了龍的腦袋,準确的說,是那寄宿在威武巨龍上的醜陋蟲子,被擊中的蟲子連哀鳴的時間都沒有,輕易的化爲灰燼,在那小小的大概幾飛秒的時間内黑色的蟲子好像變成了金色,但還是化爲了灰燼。

“真是無聊,嘛,雖說區區末法時代(是指空氣中魔力異常稀少的時代,好似太陽周期一樣的自然現象)的蛟龍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了不起了......”少女吹散了由魔力模拟出來的硝煙,火藥的氣味令她思緒紛飛。

然而,就在這時......

“咦,這是......?”在倒攤了的蛟龍身上發現了異種靈魂的少女可愛的歪了歪腦袋,抱着女孩柔軟的身軀向蛟龍走去,同時,她那蒼白的手上,燃起了藍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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