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已經可以看到西下的夕陽。
爲了避免切嗣的臨時據點暴露,言葉特地走出了老遠才撤掉了隐形立場。但是距離天黑,貌似已經沒有多久了。
雖然和艾因茲貝倫同爲冬日,但是日本的冬季與艾因茲貝倫嚴酷的冬季簡直不能同日而語。即使已經是沒有任何溫度的夕陽,在言葉感來也是覺得比德意志的正午更加溫暖。
“已經通過街頭監控确認了,Saber與愛麗絲菲兒已經于四小時前抵達冬木F機場,艾因茲貝倫家的司機也提交了報告,以上。”
“但是……顯然好不容易從那個隻有白色的城堡中出來的愛麗是不會那麽輕易的回家的,或許她正在等我們去找她呢。”
最近裝大小姐上瘾的言葉一邊透過商店的櫥窗反光整理圍巾,一邊對武藏說着。
“說起來,在人類的世界生活了8年,就沒有任何感想麽?武藏。”
“你是指什麽方面的呢?如果您是指人類臉皮的厚度極限上,那麽我的确從您身上找到了答案。以上……”
“還在對我拉你過來生氣麽?都跟你說過了,兩個世界的時間軸并不相交,這裏的時間并不會影響我們那邊世界的進程,你什麽時候來的,回去的就是什麽時候哦。”
沒有再繼續和言葉争辯什麽,武藏已經明白,言葉決定的事除非你打得過她,否則别指望她做出什麽改變,很殘念,作爲超戰艦的武藏,依舊打不過言葉。
“這個世界比起我們那邊更加有活力與生命力,我也第一次看到所謂人類的創造力到底是何種模樣,不僅僅是對環境的改造,在思想藝術以及環境探索方面,海霧确實無法與人類相比。”
岔開話題,武藏跟在言葉身後如此說道,海霧世界的人類因爲海霧的打壓已經看不到如此的景象。
這樣接近的、細緻的觀察人類的創造力,對于武藏來說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但是,對于司令官你強制的把我帶來,我依舊表示反感與抗拒……我們海霧與你簽訂的是雇傭條約,但是顯然那并不包括我在内。接受水夕重工雇傭的隻有蒼藍鋼鐵一隻艦隊而已。不要把我和她們混爲一談……以上。”
“嘛……明明大和都說了‘想用的話就随便用了’的說~”
“那隻是那個笨蛋一個人自說自話而已!”
看見武藏連口癖都不要了,言葉也暗自笑笑,不再繼續逗弄她。在這邊八年的生活,因爲時間線的隔絕,就連跨世界通信也無法做到,言葉隻能通過之前攜帶在身上的,武藏的核心,召喚出武藏來陪自己在陌生的艾因茲貝倫生活……
八年,兩人就一起生活了八年。
哪怕再怎麽陌生的人一起生活了八年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就默契程度而言,武藏确實超過了祈與唯,成爲了與言葉最同步的海霧艦。
忽然,随着銀色的以太在空中一閃而過,言葉停下了腳步。
“感受到了麽?武藏……”
“是的,非常明顯的戰意,毫無疑問的是引誘我們進行戰鬥。”
“呵~膽子真大呢……”
沒有回頭,即使言葉知道那個不斷散發戰意的家夥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言葉也不能回頭,不僅僅是僞裝,這還關系着切嗣的戰術安排。
總之先不理他吧,言葉不相信哪個英靈可以看穿星界神族制作的概念武裝。
“不過……如果是Saber的話,那麽她想必是會回應的吧,以上。”
武藏的話讓言葉眼前一黑……是的,如果是Saber的話那麽必然會被這種‘邀請’勾上的,這時的言葉真的開始讨厭所謂的騎士了,所謂的剛正不阿也好、堅守公理也好……這種時候統統會變成死闆和不會變通啊。
“啊啊……那麽我們也去吧,目的地是?”
