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修改了錯别字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個世界……是不正常的。
當初在同步軌道向地表俯視時，言葉就有感覺……當自己親身來臨現場時，所體會到的，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因爲全球變暖而造成的海平面上升……從地圖上看，人類失去了15%的岸線，而日本這種島國，直接有數個城市永遠的留在了海底。
當然，言葉從已知的資料得出的看法和祈的資料還有些沖突。從探針目前的探查報告看，這個星球的冰川融化率和詩乃所在的宇宙環境相似的星球相比大約是45%左右。但哪怕南北極的冰川全部融化，也絕對不會如此誇張地上升到現在淹沒小半個日本島嶼的地步。
但是探針的工作并沒有結束，所以言葉也不知道海岸線異常上升的真正原因。
穿上新做的學院泳裝，帶上呼吸面罩……雖然兩人完全用不上這個東西，但是爲了在海底努力工作糊口的拾荒者們小心肝着想，言葉和祈都帶上氧氣面罩，背上了碩大的潛水包。
在準備登陸前，言葉看到了那些海底的樓房，被魚群當做嬉戲之地的公園，被鐵鏽覆蓋的破舊護欄……
言葉還看到了一群海底拾荒者，他們和言葉兩個西貝貨不同，真正的拾荒者們都穿着厚實的橡膠潛水服，特制的手套在不失摩擦力的同時，也兼具着一定的防護力，防止手在工作時被海底的尖銳物刺傷。
一身優秀的拾荒服甚至可以抵禦一頭大白鲨的啃咬，然而言葉從祈的資料庫中得知，那種作業用服裝隻有在軍隊中才有，而且隻裝備了少量打撈部隊。
更多的普通人隻能冒着得敗血症或者喪命鲨魚嘴中的危險去海底中回收些許舊時代物件……寶石、黃金可以換取政客或者有錢家族的好感或支持；文獻資料可以找海洋學院換取補給或者裝備；如果你找到了一瓶舊時代的美酒，那麽整個街道都會與你一起歡呼慶祝。
當然，如果運氣不好隻找到些鏽蝕的鋼闆也不要氣餒，你可以将其帶回自己的窩棚去給那四處漏風的牆壁做些許休整。如果真的收成不好，那麽請記得回去的時候順手拽上一把海帶或者看上去能吃的植物，那将是你今天的口糧。
如果看見魚群，請不要輕舉妄動……血腥味會引來那些捕食者，如果真的想要捕魚，請準備好堅韌的漁網和喪身魚腹的準備。
一旦你成功的打到生鮮海味并且活着回來的話，你會以英雄之名在街道傳頌……或者說，現在還有膽子出海捕魚的，都是勇士。
這……就是現在大部分日本人的生活日常。
陽光透過海水彌漫出淺藍色的光帶，海底的植物在洋流的影響下緩慢擺動着枝葉，言葉和祈穿着剛剛做好的海洋技術學院的泳裝，裝作出校活動歸來的學生，從橫須賀港的一個小碼頭爬上了岸。
橫須賀港——
日本保留的，少數仍在繼續使用的要塞港口。
以高度近五十米的巨大城牆爲标識物，内裏基本分爲三環結構的城市。最外層的多是拾荒者與漁民的窩棚。
拾荒者們依靠簡陋的設備來回收材料和物品以糊口，而漁民在現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玩命的職業。
中環多爲稍有資産的中産階級……和詩乃那邊的中産階級些許不同。海霧世界的人們，支撐起人類脊梁的中産階級并不是農場主，而是“充電屋”。
由于海霧艦隊阻斷了海面貿易的現狀，以往通過海底管道就可以輕易送往世界各地的石油，現在想要送出去一桶都難如登天。
而資源缺太缺乏的日本隻能尋找另外的方法來解決要命的能源不足問題。電力的供給關系着城内外人類的生命保障，這是國家的基礎生命線。
依靠售賣陽光發電儲存下來電力，“充電屋”的繁榮，爲混亂的人類提供了最爲基礎的能源。當然從言葉的探針看，這也是類似日本這種島國特有的情況。大陸國家依舊保有相當數量的火力和核能發電站。生活環境比日本好了至少三個檔次……言葉和祈走在路上經常聽見人們調笑對方都是用類似‘東海又沒加蓋~有種你遊過去啊~’之類的話……
現在，祈和言葉都換上了日本海洋學院的校服，走在各種混亂毫無規劃的窩棚間……
“說起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說年份……”
