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可怕、不可名狀……
這是言葉對于面前拉萊耶之主閣下的第一印象。在确認回收了Lancer的靈魂之後,言葉将注意力集中到止步于世界屏障一步之遙的克蘇魯。
——沉睡之神
——拉萊耶之主
如果以世界系統來進行判斷,除了克蘇魯無法操作世界系統以外,他與身爲星靈的言葉相比沒有任何神秘度的劣勢。或者說身爲舊日支配者的克蘇魯在世界系統中的優先級甚至比外來的言葉更加高……畢竟是本宇宙的神性生物,在與世界系統的認證速度上占有太大優勢。
言葉左手虛握着火焰構成的長弓,右手拍了拍挂在後腰的北極星,畢竟面對傳說中的舊日支配者,還是北極星讓自己更有安全感一些。
而克蘇魯似乎也察覺到了言葉身爲星靈那如同日冕一樣的神性靈光,但是那身爲英靈的古怪魔力卻讓克蘇魯感到一絲怪異……前者是和他同一層次的神明,而後者……對于克蘇魯來說就連塞牙縫都不夠。
言葉表現的實力和克蘇魯探查的實力差别太大了。
而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不管是沖天而起的鮮紅火焰,還是那如同旌旗般招展的火焰長弓,都引起了相當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自然,會有更多的人注意到正在和武藏和Saber打的不可開交的Caster,比如……正在遠坂邸通過使魔觀看的時辰,以及……乘坐着以黃金與祖母綠寶石形成的光輝之“舟”,以近乎現代戰鬥機的戰鬥速度撲來的Archer。
一般來說,魔術必須隐蔽使用——正是因爲要嚴守這個大原則,遠坂才會被魔術協會授予管理者的職務。而現在,不管是Caster造成的慘狀,還是言葉那毫無掩蓋意圖的寶具解放……不僅威脅到了聖杯的存續,更使時臣個人顔面無存。
不過,對于失去了令咒的時辰來說,或許有件不錯的事情值得一說。
Archer依舊被令咒影響着,雖然高傲的英雄王沒有再續和時辰的契約,不過Archer依舊對言葉充滿了攻擊性。
“找到你了。”
單純的叙述背後隐藏着緻命的攻擊,而攻防戰在金皮卡開口前就已開始。言葉身旁的火焰開始不斷的攢射,如同數台密集陣同時開火,黃金之舟維摩那(Vimana)被數條火龍擦中,以些許船身被瞬間氣化爲代價,24枚對神寶具如同戰斧導彈一樣帶着黃金的光輝砸向了言葉頭頂。
‘噗嗤——’
雖然火焰瞬間構成了防禦,但是神性的火焰在對神寶具面前如同普通的紙張一樣,僅僅抵消了寶具投射帶起的那金色氣流就被戳穿,其中傳出些許刀刃入肉的聲音讓金閃閃不由得有些奇怪。
“怎麽了女人?昨天還一本正經的想挑戰本王,剛剛還用那麽大的火炬來邀請我……你就用這麽一副樣子來敷衍本王麽!!”
蛇瞳危險的眯起,金閃閃覺得自己好像被小瞧了,而随着煙塵逐漸散去,他卻發現,自己的攻擊确實奏效了。
有着深紅色螺旋外形的朗努基斯之槍的槍尖上沾滿了紅色的血液,順着少女白淨的手腕往下滑落,黑色的發絲随風飄動,白色的禮服沾染了點點猩紅,而少女背後的四片如同夜空一般羽翼,則表明着言葉已經在被擊中的同時,完成了神化武裝。
将沾滿了自己血液的長槍丢到一邊,言葉依舊将視線放在了海怪身後的虛空,而對不遠處的金閃閃連看一眼都欠奉,随着手上的傷口随着朗槍的遠離開始複原,言葉說出了讓Archer無比火大的一句話。
“金皮卡……我現在沒空理你,不要來搗亂……”
猩紅的蛇瞳緩緩閉起,充滿殺意的聲音響徹天空。
“很好……你惹火我了……”
金色的方舟,再次向火焰包裹的少女沖去。
……
遙遠的彼方,飛鳥亦無法達到的、雷電密布的雲層中,化爲電子信号的無線電波交替響起。
“指揮中心呼叫DiabloⅠ,請回答。”
“這裏是DiabloⅠ,通信情況良好,請講。”
“冬木市警署發出災難派遣申請。立刻終止巡邏任務,趕赴現場。”
災難派遣?——仰木一等空尉隊從耳機中聽到的話感到疑惑。
如果是直升機或者偵察機還可以理解。需要把正在領海巡邏的F15戰鬥機召回的“災難”,究竟是什麽?