“海濱公園東部的倉庫街”
……
海濱公園東部相接的是一片倉庫街,這片區域同時也具備了港灣設施,将新都與地處更爲東部的工業區互相隔開。一到晚上這裏就幾乎沒人了,昏暗的燈光照射着街道反而更顯出一片空虛的場景。無人駕駛的起重機整齊的排列在海邊,看上去像是巨大的恐龍化石一般,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而這裏用來進行Servant之間的決鬥,卻是再适合不過的了。
Saber和愛麗絲菲爾就像勇敢接受挑戰的決鬥者一樣.堂堂正正地走在寬闊的四車道上。而敵人也大膽地站在了道路的正中間。而對肯的異樣打扮和他散發出的強烈的魔力,都表明對方是個不同尋常的存在。
兩個Servant到彼此距離十米左右處停了下來,對峙着。
這是Saber遇到的第一個Servant,一場以性命爲賭注的戰鬥即将拉開序幕。她仔細地觀察着對方。
對方将長發攏到腦後,Saber發現這其實是個五官端正的男人。
他的武器相當惹眼,是一把比人都高的兩米左右的長槍。在七個職階中,在“騎士”之座有三個,Saber、Archer和“槍”的英靈。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則應該正是名爲Lancer的Servant。
而異樣的是,他的武器并不隻這一把長槍。
除了他一支用右手握着扛在肩上的長槍,左手中還有一把大約隻有另一把三分之一長度的短槍。
如果能活用槍的長度,那麽可以将兩把短槍并爲長槍使用。但不說刀劍,今天所見的這種同時使用兩把不同長度的槍的場面還真沒見到過。
兩把槍從柄到刃,無一不被一種類似咒符的布所纏繞着,讓人看不見它們的本來面目。恐怕是爲了隐藏寶具的真名而想出的對策吧。
“終于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可就是沒人敢來這裏啊……回應我的隻有你。”
Lancer的英靈用低沉但明朗的聲音贊美道。他沒有擺出戰鬥的姿态,反而神情自若地對Saber問道。
“相當凜冽的鬥氣……我想你是Saber,我猜得對麽。”
“對。你是Lancer吧。”
“正是……哈,沒想到在死戰前,居然能這麽尋常地和對手互相自我介紹。不過也是身不由己啊。”
Saber對這句話表示同意,她冰冷的表情稍稍地緩和了下來。
“這是沒辦法的。這本就不是我們爲自己的榮譽而戰的。你應該也是爲了你的主人奉上了你手中的槍吧。”
“哈……沒錯。”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将拼上性命去戰鬥的人,反而一臉輕松地苦笑着。仔細看了看他,發現其實他是個相當漂亮的男人。
高挺的鼻梁、凜然的眉毛和精悍的面部輪廓,精緻的唇讓人感覺嚴格而禁欲,但藏着溫和憂郁的眼神又讓人強烈體會到他男性的魅力。而他左眼下方的淚痣,更是使他的眼神顯得更加魅惑。
要說起來,他确實是一個一眼就能讓女人迷住的美男子……不對,他給人的感覺,真的隻是靠容貌?
Saber身後的愛麗絲菲爾輕輕地皺起了眉毛。
“……魅惑的魔術?對已婚女子實在是太失禮了,槍兵。”
Lancer大膽地放出魅惑女性的靈力。而作爲人造人被強化肉體的愛麗絲菲爾,她的抗魔能力是常人的兩倍,否則她肯定和普通女性一樣,一眼就被他迷住了。
而對于愛麗絲菲爾的抗議,Lancer隻得苦笑着聳了聳肩。
“真抱歉,我自從出生就像被詛咒了一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恨就恨我的出生,或者就恨你們身爲女人吧。”
這就是魅惑詛咒中的代表“魔眼”,而直視着他的隻有Saber,在她身後的愛麗絲菲爾則并沒有看過他的眼睛。或許令他能力起效的,是愛麗絲菲爾看到他臉的那一霎那。這或許應該是“魔貌”?