言葉在金屬堆疊的垃圾堆中，眺望遠方一直蔓延到海邊的窩棚區，神色複雜。
“現在時間是日本時間西曆2056年6月12日1300，要指定作戰任務麽？”
拍了怕祈的小腦瓜打消她忽然膨脹起來的好戰心，言葉收攏了吹幹後開始随風紛飛的發絲，看了看蔓延到海邊的窩棚，回身，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整齊的樓房鱗次栉比的排列在劃分好的區域中，平整的瀝青道路上有着明确的規劃說明，寬敞的6車道上各式汽車來回飛奔着，而遠處，純白色的别館正是橫須賀的中心，再遠點，就是言葉和祈的僞裝來源——國立海洋技術綜合學院。
當然，言葉和祈不會去那裏，穿着那裏的衣服在外圍晃晃就行，沒有制作任何僞裝身份的現在，直接出現在學院中一定會被立刻發現的。
“不用……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我隻是感歎一下而已……話說，水文資料的查找有頭緒了麽？”
祈歪過頭看了看言葉，看了看橫須賀内外城，對言葉點了點頭。
“伊歐娜那裏有記錄過一整套的日本沿海水文地理資料，但是由于其艦長千早群像的命令，于2055年8月12日0800時于量子網絡删除。很可惜，我當時并沒有下載到那些資料。現在這些資料應該保存在伊歐娜的數據庫中。”
午後的陽光曬得人有些眼前發黑，言葉拉起祈向港口附近的充電屋走去，周圍的人們臉上雖然大多風霜痕迹明顯，但是大部分依舊是面帶笑容。就精神狀态來說還不錯……是因爲海霧基本不攻擊陸地的原因麽？
偶爾也會有孩子們拿着木棍或者沙袋在各自家門前玩耍，言葉發現祈對孩子們的觀察有着異常的關注。
“祈……很喜歡小孩子麽？”
“不，并不是喜歡。”
不再去看玩耍的孩子，祈将目光轉到言葉身上，眼神中帶着不解。
“我隻是在想，他們的行爲，沒有任何價值，隻是在浪費時間而已。爲何他們的上級會允許這種行爲呢？”
“嘛……祈，人類并不是機械，不是一出生就能進行工作的。和你需要載入程序一樣，人類的成長需要更多的時間……人類需要用上十年、二十年來學習前輩們積累下來的經驗教訓，并訓練自己的身體，适應未來可能進行的工作項目。現在人類發展已經過去了數千年……想要完整的學習人類保留至今的知識是一種完全不可能的工作，所以挑選着方向進行學習，進而具體的實施分工，也是人類社會化的體現。”
戳了戳祈的額頭，言葉很開心的說道：
“我覺得，這大概就是爲什麽凡是和人類有所接觸的海霧小姐們都會對人類産生濃厚興趣的理由。人類多年來積累的技術知識經驗，對于你們來說無異于巨大寶庫，凡是願意動腦子的海霧都會樂意從中吸取營養的吧。我昨天看過了401和你的戰鬥，那就是一場典型的知識和經驗積累帶來壓倒性差距的實例。你看……千早群像在我看來也無非是個海軍學校都沒畢業的年輕人罷了，而他和他的一幫同伴，加上一個性能并不算特别優秀的伊401……就可以将由數艘大戰艦和數艘重巡領銜的一支艦艇編隊耍的團團轉。現在他手裏還多了日向、榛名、霧島、高雄等一大批戰列艦和重巡洋艦……我覺得他能擊沉你實屬意料之中的，祈……”
祈低着頭似乎在思考什麽，言葉輕輕的摟住她，自從上次幫詩乃解決心理問題後，言葉就開始喜歡上這種扯人傷疤的行爲……一來可以讓她長長記性，二來……也是提醒她，身爲海霧雖然擁有人類沒有的優勢，但是這個優勢并不是想象中的壓倒性。
十年前的‘大海戰’……在言葉看來簡直是兒戲，或者說胡鬧。
海霧的戰略不清不楚，人類的戰略也是一塌糊塗……如果當時聯合國艦隊抱着魚死網破的心态進行全力核攻擊的話，現在人類可能已經和海霧坐在談判桌面前了……
當然……這隻是想象……
不過憑借橫須賀港一年前使用數十發艦炮擊破401護盾的記錄，言葉覺得，那個所謂的克萊因立場……也沒有人類現在想的那麽無敵。
“……附近的水文資料記錄完畢，需要進入海洋學院進行資料收集麽？”
“不，我們不去那裏，今天在橫須賀過一夜，然後繼續找你姐姐的核心……結合這裏的洋流資料之後，我們應該可以找到她所在的大概範圍了。”