“指揮中心,請說明指示内容。什麽情況?”
無線通訊機的另一頭,傳來的是奇怪的沉默。
“啊……聽好了,不要笑。……前方……出現怪獸。”
在亞音速飛行的駕駛艙中聽到這個,可以說是極品笑話了。然而卻被強制要求不許笑。
“這可真棒啊,我沒白參加空軍自衛隊。”
“不管怎麽說,這是正式的申請。DiabloⅠ,報告未遠川的情況。”
“……這是開玩笑吧?”
“DiabloⅠ,重複一遍。”
管制官聲音嚴厲。他再次表明了自己也是處于被卷入莫名其妙的惡作劇其中一方的立場。仰木一尉歎了口氣,重複道。
“DiabloⅠ了解。本機立刻趕赴未遠川進行偵察。通信完畢。”
但是,仰木一尉還是一點也不相信剛才通話的内容,一想到這種白癡一樣的對話會被錄音,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DiabloⅡ,就像剛才聽到的那樣,立刻調頭,返航!”
“了解。可是……這樣好嗎?”
僚機DiabloⅡ的機師小林三等空尉,也掩飾不住對這個奇怪的命令表示驚訝。
不過,不管是好是壞,對命令隻能執行。值得欣慰的是,目的地冬木市就在返航路線上。雖然不知道由誰來負責,但飛行途中對高價燃料的浪費,可以減小到最低程度。
“如果真的有怪獸,會給我們下達作戰許可嗎?”
聽到已經準備豁出去的小林三尉的話,仰木一尉用鼻子哼了一聲。
“如果是怪獸電影的話,我們就是要被幹掉的角色。是‘光之巨人’出場前任怪獸宰割的肉。”
“我可笑不出來啊。”
操縱者們怎麽想暫且不說,補燃器發出隆隆聲響,銀翼翻轉的F15-J的雄姿,與平時一樣威武無比。
—86:30:16
戰鬥,從開始就變得向絕望發展。
武藏身旁的亞空間伸出的三座三聯裝460mm炮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齊射,電磁軌道上甚至傳滲出了電解空氣的焦臭味,盡管每次齊射都可以将面前的海魔轟爛大半邊身體,盡管Saber和武藏已經無數次将槍炮刀劍戳在Caster那讓人惡心的臉上,但是……在那近乎無窮盡的恢複力面前,武藏和Saber做的都是無用功。
随着一道巨大觸手的揮擊,兩人後跳躲開。
巨大的水花甚至讓武藏有種自己在面對海嘯的錯覺,而Saber看到的……則是一閃而過的,如同黑洞一般在空中忽然出現的詭異漩渦……
“Saber不要看!”
一把将Saber的肩膀拉過來,武藏确認了一下Saber的精神狀态,看樣子并沒有受到背後不可名狀之物的影響。
“武藏……你怎麽了?那裏……有什麽東西麽?”
察覺到了武藏那緊張的情緒,Saber略微不安的看了看身後金閃閃和言葉那被金色和紅色彈幕充斥的戰場,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大海怪身上。
“……不……沒什麽……”
雖然武藏這麽說,但是完全沒法讓Saber感到安心,她高達A級的直感告訴她前面非常危險,不是那個海魔,而是更加深沉的東西。
“不用再隐瞞了……我的劍和你的火炮都無法奏效不是麽?告訴我,武藏,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再次擺出駕駛,Saber認真的表情讓武藏感到一陣眩暈……如果讓她知道真相,她還會如此堅持戰鬥麽?在知道那世界背後的真相之後……
“是……神……”
“神?”