Saber冷哼一聲,蔑視的看着Lancer。
“你不會是在期待着,我因爲你那張臉而手下留情吧,Lancer。”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無趣了,原來如此,Saber職階的抗魔能力還真是非同一般哪……也好,如果因爲這樣而要我去殺一個軟弱的女人,那我也是會丢面子的。當初決定在這裏等有膽量的人上門,看來這步我是走對了。”
“哦?看來你是想好好地打一場啊。能和你這樣的英靈相遇真是我的榮幸。”
Saber微笑而誇張的回答着。這是一個透明而慘烈的,隻有出生人死的戰士們才能讀懂的微笑。
“那麽……開始吧。”
Lancer提起肩上扛着的長槍,反手一旋後擺出戰鬥姿勢。左手也将短槍慢慢地提了起來。兩把槍仿佛翅膀般被展開并揮舞的姿勢,這是完全從未見過的戰鬥姿态。
Saber也就此解開了湧動的鬥氣。迸發的魔力在空氣中攪起了旋風般的氣流,氣流包裹住少女嬌小的身體,霎時,她的全身被包裹在銀色的盔甲中,魔力化爲了铠甲和護手。而這,才是這位騎士王英靈的真正面目。
“Saber……”
愛麗絲菲爾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喊出了她的名字。被兩人散發出的強烈鬥氣而牽引的她,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場戰鬥,沒有她插足的餘地。
但是,她也不想僅僅當個旁觀者。不管怎麽說她也是Saber的Master。
“……當心點。雖然我也會用點治愈法術,但其他的就……”
Saber沒等她說完就點了點頭。
“Lancer就請交給我解決。隻是,我有些擔心爲什麽對方的Master沒有現身。”
正如Saber所說的,至今還未現身的Lancer的Master,現在仍是一個獨立的威脅。一般來說Master都會在Servant身邊,一邊指揮Servant,同時進行必要的魔術援護。隻要Lancer的Master還未完全信任自己的Servant,那他現在肯定正躲在附近,觀察着Lancer的戰鬥。
【不用擔心這個……安心的上吧,Saber……】
猛然,略帶回音的年幼聲線讓Saber略微愣神,但是随即想起,這是言葉的聲音。
【沒想到你們居然會來到這裏……實在是讓我繞了好大一個圈,好在最後還是趕上了。】
愛麗聽見言葉這麽說,也是無奈的摸着腦袋笑笑,畢竟是自己的一時起意,才拖着Saber跑了這麽遠。
“或許他有什麽陰謀,你要當心。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
【了解。】
翡翠色的眼睛正默默地訴說着,毫無畏懼。
“……明白了。Saber,将勝利帶給我。”
“是,樂意之極。”
Saber堅定地點了點頭,邁出了腳步。
向着Lancer,向着他的長槍……
—154:09:25
【是的,Saber已經開始于Lancer戰鬥了。】
“明白了……”
收到了愛麗絲菲爾與言葉發出的信号後,衛宮切嗣和久宇舞彌便順着信号指引趕往倉庫街。而迎接他們的,是一片無聲的寂靜。
耳邊隻有海風的呼嘯,還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凝滞的空氣。夜是如此的安甯。
不過……
“就在那裏了。”
僅靠周圍傳來的魔力的氣息,切嗣就正确地判斷出了情況。
有人張了結界。看來應該是敵方Servant的Master幹的。目的是爲了将普通人與聖杯戰争隔離,隐去真正的現場。而不讓自己的行爲暴露在衆目之下則是魔術師必須遵守的規則。
切嗣懷抱着十多公斤重的異形狙擊槍,開始了自己的思考。根據發信器的信号,他已經大概知道了戰場的具體方位,可問題是,怎樣才能接近那裏,在哪裏進行觀察比較好。
他完全沒有參戰的想法,所以他才帶了狙擊槍來。他想站在一個适合的位置觀察戰鬥,在必要的時候使用狙擊槍進行攻擊。Servant不是人類,所以能使Servant受傷的隻有Servant。不管切嗣和舞彌的槍有多大的威力,對于Servant來說根本不會起任何作用。而Saber的任務則是以對方的Servant爲對手進行戰鬥。隻要對方能專心于戰鬥,不爲Master的安危分心。
那這場戰鬥就能有勝算。
言葉隻能算是最終手段,理想狀态的話,應該在第三日或者更後的時間再暴露英靈的身份……
“看來那裏是觀察戰鬥的好地方。”