拉着祈找到一間空的窩棚，言葉敲了敲已經失靈的自動門，沒有任何反應。而祈則走到四下敲敲看看，從翹起的電盒中找到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上面寫着什麽什麽電池，從标簽的腐蝕迹象看，這東西至少已經被使用了8年……應該和外面的城牆年齡差不多了。
“這個電池，已經很舊了，回沖率可能隻有80%，并且有漏液爆炸的危險……”
“安了啦，又不是GTX690，不會爆炸的啦。”
“……？”
“隻是我那邊的笑話而已~走吧~我們準備一下，今天就在這裏休息了。”
對祈的日常**完成，言葉背上了潛水包。而從祈手裏遞過來的東西，讓言葉挑起了眉毛。
“這個是從哪裏弄的？我不記得我有在船上攜帶飲用酒……”
言葉接過祈遞過來的酒瓶，琥珀色的清澈酒液，哪怕從未喝過酒的言葉也能看出來這個是質量上乘的好酒。
而祈卻指了指遠處的一個充電屋。
“這個是之前在路過那群拾荒者的時候，在一個玻璃櫃中找到的，可以取代金錢與充電屋交易。而言葉你準備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在這裏休息，我們首先應該修理好這塊電池，這個城市有着異常龐大的監視網絡，哪怕一絲的不協調，都會被那些人類上報。”
說着，祈脫掉了海洋學院的水手服，重新具現化出那套翠綠色的小鬥篷。
“海洋學院的學生一般不會在這種地方過夜，所以言葉我們的衣服也得換掉。”
言葉歪歪頭，感覺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啊……也對，她是特務艦來着，潛入這種事情應該不會一次都沒做過。
一邊想着亂七八糟的事，言葉從口袋裏拿出一粒汐水晶殘片，随着一套藍圖的載入，言葉換上這套新出爐的便服。
黑色的短袖帶有白色蕾·絲邊裝飾，最外層有件比祈短上一些的黑色鬥篷，和祈不同，言葉的鬥篷沒有袖子，是服帖的順着言葉的肩膀垂下，與其說是鬥篷更像是優雅的披肩；下裝則是帶有白色蕾·絲邊的黑色百褶裙，鬥篷用紅色系帶系好，裙子的腰間也有着紅色緞帶裝飾。
這是言葉12歲時母親給她的禮物，外形參考了宇宙軍戰艦艦長的軍禮服，在加上了白色蕾·絲後失去了幾份嚴肅，多了些許可愛。
這也是言葉經常穿出去的便裝之一……
不準吐槽12歲的衣服22歲還能穿的事！！
“我加載了伊歐娜曾經的僞裝數據……這些都是伊歐娜特殊标注出來的注意事項。因爲是同型艦，所以我可以直接使用那些資料，就像我以前來過這裏一樣……”
一邊和祈來到充電屋，言葉第一次感到了驚訝。
一直以來都是言葉教導祈人類的常識……但是真的到達人類的聚集地後，居然變成了祈來指導言葉小心穿幫。
這也是很有意思……
走到比最外層窩棚區稍微有了那麽一點規劃的中産階級區域……路過狹小腥臭的捕魚人攤位，路過帶着複數攝像頭的四軸飛行器，穿過淨水設施的巨大水管，言葉和祈來到了充電屋……其實這裏還售賣其他電器，應該叫做電器商店才對。
“哦~生面孔啊，有什麽事麽？”
“我們是最近才剛剛到橫須賀的，但是屋子的電池是壞掉的~大叔能幫我們看一下麽~”
“哦？會搬來這裏，你們兩是準備去上學麽？真厲害啊，明明看着這麽小。”
接過祈手中的電池，同時還不忘和言葉扯淡，這個老闆也挺厲害的。
“哪裏哪裏……隻是有這個打算，會不會去還是兩說……”
言葉和祈走進了這個充電屋，其實就是一個小型集裝箱大小的鐵皮櫃而已，上面還有很多修修補補的補丁痕迹。
老闆是一位身高一米八的大叔，穿着異常厚實的防爆服，頭頂還有一套觀瞄電子設備。言葉估計那是用來修理電器時使用的電子放大鏡之類的東西。
“唔……2046年制KB－2000麽？真是相當令人還念的東西啊……而且老舊的很嚴重了。”
大叔戴上目鏡，撓了撓腦袋，如此對言葉和祈說道。
“充電率大概隻有8成……不，也許隻有7成。”
“恩，以後如果你們入學了的話，大概就能買到更好的電池了。現在這個我先幫你們修一下将就着用吧……”
說着，大叔套上那身臃腫的防爆服，穿得和北極熊一樣走進了内室，關上了用黃黑色條紋标注着‘禁止乘務員（被劃掉）紮古以外人員進入。
看來‘紮古’就是這個大叔的名字了。
而且這門一看就是從哪個沉船上拆的……