“恩……”
武藏身旁巨大的炮塔中傳來了機械摩擦的聲響,新的電磁軌道以及彈藥已經準備就緒,可以進行新一輪的攻擊了。
“他的身後……是一位神明……”
在Saber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電磁炮再次傳來令人牙酸的充能聲……
“那是在力量上和言葉大人同級,甚至更加有優勢……不過……”
藍紫色的雷霆在炮口炸開,亮晃晃的9枚彈丸一頭紮進海怪的身體裏,然後在海怪的慘叫以及Caster那狂氣的笑聲中引發劇烈的爆炸,未遠川的四周再一次被碎肉以及血液覆蓋。
這是——血染的未遠川。
“……不過……我們能赢!”
這時,雷鳴般的聲音劃破天際,Saber面色凝重地擡起頭。
無光的雷鳴,是沖破音壁沖擊波的餘音。夜空中,自北向南飛過的一對燈光,是噴氣式戰鬥機的識别燈。
“我們……能赢……麽……”
Saber握緊了手中的劍,再次投入戰鬥,而這裏發生的奇異景象,使兩名精英飛行員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什麽啊……?”
仰木一尉絞盡腦汁,思考了各種可能性。其中,也有懷疑自己是否正常的選項。
“六點方向也出現了奇異的光,不是直升機……那是UFO還是别的什麽啊?而且地面的彈幕……難道是陸衛的馬鹿笨蛋們從哪偷的金屬風暴麽?!”
僚機的小林三尉,也通過無線信号說明了情況。這麽說,并不是隻有仰木一尉能看見的幻覺。
“指揮中心呼叫DiabloⅠ。請報告情況。”
“這是……這是……”
這個應該怎麽說呢?
災難?未知生物?領空侵犯?
怪獸——這個單詞不予考慮。空軍自衛隊沒有形容這個的通信符号。
要做出說明,必須建立在現有知識的基礎上。然而,這樣的知識,遠遠超出了仰木一尉的思考能力。
“降低一些高度接近看看。”
“等——小林,等等。”
後背感到一陣難以名狀的惡寒,仰木一尉條件反射性地制止僚機。可是,小林三尉的F15,已經完成了從緩慢回旋到下降的一系列動作。
“快回來,DiabloⅡ!”
“接近一些觀察的話,就能夠知道那——”
這一刻,兩架戰鬥機已經不再是旁觀者了。
對方并不是高射炮或者對空導彈那樣的現代兵器,因此小林三尉無法估算敵人的攻擊範圍。在一百米範圍内能瞬間伸縮自如的觸手,跟本連思考都來不及。
在操縱杆突然失靈後,他也無法理解自己究竟出現了怎麽樣異常情況。戰鬥機如同撞到了隐形的牆壁,盤旋着落下,劇烈的震動,使得他連慘叫都難以發出。
盡管是這樣的死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目睹了一切的仰木一尉相比,也算得上是幸運的末路了。
在鮮紅河面上的肉塊表面,伸出數條粗大的網狀物纏住了DiabloⅡ,毫不在意引擎的推進力,強行将機體拉下來,這種景象隻能用噩夢來形容。
與肉塊撞在一起,機體卻沒有爆炸。被卷成廢鐵的F15,深深陷入巨大的原生質中,被吞的一點也不剩。
“小林——!”
目睹了全部的仰木一尉的大腦中,超越了思考或者理解的極限,隻有悖于常理的感知。
啊,那個——被吞噬了。
“指揮中心呼叫DiabloⅠ。究竟發生了什麽?請立刻報告!”
“眼睛,長着眼睛,很多眼睛……”
盡管隔着濃霧,仰木一尉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從肉塊表面出現的疣一般的眼睛,同時張開,凝視着上空的獵物。
即使在密封的駕駛艙裏,仰木一尉也能感受到那種“視線”。
事實正是如此。那個東西饑餓無比。吞咽了DiabloⅡ後,瞄準了下一個獵物,并死死地盯着……
“——DiabloⅠ,戰鬥開始!”