舞彌邊說邊指向前方。那是聳立在黑夜中的起重機。經過目測,駕駛室的高度大約有三十多米,如果能悄悄爬到那上面,可以說是觀戰的最佳地點。
對于舞彌的觀點切嗣并沒有異議,但正因爲如此,他搖了搖頭。
“确實,那裏是用來監視的最佳地點,所以恐怕有這種想法的,應該不隻我們吧。”
“……”
不用切嗣繼續解釋,舞彌就已經理解的他的意圖。
“舞彌你從東岸潛進去,我從西邊……要找一個既能觀察Saber的戰鬥、又能監視起重機處的觀測點。”
“我明白了。”
舞彌手持AUG突擊步槍,小跑着消失在倉庫街的陰影中。切嗣邊确認着愛麗身上發信器的反應,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反方向移動。
而在戰場中央,愛麗絲菲兒愕然地望着眼前的戰鬥。
Saber與Lancer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激烈的時候。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将路燈生生割斷。
愛麗絲菲爾已經無法看清他們超高速的動作。她隻能感受着兩人戰鬥時的餘波。
倉庫外牆上脫落的鐵皮,如同扭曲的錫箔從愛麗絲菲爾身邊被風卷走了。她無法理解爲什麽鐵皮會被剝落。大概是因爲Saber的劍或是Lancer的槍,擦過了在那附近的時空空洞。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别的解釋了。
風低吟着。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商店街上,破壞着、踐踏着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這就是……聖杯戰争,傳說和神話中的世界,就這樣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眼前——神話的再現。
而面對如此激烈戰鬥依舊一步不退的愛麗絲菲兒,給了她如此信心的當然不止是正在前方戰鬥的Saber,身旁偶爾會閃過的銀色光芒也是愛麗的信心來源之一。
愛麗在八年前有幸見過這樣的光芒。
那是言葉劍鞘上的光芒……代表着風的力量環繞在愛理四周,防止她被卷入前方戰場的餘波中。這也是Saber毫無顧忌的與Lancer戰鬥的原因。
但是,Saber的攻勢卻沒有什麽戰果……
或者說,Saber,在警戒Lancer的槍。
在Saber的印象中,所謂“槍”應該是一種用兩手揮動的武器,這是常識。
所以她認爲,Lancer同時使用兩把槍隻是爲了迷惑敵人而已。
他作爲槍之座的英靈,手中的槍必定就是他的寶具。而在聖杯戰争中,被人識破寶具的真身,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名。
所以lancer的槍上包裹的符咒,肯定是爲了隐藏槍的正體。他和他的Master在隐藏真名上,看來是相當的謹慎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難解釋爲什麽他爲什麽要同時用兩把槍了。
因爲不知道那一把才是真正的寶具,所以Saber隻得同時戒備這兩把槍的攻擊。
所以,現在隻需要弄懂到底那一把槍,才是“真正的槍”。
自己的慣用武器和用來迷惑對手的武器之間,所用出的招數會有“虛”與“實”之分。于是Saber專注于他的每一招,她相信隻要認出真正的槍,自己獲勝的機率就能大大增加。
但……
“怎麽了Saber,你的攻擊沒什麽用啊。”
面對Lancer的揶揄Saber沒有反駁的餘地。已經打了三十回合,自己沒有一次擊中對手。
Lancer舞動右手中的槍直沖過來。舞動的槍刃畫出相當寬泛的攻擊範圍,其力度和速度絲毫不遜色于用雙手持槍。不,正因爲用的是單手,所以其中多了很多雙手槍法中沒有的招式。槍從一個出人意料的角度向Saber猛刺過去。
而槍畢竟有它的局限性。因爲太長,所以在兩次攻擊之間難免會露出破綻。而在這時,左邊的短槍就能立刻跟進,繼續牽制Saber。
而剛才Saber的攻擊,就是被短槍滴水不漏的防禦所破解。
同時用兩把槍,卻沒有半招是虛招。這個Lancer的英靈,将左右手中的槍配合的天衣無縫。究竟需要怎樣的鑽研,才能學得如此強勢的招數。
“……這個男人,有兩把刷子!”