電池修理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好的，言葉拉着祈坐到了充電屋門口，看着遠處的場景發呆。而遠處最顯眼的……就是那高近50米的圍牆上的巨大破洞。
“那種景象很少見麽？”
不知何時大叔已經拿着電池出來了，從那氣喘籲籲的語氣還有滿頭的悶汗中可以感覺到，穿着那身防爆服工作絕對不是什麽舒适的事情。
“我是第一次見。”
點點頭，祈如此肯定着，言葉沒有說話。
“對鄉下和内陸來說，那确實是很罕見的東西。”
一邊解開防爆服的尼龍扣帶，大叔用沒落的聲音如此說着。
“那個是之前大戰艦進攻的時候留下的麽？”
言葉隻知道前段時間霧島和榛名曾經進攻橫須賀……那也是海霧首次主動進攻城市，這在阿卡夏記錄和祈的數據庫中都有記載。
“是啊，如果你爬上高台，還能看見大戰艦的殘骸和銀沙，雖然我們看了很久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将電池插進充電器，大叔看了看遠處城牆上的大洞，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屑。
“那牆起作用了麽？”
“沒有，當然沒有。自打那牆開始建造，我就知道那東西不會起什麽作用。”
“是這樣啊，那你們又爲什麽要建這麽一圈城牆呢？”
大叔拿出了三個杯子，走到了淨水機旁邊，一邊小心的接取着珍貴的淡水，一邊平淡的回答着祈的疑問。
“因爲那姑且也算是防護了，算是爲了心安吧。”
“心安？”
“……（歎氣）心安呢……”
看着反應截然不同的言葉和祈，大叔笑了笑用防爆服那巨大而且一點也不靈便的手套拿着水杯遞給兩人。
“那東西在‘大海戰’前就開始建造了，當時我也在工地上呆過。原本政府計劃在17個主要城市都建上這種城牆，結果，等橫須賀城牆竣工後，就發現已經沒有能力繼續建造其他城牆了。”
祈低下頭，透過杯中的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而言葉則小口但迅速地喝光了這略帶海水苦味的淨化水。
“因爲海霧的封鎖麽？”
祈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這句話是言葉問的。
“是啊，在最後的時候，我們可是對這種情況一籌莫展，差點就連橫須賀的城牆都沒有完成……但是，在犧牲了很多東西之後，我們還是把這個完成了——橫須賀要塞。”
大口喝掉杯子中的水，因爲還帶着目鏡，言葉看不出大叔的臉色，想必是對這個要塞有着非常複雜的感情吧。
“然後~我們就在這面‘小小’的牆壁内側，相互擁擠着……活過來了。”
慢慢的，一口口舔着水的祈看向遠處，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人類這種生物，真的很喜歡找到依靠啊……”
“嘛，你們多少歲了？”
“……15。”
“二……17。”
差點露餡的言葉裝作在看風景……
“戰後世代啊……大海戰的時候你們還沒出生吧。”
确認了一下充電的接口，然後又調整了一下設備，大叔繼續說：
“這樣一想還真是感觸良多……”
“什麽感觸？”
言葉遞回杯子，這麽問着紮古大叔。
“日本居然還在……之類的……那~充電完成了。”
“謝謝。”
從大叔手上接過電池，言葉如此感謝着。并不隻是感謝他幫助自己修理電池這件事……而是對于他，剛剛發表的那一番發言的感謝。
“說起來，算是附送的，告訴你們一條消息。”
“恩？？”
“？”
還在查看的電池的言葉和祈将注意力轉回大叔身上……
“如果這裏……發生什麽事的話，就躲到‘北梁寬’先生那裏去吧。”
“北……梁寬？”
祈的眼神中一道亮光一閃而過……言葉知道，那是她在數據庫中找到什麽的表現。
“是啊，他是一位議員，雖然是個嚴格的人，但是并不是特别在意身份的差别，我們這條街區也受到過他好幾次的照顧，而且他還是陸軍艦的艦長……”
“陸軍艦？明明是陸軍還有軍艦麽？”
言葉驚訝的問着，這不僅僅是軍種混亂的問題……這如果想深點就會變成嚴重的政治問題的啊！