“等、等等,仰木,究竟怎麽——”
他強行關掉了嘈雜的通信器,解除了所有武器的保險。AIM7麻雀四發,AIM響尾蛇四發,M61火神炮940發,狀态良好。
被吞掉之前,殺掉對方。
已經失去正常思考能力的仰木咧開嘴狂笑着。握着世界最強戰鬥機F15的操縱杆的他,是真正的死神。
要爲小林報仇……把怪物轟倒,烤成焦炭。
他翻轉機頭,以HUD瞄準器鎖定目标。敵人如此巨大,決不會射偏。飽和攻擊。所有子彈射向敵人——
劇烈的震動搖晃着機體。
正後方——仰木達到極限的戰鬥本能這樣告訴他。可是,突然的回頭,從結果上看,給他那處于半崩潰狀态的理智以最後一擊——
駕駛艙蓋的另一側,暴露在亞音速空氣對流中的機體背面,忽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人影。他戴着頭盔,發光的雙眼中放射出火光,眼神中藏着無盡的憎恨與瘋狂,凝視着駕駛艙内。
在封閉的、切斷了無限通信的鋼鐵棺材中,仰木一尉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最後呼喊。然而,誰也無法聽到。
“那是……?”
Saber艱難的向武藏詢問着……當然不是問那個身穿泛着鉛色光輝的泰坦铠甲的漆黑人影……能夠做出那種事的隻有Berserker。Saber想問的……是第二個飛行員,那莫名其妙的瘋狂……Saber已經猜到什麽了。
“是的……神……哪怕還被司令官壓制在世界之外,但是靠近到那種程度……瘋狂是注定的……”
搖搖頭……曾經接受一次San值鑒定的武藏對于那個飛行員是否生還抱悲觀态度……或許Berserker早去幾秒鍾可以給他一個痛快……在瘋狂中死去是絕對最糟糕的死法。
“而且……那個家夥……”
武藏盯着天上那高速飛行的戰鬥機。Berserker铠甲上的黑色,仿佛墨汁一樣,一點一點侵蝕着戰鬥機的外殼。
正是曾經奪取Archer的寶具,能夠将廢鐵轉化爲魔劍、魔槍的Berserker的特殊能力——對于能駕馭萬物的他,普通“武器”這一概念還适用嗎?
黑色的魔力再次侵蝕,是現代科學最高結晶的音速銀翼,瞬間轉換成爲異型的姿态。
“————————!”
完全控制了全長達二十米的機體的Berserker,猶如傳說中的龍騎士一樣緊抓其背部,充滿怨念的咆哮響徹夜空。
“我們有活幹了……”
長達數百米的普朗克傳送門在武藏身後展開……雖然不是航空母艦,但是憑借姿态調整噴口武藏也可以勉強在未遠川活動,而在艦身身側密密麻麻的防空炮也同時開始工作。
看着那嚎叫着沖向自己的漆黑怪物……武藏毫無保留的展示自己對于飛在天上東西的厭惡之情……
“飛機什麽的……最讨厭了……”
不同于未遠川岸邊火焰的密集陣……屬于大戰艦特有的覆蓋彈幕在這個城市中央展開。伴随着無數魔術師和教會人員抽冷氣的吸氣聲……本地教會的負責人,言峰璃正雙手顫抖的握緊了胸口的十字架……Archer造成的不明飛行物也好,Caster造成的海怪也好,水夕言葉的人工火山也好,武藏的大戰艦開進市區也好……
它們都标志着一件事……
這次的聖杯戰争……已經完完全全的失控了,沒有絲毫餘地的可能。
PS:……胸口的傷居然會影響玩遊戲也是驚了,右手動會讓傷口疼也是不明白原理,那麽這章是用左手打的,将就着看吧……你們一定沒見過這麽标準的82字,于是湊夠5043了……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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