初戰便遇強敵,Saber到剛才爲止都沒有造成任何有效傷害。但是,在言葉的角度看來,在剛剛的一番交戰中,Saber的優勢還在Lancer之上。
Lancer從第一次出手至今,爲了防禦Saber的攻擊可以說已是精疲力竭。雖然開口揶揄,但他也同樣無法扭轉局面。
用單手就能将槍揮舞自如的Lancer,現在同時使用長短兩把槍,這樣無論遠近都能進行攻擊。從裝備優劣角度來講,他不可能被隻用一把劍的Saber逼到現在這地步。
可是……
“那把劍……”
Lancer警惕的架着雙槍,Saber的劍周圍大量的空氣被魔力聚集在一起,包裹着劍的空氣對光形成了不可思議的折射,所以完全看不見。雖說這對于寶具沒有太大的輔助作用,但在近戰中,它的效果卻非常明顯。
他無法看清Saber的攻擊,隻能按照預估來讓自己身處Saber的攻擊範圍之外,那雙槍的華麗連擊隻有在這時才會起效,然而即使表面上壓制了Saber,Lancer依舊沒能找到給予Saber重創的時機。
“這女人……真行……”
兩人都全身心投入了這次戰鬥,更本沒有餘力注意其他方面的事……更何況,就算有心戒備,他們也無法發現擁有‘氣息切斷’的Assassin。
海上吹來的強風鼓動着黑色的長袍,白色的骷髅面具下浮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Assassin藏身于能觀察正常戰鬥的絕佳地點——聳立在岩壁邊的起重機上。那裏離戰場大約有500米遠。視力遠在人類之上的Servant,能在這裏清楚地看到倆人的厮殺,甚至連他們的表情都能分辨的一清二楚。而身處戰場的二人,則是根本沒空去關心自己是否被人監視。
其實他完全可以變爲靈體,在更近的距離打探情報。但在靈體狀态下,自身的知覺也會變爲“靈視”,而今晚他的Master給他的任務,是“用肉眼觀察”。
明白Master意圖的Assassin,遵照他的命令,隻是默默的觀察着遠處的戰鬥。
而這……也暴露了她的存在。
【要去幹掉她麽?以上……】
【你有信心麽?現在的你可隻是心智模型哦。】
【沒問題,以上。】
在爲切嗣指明了Assassin的方位後,似乎受到了Saber與Lancer那淩冽的鬥氣影響,就連一直平靜入水的武藏似乎也有了一切攀比心。
不過加入Lancer的戰鬥那位騎士王會不爽的吧……自艾因茲貝倫城就沒給Saber什麽好臉色的武藏自然不會去參合她的戰鬥。
而Assassin的話……或許可以拿來練練手。
【切嗣,你聽見了麽?如果你不反對的話,Assassin就讓武藏來解決吧。】
在隐形立場内,言葉的看向遠處等待着切嗣的決定。
就在那岸壁間的集裝箱堆放場上,悄悄将WA2000架在堆積如山的集裝箱間。切嗣透過電子瞄準鏡穿透夜色觀察戰況。
首先用熱感應儀……看到了。顯示冷色的黑色和藍色的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以紅色和橙色組成的影響。顯示着兩人的熱量圖變得渾然一體,仿佛盛開着一輪大型的花卉。
而更遠處,則顯示出四個個稍小的圖形。其中三個站在道路正中見證着這場戰鬥,而另一個,則在稍遠處的倉庫頂上,俯身隐藏着。
至于哪個是狙擊目标。這很容易判斷。
爲了确認,切嗣轉而使用光量增幅瞄準鏡繼續窺視。眼前是一片淡綠色散發着彩色磷光的深海般的視界,卻比剛才看到的更爲鮮明。
站在大路上的果然是愛麗絲菲爾。她仿佛在說,作爲一名優秀的Saber的搭檔,就不應該藏起來,而是應該堂堂正正的出來戰鬥,沒有看見言葉與武藏,應該是通過手段隐藏起來了。那屋頂上的,就應該是敵人的Master……就是那個正與Saber拼殺着、手持雙槍的Lancer的主人。
切嗣在黑暗中滿意地笑了。預料之中的開始。Lancer的Master應該是使用了幻影或是隐藏氣息的魔術吧,可這在機器面前是行不通的。他就像所有死在切嗣手下的魔術師一樣,即将重蹈他們的覆轍。
切嗣使用通訊器呼叫着站在戰場另一邊的舞彌。
“舞彌,在Saber他們東北方向。Lancer的Master躲在那裏的倉庫頂上,你看得見嗎?”
“……不行,我這裏看去是死角。”
可能的話.切嗣想和舞彌一起用十字形火力來保證攻擊的準确率,不過不巧,能夠射擊的現在隻有切嗣一人。不過這也沒問題,隻有三百米不到的距離。憑切嗣的本事隻要一發子彈就能要了他的命。
隻要沒有察覺到狙擊手的存在,沒有哪個魔術師能防禦得了點300溫徹斯特馬格努姆彈。
“Assassin的話……舞彌你那裏确認了麽?”