“啊，你們可能不知道……在軍隊還是自衛隊的時候……不，在更早的時候，陸軍就有曾經自己制造軍艦的先例……現在，陸軍自衛隊也有拜托海軍建造軍艦。”
“那位北良寛先生就是那艘船的艦長？”
“是的，‘秋津丸’号導彈驅逐艦……”
大叔沒想到，聽到這裏的言葉松了口氣……她原本以爲會是叫馬璐友的潛艇之類的……而祈就沒有言葉的這種腦洞，她問了一個她感到很疑惑的事。
“那麽，爲什麽作爲陸軍的陸上自衛隊要建造驅逐艦？”
“因爲……固執吧。”
“固執？”
“因爲那個時候，他和陸軍的其他人都非常固執……誰都想參加決定人類命運的戰鬥啊。陸軍也想參加即将到來的‘大海戰’——這就是理由，他們不想被排除在外。當時的情況也沒這麽糟，海霧的封鎖沒有完成，物資也很寬裕……”
随着祈眼眸中的光亮越來越密集……言葉稍稍站在祈身前一點，避免大叔發現祈的不對勁。
【陸上自衛隊導彈驅逐艦，‘秋津丸’号，艦長：北良寛、副艦長：楓信義……】
‘诶……？’
祈的眉頭微微皺起，發出了一點疑惑的聲音……
而大叔沒有發現祈的不妥，在言葉那‘我很好奇！’的表現中侃侃而談。
“啊啊……現在的中央管區總理在海上自衛隊時代貌似就是北先生的副長。從他在海上自衛隊退役就被叫去了‘秋津丸’。當時‘秋津丸’是由陸自選拔的海兵，領導和士官卻是由海自提供……政治色彩濃重呢。”
停止了收集情報，祈恢複了正常。
“你知道的還真多呢……”
“當年‘秋津丸’在大海戰中生還可是大新聞……嘛，雖然那時你們都沒出生就是了。”
結束了話題，那麽就得結賬了。
言葉從包裏拿出了祈收集來的一瓶酒，想了想，又拿出了一盒水果罐頭……恩，是言葉最不喜歡的榴蓮。
“用這些代替費用可以麽？”
“哦哦哦哦哦！！這是……這是！！”
大叔驚訝的奔到言葉面前拿走了那瓶酒和罐頭……就被封鎖在橫須賀内的人來說，無論是酒還是水果……在這種時候都是價值連城的奢侈品。
“那麽我們就離開了……”
牽着祈的手，言葉如此對大叔說着。然而等兩人走到門外之後，大叔也奔來了門口。
“你們以後還來啊~！！這些東西的價值，我以後得給你免費再沖個十來次才行！”
“謝謝！”
言葉回頭揮揮手，而祈則是說了‘謝謝’，想必祈在今天的對話中收獲才是最多的吧……
“祈？在想什麽呢？”
言葉默默祈的小腦袋，開始玩弄她耳旁的發絲，也許祈綁成雙馬尾會很漂亮？
“……那個時候……我……不，不僅僅是我，伊歐娜也好、姐姐也好都是沒出生的……”
擡起頭，看看那被破壞的城牆……祈面色有些複雜。
“……我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不是和還沒出生的時候一樣了麽……”
言葉拉着祈走過街角，不遠處，一個漆寫着【食物管理點】的側開門貨車，正在向人群派發着什麽。言葉可以聽見機械的‘今日派送780卡路裏……’的聲音。人們都拿着瓦楞紙盒或者水桶之類的容器等待着。
‘……也包括維生素和鈣質……’
‘……以各種好吃的合成材料制作的便當……’
走過水管天橋……言葉和祈靜靜的看了眼下方的人們……大多數是拾荒者和未成年人，言葉有看到出示什麽證件之類的動作，可能是根據什麽條件來進行的社會救濟或者定期合成食物派送之類的東西。
這就是……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類的生活……
這就是，橫須賀要塞港。
“……祈，走了……”
“恩，根據伊歐娜的僞裝資料，我們這個‘年齡’的‘孩子’再等一小時就基本不會還在門外晃悠了……我們必須做出像人類一樣的行動。”
“那我們回家吧。”
坡道上，言葉和祈的影子拉的很長，如同兩人的思緒一樣。
……
另一邊……
橫須賀港外，已經昏暗的海底，一艘帶有海霧紋路的潛艇靜靜停下，在她不遠處，就是奇美拉的隐藏地點……
身穿黨衛軍制服的金發年輕人毫不掩飾嘴角帶着的狂喜，壓抑着聲音說道：
“找到了……從天而降的‘鋼之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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