“是的,非常清楚,與言葉小姐預料的一樣,Assassin依舊存活……”
切嗣沒有回話,他正在考慮戰鬥的得失。
武藏的實力與Saber相仿,雖然三大數值都沒有顯示,但是啓動寶具的話,Ex級寶具自然可以對Assassin一擊必殺。
然而自己這方對Lancer的Master進行狙擊,一晚至少可以解決一組。
至于Assassin會不會繼續蹦出來這點,切嗣還沒那個功夫來考慮。
“言葉,聽得見麽?”
【當然,很清楚。】
“現在準備對Assassin進行壓制……我來解決Lancer的Master……”
【Saber呢?】
“隻要她别把Lancer放過去對付愛麗就不用管,讓武藏動手,你保護愛麗,舞彌繼續觀察戰場。”
【了解。】
支起槍身的支架,切嗣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進入聚集模式。
“5”
眼神瞬間聚焦,在淡綠色的夜視瞄準鏡中,半個身體露出來的人體,将槍口瞄準到人影的頭部。
“4”
武藏從隐形立場中走出,白色的頭發配合绯紅色的眼眸,讓在場出了愛麗的人都吓了一跳。
‘艾因茲貝倫的人造人……但是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Lancer的Master還在思考着武藏的事情,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當做獵物瞄準了。
“3”
“克萊因立場啓動,素材切削開始……對Assassin攻擊作戰開始,以上。”
随着武藏的話語落下,绯紅色克萊因立場瞬間從水泥地面挖出兩片巨大的水泥塊,随着克萊因立場的擠壓切削,兩把碩大的水泥巨劍成型。
“攻擊……開始。”
就如同切嗣所預料的,不僅僅是Lancer的Master,就連英靈們都被起重機上的Assassin所吸引。
“2”
切嗣将手指扣住了扳機,武藏揮舞着碩大的水泥劍一下就将Assassin所在的吊車從中斬斷,另一劍隻是一下就擊飛了Assassin慌忙掏出的匕首。就Lancer的目測,那一擊的力量至少是A+等級。
“1”
言葉勾起一絲微笑,風力3級,距離100米,對方的注意力被其他事物吸引,最佳的狙擊條件。
“砰——”
“铛——”
槍響,但是切嗣卻沒有聽見意料中的子彈穿過頭顱的西瓜炸裂一樣的聲音,相反,切嗣聽見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沒有任何表情的切嗣瞅了一眼武藏與Assassin的戰鬥,正好看見那名倒黴的Assassin被巨劍腰斬的畫面。
不管如何,這次作戰目的達成了一個……雖然是次要的那個。
“狙擊失敗,我先撤了。”
說着,切嗣抱起了WA2000……快速的順着索道滑行而下,那裏,有着撤離用的車輛。
【我看見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看着屋頂忽然出現的亮銀色圓球,言葉的好奇心也快速的上升起來,所謂的魔術師,所謂的魔術禮裝,究竟有多神奇呢?
“可惡……可惡!!該死的老鼠!!竟然以這種拙劣的手段……你以爲這樣就能打倒我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麽?來啊,來啊!在月靈髓液面前你沒有任何機會的,來啊!!”
如同受傷的惡狼一般狂吠,這就是這個人現在給言葉的感受,區區一發狙擊而已,看樣子把他吓的夠嗆。
“是你吧……是你的吧!!魔術界使用槍支的家夥,魔術師殺手,艾因茲貝倫家的女婿,衛宮切嗣!!!”
從銀色的圓形彈殼中走出,在明亮的月光下可以看見那因爲氣憤而暴起的額頭青筋……怎麽說呢,讓這個本來就面相刻薄的家夥更加面憎了。
【舞彌,現在看的見麽?那個叫什麽肯尼斯的。】
“是的,看的很清楚。”
調整了瞄準鏡的倍數,舞彌可以看見因爲恐懼和憤怒而整張臉都變形的肯尼斯。
【你看情況攻擊吧,武藏會把他往你那裏趕的。】
“但是……”
【安心,你的火力對于武藏而言是不破防的。】
“……了解。”
雖然心裏有些怨言,但是舞彌還是接受了言葉的調度,畢竟,這都是爲了‘衛宮切嗣’的勝利。
“是你們麽?因爲攻擊的是艾因茲貝倫家的英靈,所以才會使用這種卑劣的戰術,我也明白是爲什麽了。”
從房屋後方走到前面,肯尼斯厭惡的看着艾因茲貝倫陣營。
本來就因爲Lancer半天拿不下Saber而惱火,現在因爲切嗣的攻擊,肯尼斯的怒火就一直壓不下去。
“那麽,遊戲到此結束了,我要給你們最凄慘的死亡!我允許你使用寶具!然後,将那個女人,還有艾因茲貝倫的Master帶到我面前來!”
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的Saber聽到寶具兩個字又繃緊了神經,使用寶具的Lancer……自己能擋住麽?
“你是不是太過于自說自話了呢?Lancer的Master哦……”
瞬間的激突……武藏帶着那兩把碩大的水泥刀如同狂戰士一樣開始向肯尼斯沖鋒。而首先反應過來的則是Lancer……解開了符文布的紅黃雙槍迎上了武藏手上兩把臨時打造出來的巨劍……
和紅槍相撞的巨劍瞬間被切斷,而武藏沒有受到影響,另一隻手持的巨劍更加用力的向Lancer的黃槍上砸去。
然後意料之中的,變爲漫天的碎石。
“由我Lancer在這裏,任何人都别想傷到Master一根汗毛!!”
用短槍指向武藏,Lancer氣勢十足的對武藏叫陣着,但是,通過舞彌的報告言葉可以知道,Lancer的另一隻手正在顫抖,想必在剛剛力量的對抗中落于下風。
“紅黃的雙槍、魔性的淚痣……在配合紅色長槍的破魔效果……大小姐,我想他的身份我已經知曉了,以上。”
“诶?诶……恩,辛苦你了,武藏……”
愣了一下,被言葉戳了一下腰才反應過來武藏說的大小姐是自己不是言葉。愛麗紅着臉還是沒能繼續說下去……
“費奧納騎士團、第一戰士……氣宇軒昂的迪爾姆多。我沒想到聖杯把參賽的榮譽賦予了你。”
順着武藏把話說下去的,是剛剛将Lancer放過去的Saber。而武藏也強烈的表示了對Saber的不滿……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瞪着她。
“不過!你爲何來打擾我與Lancer的騎士對決?若不是你與我同爲艾因茲貝倫陣營,剛剛我一定會拔劍幫助Lancer的……”
被Saber壞了事還被Saber教訓,言葉已經可以看見武藏身邊時隐時現的克萊因立場了。而現在這個情況,指望愛麗穩定武藏的情緒顯然不太可能……隻有自己出場了麽。
“哎——”
聽到了言葉的歎氣聲,武藏那不斷抽動的眼角似乎好轉了一點,轉頭看向言葉。
“大小姐我可以揍這個笨蛋騎士麽?”
“不行,不管怎麽說她也是艾因茲貝倫家的騎士。”
瞬間拒絕了武藏的提議,言葉……不,艾麗希亞從愛麗的背後走到了前台。這個肯尼斯……自己貌似有點印象啊,在哪見過麽?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魔術師協會指定封印執行者……‘銀閃’艾麗希亞·馮·艾因茲貝倫,真沒想到四年前還在我這裏學習煉金術的孩子,現在竟然成爲了敵人麽……”
看樣子好像還真的是認識的人,言葉看着肯尼斯沉默不語……自己學習煉金術确有其事,但是大部分時間自己都是在圖書館查找資料。偶爾才去大講堂聽一些公開課……這個人……是魔術師協會的講師?
“當初你稱爲指定封印執行者,被授予‘銀閃’的稱号時我就很驚訝,現在在戰場上相遇也非我所願……要不,我們今天到此爲止如何。”
肯尼斯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出乎意料,就連在遠方監視的切嗣都發來消息詢問言葉是不是在以前揍過肯尼斯一頓……不然他怎麽這麽老實。
“怎麽……剛剛你不是還要将我們一網打盡麽?現在怎麽慫了?”
抱起雙臂,言葉走到愛麗前面,而武藏則回到了言葉身後,将愛麗擋在身前。Saber則繼續持劍與Lancer對峙,不過注意力明顯不是那麽集中。
“說來!爲何艾因茲貝倫家會引入衛宮切嗣那樣的豺狗!!那種卑劣的手段簡直……”
“等等等等……你在我們這兩個艾因茲貝倫家的人面前說切嗣的壞話……我看你是不想走了。”
言葉舉起左手,武藏做出了攻擊的态勢。
“好歹切嗣也算是我的……恩,我的……姐夫了!你這麽說他壞話我會不高興的。”
“看來,艾因茲貝倫家是徹底的堕落了呢。”
陰沉着臉,肯尼斯咽了一口唾沫……
哪怕艾麗希亞不記得他了……他記得艾麗希亞,現任第7祖,聖堂教會的一級監視對象,魔術師協會指定封印執行者,以“保護”之名,拘禁,捕捉擁有稀世才能或觸犯禁忌的魔術師,将之監禁一生。而執行這一指令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足以壓制那些稀世才能與禁忌,而言葉取得這一稱呼,貌似是在歐洲旅遊的時候,遇上了一片死寂的森林,而不管如何都無法走出那片森林的言葉,最終拿出了溫蒂——
在生與死之槍的橫掃下,言葉殺死了那一片樹林,貌似……那片樹林的名字是……腑海林?還是阿納修……撒,誰知道呢。言葉本人是不怎麽關心這件事的,那一戰,言葉除去拿到了那片樹林的果實以外也沒有任何收獲,以至于言葉自己都快把那件事給忘記了。
“不不……怎麽能說是堕落呢,那麽被堕落的艾因茲貝倫逼入絕境的你又是什麽。”
單手玩弄着發梢的言葉如此回敬到,而就在言葉揮動左手往下揮下時,如同雷鳴般的巨響從空中響起。
言葉與其他人徑直看向東南方向的天空,聲音來源一目了然。
隻見一個飛行物在天空中劃過一條直線,直奔這邊而來,還在夜空中灑下了紫色的閃電火花。聲音必然是它發出來的無疑。
愛麗絲菲爾目瞪口呆,驚訝地張開了嘴。
“……戰車……”
從外形上判斷.這是一輛古式的有兩個車頭的戰車。拴在車轅上的不是戰馬。而是肌肉如波浪般翻滾、魁梧健美的公牛。牛蹄踏着虛空,拉着豪華壯麗的戰車。
不、戰車不僅僅是簡單地漂浮在空中。戰車的車輪轟轟作響,公牛蹄下踩着的不是大地而是閃電。
每一次牛蹄和戰車蹬着空無一物的天空時,紫色的閃電就閃現它那蜘蛛網般形狀的觸角,用震耳欲聾的響聲将大氣向上卷起。閃電迸發出的魔力恐怕可以跟Lancer和Saber使出渾身解數發動的一擊相匹敵。
言葉闆着死魚眼看着那從天而降的閃電戰車,她知道……這次解決Lancer陣營的機會可能是沒法辦到了。
如果是身上纏繞着如此巨大的雷電之氣的英靈的話,也許是雷神的前身。而如果是跟公牛有關的雷神的話,最先讓人想到的就是奧林匹斯的至高神。這個戰車确實無法稱之爲英靈,但是即使稱之爲英靈的附屬物,也肯定充滿了強大的威脅力。
腳踩雷電的戰車,轟鳴的從言葉與武藏的頭頂駛過,氣勢洶洶地在Lancer和Saber的上空盤旋而過後,降低了速度落在地面上。它剛好落在了互相對峙的兩個英靈之間,阻擋了兩個人的劍鋒和槍尖。在着地的同時收起了令人目眩的雷光,露出了一個巨漢的身姿,威風凜凜的站在戰車的駕駛台上。
“雙方都給我收起武器。在本王面前!”
這聲從容不迫的吼叫,可以跟他在天空中飛馳現身時發出的雷鳴聲相匹敵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具有似乎要把相互對峙着的劍鋒和槍頭給逼回去的氣勢。
不過……
“斬斷他!!溫蒂!!”
仿佛察覺了危險,紅發大漢猛的歪過頭。
隻見深紅色其中夾雜着亮藍色,長達三米的亞空間裂口,正在大漢腦袋邊上緩緩收攏,如果再正一點……那就是絕對緻命的攻擊了,哪怕是英靈,腦袋被砍掉的話也是活不了的。
随後……一陣清澈的聲線在衆人耳邊響起。
“我可以斬了他麽?”
“你都斬了才開始問麽!!”
尖叫到差點破音,被吓的快哭出來的韋伯·維爾維特如此回複着言葉,他覺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不幸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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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言的地球帝國格納庫(2-3-8-6-2-5-3-4-1)
主群……大家都加這個吧
焰、汐□(゜▽゜)乾杯(1-7-2-1-8-6-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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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的和Saber起沖突了……于是今天就到大帝出場吧……點娘的篇幅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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